这时候有人已经将孔雀羽线搜出来了,吴书来见东西已经找到了,魏璎珞看着也不是故意的,再加上事情又没有闹到主子跟前去,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正要说此事就此作罢,就听方姑姑道:“吴总管,魏璎珞的绣技虽然是众位新人中数一数二的,但她行事如此粗心大意,连那么珍贵的孔雀羽线都险些弄丢,若下次再忘了这个丢了那个……奴才以为她怕是担不起主绣的位置了。”
吴书来点了点头,觉得方姑姑说得有道理,“既然你说魏璎珞的手艺数一数二,那另一个是谁?”
方姑姑抬手指着玲珑,“吴总管,就是这个丫头,她叫玲珑,资质很好,比之魏璎珞也不差什么。”她又指了指锦绣,“还有这个锦绣,她的手艺也不错。”
被点到名的玲珑和锦绣瞬间紧张起来,她们都盼着自己能被吴书来点为新的主绣。
张嬷嬷见状连忙上前,温声劝道:“璎珞绣工精湛速度也快,若是贸然更换主绣人选,极有可能耽误了皇后寿辰,得不偿失啊。”
方姑姑白了她一眼,“张嬷嬷未免太过偏心魏璎珞!她犯下如此大错,白让吴总管浪费时间跑了一趟,却什么处罚都没有,仍做凤袍的主绣,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吴书来闻言微微颔首,张嬷嬷刚要再说,就被吴书来给抬手打断,“好了,方姑姑说的有道理。既然旁人绣花的速度没有魏璎珞的快,那这次的主绣就让玲珑和锦绣一起担任。”
玲珑和锦绣闻言激动地连连向吴书来道谢。
这一仗魏璎珞没输,方姑姑也没赢。
但锦绣和玲珑没有魏璎珞的好口才,也没有我魏璎珞的好气运,两人送了凤袍,得了赏赐,就原路回去了。皇后没开口说让她们留在长春宫。
近日弘历下令严查鄂善,娴妃的额娘郎佳氏入宫告诉娴妃,她弟弟常寿帮孟鲁瞻送鄂善一万两,自己得一千两,犯了行贿之罪,现在已经被收押到刑部大牢了。郎佳氏让娴妃去向弘历求情,放常寿出来。
娴妃不愿让弘历为难,没有答应。
郎佳氏在愤怒之下打了娴妃一巴掌,失望地出了宫。
纯妃得知了娴妃家中出的事,她一直想将娴妃招揽到皇后的阵营,但一直都没成功。如今恰逢如此良机,她又来到了娴妃的承乾宫,以皇后可以为她弟弟求情为饵,让她答应投靠皇后。
此时的娴妃是后宫中真真正正人淡如菊,且对弘历一片痴心的人。她不想参与任何形式的宫斗,也不想害任何人。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承乾宫,看书、作画、下棋,为弘历做鞋袜,等着他的到来。
所以她再次拒绝了纯妃。
今日是怡嫔的七七之日,高贵妃和嘉嫔料定会有愉贵人一定会支开身边伺候的人,偷偷祭拜怡嫔,所以她们特意选在今天,打算勒死愉贵人,做成她追随怡嫔而去,上吊自尽的假象。
前世皇后让明玉来探望愉贵人,明玉懒得来,把这个活推给了魏璎珞,魏璎珞来了永和宫,发现有小太监在用绳子勒愉贵人后,成功救下了她。
这一世明玉依旧犯了懒,将活推给了琥珀。
琥珀到永和宫的时候,见永和宫里一个宫人都没有,心里莫名觉得有点毛毛的,想到这里一个多月前刚死了个嫔妃,心里愈发不安。
她壮着胆子往愉贵人的东配殿走,见房门紧闭,窗户也都关上,她便敲了敲门,“愉贵人,奴才奉皇后娘娘之命给您送贡参补身子。愉贵人?您在吗?”
她的胆子只能坚持到这里了,见无人回应,她想到此刻永和宫里可能只有她一个活人,吓得浑身寒毛倒竖,再也不敢多做停留,慌慌张张逃离了永和宫。
回到长春宫后,尔晴见她神色慌乱,手中贡参也没送出去,便问道:“琥珀,你没去永和宫吗?”
琥珀惊魂未定,气息都还未平复,颤着声音回道:“尔晴姐姐,我去了,可永和宫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害怕的紧,就赶紧回来了。”
尔晴面露疑惑,“即便永和宫是个空置的宫殿,里面也该有宫人洒扫才是。更何况愉贵人身怀皇嗣,尊贵无比,怎会没人?你可确认过了?”
琥珀忙不迭地点头,“我还拍了门呢,真的无人回应。”
尔晴:“此事实在奇怪,你随我去回禀娘娘。”
皇后的风寒未痊,闻言也觉得诧异,“咳咳……愉贵人好好的不在永和宫,能去哪?”
明玉猜道:“或许愉贵人去了御花园散步?”
皇后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当即起身,“明玉,随本宫去永和宫!”
等到皇后和明玉赶到永和门的时候,就见高贵妃已经先一步到了。
高贵妃敷衍地给她行了一礼,道:“看来本宫和皇后一样,都记挂着愉贵人的身子,那就一起进去瞧一瞧她吧。”
往常只要能抢在皇后前面,高贵妃绝不退让,但这一次她故意退了一步,让皇后走到了前面。
皇后跟高贵妃相处多年,自然看出了她的反常之处,可愉贵人的龙胎要紧,皇后心急如焚,快步奔赴愉贵人所居的东配殿。
明玉抬手推门而入,殿内景象猝不及防撞入皇后和明玉的眼帘,只见愉贵人身体悬于梁下,触目惊心。明玉瞬间吓得失声轻呼。皇后本就风寒未愈、身子孱弱,突然撞见这一幕,她心神巨震,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明玉此时已经顾不上害怕了,她赶忙扶着皇后的身体,呼喊道:“娘娘!快来人!传太医!”
高贵妃闻声由芝兰扶着悠哉悠哉地走了过来,“哎呦,这是怎么了?皇后娘娘怎么好端端的晕倒了。咦?这愉贵人怎么……哎,本宫就说今日是怡嫔的七七,担心愉贵人会多思多想,特意过来看望她,没想到……真是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