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觉得尔晴最近很奇怪,从前她可是最温柔最体贴的人了,皇后也一直最倚重尔晴。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尔晴的话变少了,存在感也变低了,总是将露脸的活让给自己,她则主要管着长春宫的事务,极少出长春宫的宫门。
因为尔晴的退让,她渐渐成了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大宫女。明玉虽然不理解尔晴转变的原因,但她很享受成为皇后身边第一人的感觉,因为这份心底暗暗的享受,明玉没有去问尔晴原因,她怕尔晴要是被她问的改了主意,那她近些日子的体面就没了。
倒是皇后问了尔晴最近是怎么回事,当时尔晴眼里噙着泪回道:“奴才额娘摔伤严重,大夫说极有可能瘫痪,奴才在佛前许愿,只要额娘可以恢复健康,奴才愿三年不染荤腥,每日早晚还要念一遍《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为表虔诚之心,奴才日后不便再贴身伺候娘娘用膳、用牛乳和点心了。故而奴才才有心栽培明玉,让她早日独当一面,好替奴才伺候娘娘左右。奴才私心,还望娘娘见谅。”
皇后忙关心问:“尔晴,那你额娘现在的身子如何了?”
提及此事,尔晴浅浅露出一抹微笑,“好多了!奴才回宫前大夫说额娘已经过了最难的那一关,只要按时用药,好好休养,就能与常人无异了。奴才以为一定是佛祖听见了奴才许下的心愿,所以奴才更要认真还愿!”
皇后点了点头,柔声道:“如此就好,你有孝心是好事,本宫自然支持,明玉的性子也确实需要锻炼,你到时候也好好教教她。”
尔晴应是。
乌雅氏在解决了魏家人后,并没打算放过魏璎珞这个罪魁祸首。他们买通了绣房的方姑姑,让她对魏璎珞下手。
可惜方姑姑不是魏璎珞的对手,多次对魏璎珞下手都被她化险为夷。
尔晴一直让人盯着绣坊的情况,眼看方姑姑已经中了魏璎珞的算计,误以为她跟侍卫有了私情,还怀上了孩子,准备向内务府总管吴书来告发,就赶紧让人去提醒了一下,让她知道魏璎珞为了让她以为她怀有身孕,故意服用了少量的高岭土,让自己胀气,形成怀孕的假象。
而魏璎珞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打算让她担上诬告的罪名,利用吴书来除去她。
方姑姑知道这个消息后恨得牙根痒痒,她差点、差点就让魏璎珞这个小蹄子给算计了去!
不出了这口恶气,她就不叫方妮子!
从前的种种算计,魏璎珞都能用她聪明的脑袋瓜躲过去。但这次方姑姑不打算拐弯了,她决定直接来个硬的。
她安排了两个小太监悄悄盯着魏璎珞,在她再次半夜偷跑出去假装跟侍卫私会的时候,两个小太监直接按住了她,堵上了她的嘴,准备直接把她弄死。
但魏璎珞可是这个小世界的大女主,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她寻机摸到了地上的石头,用力那么一砸,一个太监就晕了过去,很快另一个小太监也被魏璎珞用同样的方法给解决了。
第二天方姑姑在看到魏璎珞如常出现在绣坊的时候就知道那两个小太监失了手。魏璎珞没有错过她眼中快速划过的那一抹失望神情。
魏璎珞此人睚眦必报,心里已经给方姑姑判了死刑。她见方姑姑迟迟没有拿她的肚子说事就知道她已经看穿了她的计划,为了彻底按死方姑姑,她只能另谋机会。
很快这个机会就来了。
下月是皇后的寿辰,绣坊要跟往年一样为皇后制作一件凤袍,所用材料中的孔雀羽线极为珍贵,乃是江宁织造专为皇室准备的御用材料。
不管是看守不严丢失,还是监守自盗,都是掉脑袋的大罪。
张嬷嬷看中魏璎珞的绣技,方姑姑决定陷害魏璎珞,两人都选择了魏璎珞做这次凤袍的主绣人。
这一次魏璎珞和方姑姑难得的默契。
魏璎珞准备将孔雀羽线放入方姑姑的房中,方姑姑准备把孔雀羽线放到魏璎珞的包袱里。
魏璎珞是主绣人,她比方姑姑更先找到机会。
然而当她将孔雀羽线放入方姑姑房中的时候,尔晴派人给方姑姑递了消息,方姑姑赶忙回去找孔雀羽线,找到后立即吩咐锦绣将孔雀羽线放到了魏璎珞的包袱里。
魏璎珞在绣坊上演了一出孔雀羽线丢失的大戏,吴书来被张嬷嬷请了来,他大怒,“大胆!孔雀羽线这等矜贵物,你们也能弄丢!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咱家警告你们,不想死的就赶紧把孔雀羽线拿出来,否则一旦让咱家搜到,仔细你们的脑袋!”
然而等他说完后,依旧无人站出来,吴书来气笑了,“好啊!好啊!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丢了这条贱命就别怪咱家狠心了。来人!给我搜!”
内务府的一行嬷嬷太监们将绣坊搜了个彻底,魏璎珞见有人去了方姑姑的屋子,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听到方姑姑偷窃的消息。
谁知他们竟然什么都没搜出来!
魏璎珞立马朝着方姑姑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她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她顿觉不好,知道方姑姑再次识破了她的计划,现在那孔雀羽线一定就在她那里!
魏璎珞眸光一沉,心头思绪飞速翻涌,电光石火之间,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她忽然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哎呀!”
吴书来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沉声喝道:“你做什么?!”
魏璎珞憨笑着挠了挠头,“奴才忽然想起来,奴才昨晚担心自己睡着之后孔雀羽线丢失,就藏到房里了。今早奴才没睡好,脑子犯糊涂,以为弄丢了,无端惊扰了总管,还连累绣坊姐妹受累,奴才甘愿领罚!”
张嬷嬷素来偏爱器重魏璎珞,见状出言解围道:“吴总管,璎珞是这次凤袍的主绣人,她此番也是心系凤袍,行事谨慎了些,还请吴总管宽宏大量,饶恕她这一次的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