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容悦带着行李来了御王府。
她上次来小住时，宋昭愿便言传身教了不少医术。
除了《素心要术》上的医术，她也在修炼《素女心经》的内功心法。
虽然她要入东宫，有否医术并不重要，但若有内力，便能提高自保能力。
不过宋昭愿还有个想法，她若能学好医术，便可为楚玄辰调理身子，延长寿命。
宋昭愿正好在前院打理家事，容悦带着丫鬟去见礼，顺便还送了一些礼物。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来学艺，即便没有师徒之名，也不能不懂礼数，两手空空。
宋昭愿也没客气，知这定是钟离秀雅的意思，便没驳了对方的好意，照单全收。
她贴心的安置容悦，“昨日参加宫宴辛苦，今日你先休息，我明日再检查你的成果。”
“是，表姐。”容悦展颜一笑，露出浅浅的梨涡，“那我先去找嘉惠玩了。”
宋昭愿想了想，“嘉惠这会子应是带晚意去园子里了，你可无需去她院里寻她。”
沐雪嫣以前就会在上午趁着天气不热，日光又好时，抱着孩子去逛园子赏花。
前几日她被接去了镇西侯府，昨儿个刚回来，宋昭愿猜她今日应会带孩子逛园子。
“好，那我走啦。”容悦见她事忙，便不多打扰，“等归置好行李便去找嘉惠。”
宋昭愿低头正要做事，猛然想起一事来，“与嘉惠说一声，你们一起来陪我用午膳。”
“是，表姐。”容悦行礼退下，先去后院安置，那里有一座属于她自己的小院子。
上次离开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再也没机会再来，没想到竟这么快便又回来了。
珍珠看着容悦离去，想到了那一纸赐婚，“等表小姐入了东宫，就没法时常过府来。”
宋昭愿笑了笑，“没关系，届时她可去找姨母和嘉善，只要她愿意，自会有新的朋友。”
“主子指的是东宫以后添的新人么？”珍珠道，“太子殿下这是一发不可收拾呀？”
“或许吧。”宋昭愿道，“既已开了先例，百官定会往东宫塞人，太子皇兄也不好拒绝。”
“可惜了太子妃。”珍珠惋惜，“奴婢原还以为她真能与太子殿下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宋昭愿对此早已看透，“皇家无家事，便是父皇也不可能只有一人，更何况只是太子皇兄。”
前世她身为皇后，见多了文武百官往后宫送人，早已看透这一点，此生本也不敢太贪心。
她最初的打算是嫁给楚玄迟，报答前世的恩情，后来两情相悦，便不再舍得与人分享。
故而他也不希望他当皇帝，否则后宫他便做不得主，迟早要妥协在朝臣的劝谏之下。
还是当个亲王好，虽是皇家人，却没有那么多的束缚，便是只娶一人也不会被百官劝谏。
“也是。”珍珠若有所思，“大家都想着多子多福，只娶一人如何能生这么多的孩子。”
宋昭愿补了一句，“便是能生，对女子的损伤也极大，若无开枝散叶的必要确实可少娶些。”
“主子定是还要生吧？”琥珀笑着接话，“怎么也得儿女双全才好，最好是龙凤胎，省事儿。”
宋昭愿忍俊不禁，“世人谁又不想如此，但哪有这么多好事？你也少帮我做些白日梦了。”
“嘻嘻……”琥珀不以为意，咧开嘴笑的开心。
***
夜里，文宗帝宿在了贤妃的长春宫。
他握住贤妃的手轻声问，“宁儿可喜欢老五的女儿？”
“喜欢呀。”贤妃一想到那孩子便笑，“那般粉雕玉琢谁能不喜欢。”
“朕也很喜欢。”文宗帝话语温柔，“每次看到她，心情便会变得愉悦。”
贤妃脱口而出，“若是贵妃姐姐还在，看到如此可爱的孙女，定会高兴……”
“对不起，陛下，臣妾有罪，不该提起贵妃姐姐，犯了陛下的大忌，请陛下责罚。”
意识到自己提到了文宗帝的忌讳，她立马爬起来跪下，不管多得宠，都不能挑衅帝王。
“无碍，爱妃且躺下，朕已然想开了，有孙女如此，相信云儿在九泉之下也会感到欣慰。”
文宗帝与楚玄迟一样，以前是谈纯娴贵妃便色变，如今却没那般忌讳，还会主动提起。
贤妃重新躺下，“时间过的好快，几年前臣妾还担心御王孤独终老，没想到如今已为人父。”
文宗帝心生感慨，“是啊，光阴如白驹过隙，一晃眼几个孩子都当了爹，而朕也越来越老了。”
“陛下正值壮年，怎能说老？”贤妃虽不喜欢他，但作为嫔妃，还是要用心去了解帝王。
“是吗？”文宗帝语出惊人，“爱妃若当真这般认为，那再为朕添个小公主如何？”
“什、什么？”贤妃以为自己听错了，文宗帝都这把年纪怎么会还想要孩子？
文宗帝笑道：“孩子们都大了，宫里越来越冷清，给泽儿添个妹妹似乎很不错。”
贤妃哭笑不得，猜测的问，“陛下莫不是瞧着御王的女儿太过可爱，便动了心思？”
文宗帝坦然承认，“不瞒你说，朕确实有受到影响，那般好看的女儿，谁又不想要呢？”
贤妃丑话说在前头，“可是陛下，那是昭昭好看，臣妾年老色衰，如何生得出那等女儿来？”
此前宋昭愿见她喜欢女儿，也提议过让她再生个孩子，她当时并未心动，找了理由拒绝。
文宗帝反问她，“爱妃方才还说朕正值壮年，怎到了你这儿就成了年老色衰？莫非是在哄朕？”
“没有。”贤妃解释道，“是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臣妾怕让陛下失望。”
文宗帝轻笑，“不会，只要是爱妃所生，无论男女，无论何等容貌，朕都喜欢的紧。”
贤妃并非东宫旧人，是他登基后才纳的嫔妃，比其他嫔妃更年轻，容貌也并不差。
只是他不好女色，否则难免要偏宠于她，不过为他生孩子的话，她是个好选择。
“陛下，请您三思……”贤妃正想再劝他，却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