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迟走后,文宗帝的面色猛然沉了下来。
他话语冰冷,“这异族女子,竟还敢乱朕的后宫,朕留她不得!”
李图全担忧的问,“丹妃若真没了,会不会影响到当初两国的协议?”
文宗帝不以为然,“我们东陵这几朝的和亲公主,何曾有过得以善终的?”
边境战事延绵了几朝,每次公主和亲也就换个十来年的安宁,而公主不得善终。
不止如此,甚至他们还会不遵守协议,继续侵犯边境,比如南昭便是这般厚颜无耻。
东陵前些年已经送了嘉贞公主和亲,换取十年停战,结果还不到期限,南昭便再度进犯。
可惜前些年东陵被三国夹攻,兵力实在有限,连年征战使得国库空虚,连粮草都吃紧。
在这种情况下,便是对方主动破坏协议,他们也只能在言语上谴责,并无其他用处。
李图全当即附和,“陛下所言极是,如今我们东陵兵强马壮,也无需怕他们西炎。”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文宗帝道,“朕要杀鸡儆猴,让后宫某些人日后安分守己些。”
“是,陛下英明。”李图全心知肚明他说的是谁,不就是良妃么?
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后宫这么多嫔妃,为何丹妃不找他人偏找她?
文宗帝是一刻都不耽误,当即下令,“宣良妃觐见。”
“奴才遵命。”李图全应声吩咐了一声,自有外面候着的太监去办。
另一厢,大殿中的宫宴还在继续着。
楚玄迟回来并未与宋昭愿多言,只是抱起女儿,带着她一同离席而去。
楚玄霖见他们走了,忙喊上钟凌菲追了上去,“皇兄,皇嫂,请稍等一下。”
楚玄迟站住脚步,回头看向他们,“老七与弟妹也准备回府去了?”
楚玄霖解释,“本想再聊几句,见你们突然走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方才他本与旁人正在聊着,自从他得宠后,宫宴上前来找他的官员也多了些。
他无意结交,但碍于情面也不好拒绝,钟凌菲则劝他,适当可扩展些人脉。
人脉这种东西的重要性,平日里看不出来,一旦遇到事就知其好处,他便听了。
“没出事。”楚玄迟告诉他,“是父皇说晚意还小,我们带她出门,莫要太晚回去。”
“原是如此,没事便好。”楚玄霖松了口气,“菲儿怀着身子,我们也该早回府。”
楚玄迟点头表示赞同,“那我们便一道出宫吧。”
他们兄弟妯娌边走边聊,还未到宫门口,良妃已先一步见到了前来宣召的太监。
她当时便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大晚上的文宗帝宣召,总不可能是让她侍寝。
再加上丹妃刚找过她,她就忍不住想,是不是丹妃事后找过文宗帝,编排了什么。
她内心忐忑不安,跟着太监边走边心思百转,面上却依旧淡定,看不出丝毫的担忧。
到了承乾宫后,她屈膝行礼,“臣妾见过陛下……”
结果话音刚落便听得文宗帝冷声问她,“丹妃今夜与你都说了些什么?”
良妃心咯噔一跳,暗叫不妙,还真是与丹妃找她有关,言语间便谨慎起来。
她先避重就轻的提起楚玄寒,“丹妃妹妹见臣妾不悦,猜臣妾是在想寒儿……”
“你白日里不是刚向朕要了恩典,去看过老六了,怎又想他?想时刻都在一起么?”
文宗帝质问,“他早已弱冠,出宫立府,本也不能日日见到,以前怎没见你这般想念。”
“以前臣妾也想念,只是寒儿自由,能时常入宫看望,如今身在禁宫,且今日又是端阳。”
良妃又搬出嘉贞公主,“嘉贞已和亲多年,臣妾身边只剩寒儿一个孩子,难免会多想一些。”
文宗帝以前还会看在嘉贞公主的份上,多怜惜她一些,如今那点感情都已被消耗殆尽。
他不为所动,也不接话茬,“你与丹妃关系何时变得如此要好,她竟这般关心你们母子?”
良妃见博取同情没用,便知文宗帝对她当真已无心,毕竟楚玄寒让他失望太多,并且连累她。
她只得硬着头皮回答,“臣妾并未刻意与她交好,只是同为后宫嫔妃,臣妾不好与之交恶。”
文宗帝又问,“除了关心之外,她可还说了些什么?”
良妃竟没有丝毫犹豫的否认,“没有……”
“陈瑜!”文宗帝直呼其名,面露愠色,“何人给你的胆子,竟还敢欺瞒朕!”
“臣妾不敢,请陛下恕罪!”良妃跪下,“臣妾本是不想影响到两国的停战协议。”
文宗帝面色不改,目光也阴沉的可怕,“这等事无需你关心,朕与文武百官自有定夺!”
“是,那臣妾便不再隐瞒,丹妃她有意拉帮结派,想要与臣妾联手……”良妃这才如实相告。
文宗帝听完更是怒火中烧,“这么大的事,你竟还想瞒着朕,留着祸患,你真是为了东陵着想?”
良妃浑身一震,将脑袋垂的更低了些,“是臣妾愚钝,没能想的这般深,请陛下责罚!”
她已然恨透了丹妃,好好一个端阳,竟给她惹来这么大的麻烦,让文宗帝更厌恶他。
“此事到此为止!”文宗帝有心对她手下留情,“若走漏了半点风声,你该知道后果。”
“是,陛下。”良妃见他未惩罚自己,俺松了口气,坚定的道,“臣妾定不吐露半个字。”
“退下!”文宗帝已达到杀鸡儆猴的目的,便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将她打发了出去。
“是,臣妾告退。”良妃也不敢继续面对他,如临大赦一般,赶忙行礼退了下去。
她走后李图全便向文宗帝请示,“陛下,丹妃那边是迅速处理,还是慢慢来?”
文宗帝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慢慢来,以免引来不必要的猜疑,让她等死便是。”
“老奴遵命。”李图全已在心中盘算起,接下来应给丹妃安排一个怎样的死法。
大殿之外,良妃苍白着脸出去,吓坏了彩玉,“主子,发生何事了,脸色怎如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