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洞内,幽蓝色的冷焰火光芒渐渐微弱。
云天清护着王满月,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座巍峨的石门。越靠近,那种古老而压抑的气息就越发强烈。石门紧闭,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但在那些云雷纹的缝隙间,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沁色,像是干涸了千年的血迹。
而在门上,密密麻麻的铭文讲述了一段关于烛阴古国的历史——先秦商周时期,百眼窟附近有个古国,国民都生活在地底,崇拜太阳神,后因触怒天神而举国迁徙至此,封印于此。
“这门后面,恐怕就是当年烛阴古国遗民留下的东西。”云天清伸手抚摸着石门上的纹路,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感,“你看这些纹路,不像是单纯的装饰,更像是某种机关的咬合点。”
王满月捂着刚才撞伤的手臂,强忍着疼痛问道:“能打开吗?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氧气和体力都在消耗,必须尽快找到出路。”
云天清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这门是从里面锁死的,硬闯肯定不行。但我发现这扇门的构造暗合五行八卦,想要开门,得找到‘阵眼’。”
他围着石门转了两圈,最终目光锁定在石门左侧一尊残缺的石兽雕像上。那石兽形似麒麟,却长着蛇尾,口中含着一颗早已黯淡无光的石珠。
“天机在口,生死由心。”云天清低声念叨了一句,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猛地撬向石兽口中的石珠。
“咔哒——轰隆隆——”
随着石珠滚落,沉闷的机括声在空旷的地底回荡,仿佛唤醒了沉睡的巨兽。巨大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陈腐至极的气流瞬间喷涌而出,呛得两人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地面的裂隙下。
易潇潇和胡国庆落地后,发现自己身处一条狭窄的甬道之中。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盏长明灯,虽然早已熄灭,但灯座上的油脂依然清晰可见。
胡国庆拿着手电筒四处乱照,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潇潇姐,你看地上。”
只见干燥的地面上,赫然印着两行清晰的脚印,一路延伸向黑暗深处。而在那脚印旁边,还有一道长长的拖痕,像是有什么重物被强行拉走过。
“这是三哥的靴子印!”易潇潇一眼就认了出来,声音有些颤抖,“他们往里面去了!”
“不管了,先追上去再说!”
两人顺着脚印狂奔,大约跑了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出现在眼前,而在那宫殿的入口处,两道人影正互相搀扶着站在那里。
“三哥!满月姐!”易潇潇惊喜地大喊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云天清和王满月闻声回头,看到两人完好无损地出现,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你们怎么进来了?”云天清皱眉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是关切。
“是胡国庆,他懂风水秘术,算出了这里的生门位置。”易潇潇快步跑过去,上下打量着云天清,“你们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们了。”
“放心吧,我们没事!”云天清摆了摆手。
胡国庆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三哥,这地方太邪门了,刚才我们在外面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震动,是不是你们触动了什么机关?”
云天清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们打开了主墓室的门,但这只是开始。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百眼窟的地脉都动了一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下面镇压的东西,可能要醒了。”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再次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这一次,不再是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震动,头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紧接着,从那刚刚开启的石门缝隙中,传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黑暗中苏醒,正隔着千年的时光,冷冷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快走!离开这儿!”云天清脸色大变,一把拉起王满月,“这地方要塌了!”
四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向来时的甬道狂奔而去。然而,当他们跑到甬道尽头时,却发现原本进来的路已经被坍塌的巨石彻底堵死。
前有断路,后有追兵。
绝望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胡国庆突然指着头顶的一处通风口喊道:“上面!那里有风!那是通往地面的出口!”
云天清抬头望去,只见那通风口极高,且岩壁光滑如镜,根本无法攀爬。
“没时间犹豫了!”云天清当机立断,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踩着我的肩膀上去!潇潇,你身手最好,你先上,然后把绳子放下来拉其他人!”
易潇潇眼眶一红,咬着牙踩上了云天清的肩膀。借着他的力量,她像一只灵巧的猫,几下便窜上了通风口的边缘。
“快!把绳子扔下来!”
就在易潇潇刚把登山绳抛下来的瞬间,身后的石门轰然炸裂。无数黑色的雾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所过之处,岩石迅速腐蚀风化,发出滋滋的声响。
“拉!”云天清大吼一声,拽着王满月抓住绳索。胡国庆紧随其后。
四人拼尽全力向上攀爬,身后的黑色雾气紧追不舍,仿佛要将他们吞噬殆尽。
就在最后一名保镖即将爬上洞口时,一只苍白干枯的手突然从雾气中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那只手冰冷刺骨,指甲漆黑如铁。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那名保镖连人带绳被猛地拽回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一串绝望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