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敢迟疑,连忙鱼贯而入。就在最后一个人进入洞口后,那青铜古尸猛地撞向墙壁,碎石飞溅,却始终无法突破那道无形的界限。
进入洞口后,是一条向下的甬道。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加浑浊,带着一股浓烈的水银味和腐烂的气息。
“这下面……恐怕才是墓室的核心。”吴老狗打开新的冷烟火,照亮了前方的路。
甬道并不长,走了约莫十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四周摆放着十二口巨大的青铜棺材,呈环形排列。而在圆心的位置,悬浮着一口晶莹剔透的水晶棺。
“十二地支棺?!”
云霄看到这些棺材,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众人不解其意,纷纷看向云霄。
张启山皱眉问道:“云家主,何为十二地支棺?”
云霄也没有打哑谜,随口解释了起来。
“摸金校尉的寻龙诀中,记载了一种规格比帝王陵规格还要高的葬法,便是十二地支棺,需要用十二位至阴至阳,符合十二生肖福缘深厚者殉葬。”
至阴至阳,还要同时符合十二生肖的人……
这怎么听都觉得离谱!
毕竟至阴至阳就很难遇到,还要集齐十二地支,其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还要捞十二次!
看到众人脸上的将信将疑,云霄淡淡一笑道:“普通人肯定集不齐,但你们别忘了,四姑娘山这座大墓和张家有关。”
听到这话,众人瞬间恍然大悟。
九门和张家联系颇深,协会会长张启山还是张家旁支,这些家主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张家人长寿的秘密。
毕竟,张日山和他们是一个时代的人,认识三十多年,也没见他变老过!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近那十二口青铜棺。吴老狗凑近其中一口,擦去上面的灰尘,只见棺盖上刻着一个狰狞的兽首,下方写着古篆,意为“子鼠”。
“还真是按照十二生肖排列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张起灵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盯着那口悬浮的水晶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复杂情绪。
“怎么了张小哥?”吴老狗察觉到了异样。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了指水晶棺。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水晶棺内并没有尸体,只有一卷泛着金光的竹简,而竹简旁边,竟然放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
“那是……张家人的东西?”陈皮阿四眼尖,立刻认出了端倪,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
张起灵没有理会陈皮阿四的目光,他径直走向水晶棺。
奇怪的是,当他靠近时,周围原本死寂的十二口青铜棺内,竟然同时传来了指甲抓挠棺盖的声音!
“滋啦——滋啦——”
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有无数厉鬼在嘶吼。
“是机关!这水晶棺是阵眼,动了它,周围的棺材就会打开!”
话音未落,离众人最近的一口刻着“丑牛”的青铜棺猛地一震,沉重的棺盖竟然缓缓向旁边滑开了一条缝隙。
一只干枯发黑、长满黑毛的手,猛地从缝隙中伸了出来,死死扣住了棺沿!
紧接着,第二口、第三口……所有的青铜棺都开始剧烈震动,棺盖滑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地狱的大门正在缓缓开启。
“张小哥,拿东西!快!”吴老狗急得大吼。
张起灵不再犹豫,他纵身一跃,跳上了悬浮水晶棺的底座。
就在他伸手去抓那卷竹简和钥匙的瞬间,他的目光扫过了竹简上的一行字。
那是一句用古文写成的话,意思是:“长生非福,青铜为狱。”
张起灵的手指微微一顿,但他没有时间去细想其中的含义。他一把抓起竹简和钥匙,塞入怀中。
就在他拿到东西的瞬间,那口“丑牛”棺的棺盖彻底被掀飞,一个身穿古代铠甲、浑身长满黑毛的粽子咆哮着跳了出来。它的双眼通红,直扑离它最近的吴老狗。
“砰!”
一声枪响,张日山果断开枪,子弹打在粽子身上,却只是留下一个弹孔,根本无法阻挡它的攻势。
场面瞬间失控,十二只黑毛粽子全部破棺而出,将众人团团围住。
“往甬道跑!那里窄,它们施展不开!”吴老狗当机立断。
众人且战且退,张起灵断后。
他的黑金古刀在这些粽子身上虽然不能造成致命伤,但他身手诡异,总能精准地切断粽子的关节,暂时限制它们的行动。
所有人里面,云霄最为凶猛,一人压着五六只黑毛粽子,随便一下魁星踢斗,都能卸掉一只粽子的大椎。
不过他并没有尽全力,眼看处理的差不多,就将剩下几只交给陈皮阿四他们。
陈皮阿四几人各自对付一只黑毛粽子,险象环生。
好在有张起灵帮忙,最终在配合下,还是将剩下的粽子镇压了。
就在众人松了口气之际,忽然间,整个墓室猛烈震动起来!
“不好!这里要塌了!”
“快按原路回去!”
众人不敢耽搁,拼尽全力冲进了甬道。身后的墓室中,传来了轰隆隆墓室倒塌的巨响。
一路狂奔,直到重新回到之前的墓室,看到那尊依旧在墙壁前徘徊的青铜古尸,众人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
“那……那东西怎么还在?”众人累得瘫坐在地上。
吴老狗看着那尊青铜古尸,忽然明白了什么:“它不是在守墓,它是在……镇压。镇压下面那十二口棺材里的东西。”
“我们该走了。”张起灵淡淡地说道,转身向出口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心中有无数疑问,但此刻保命要紧,只能跟上张起灵的脚步。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墓室时,那尊一直静止不动的青铜古尸,忽然再次动了。它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众人离去的方向,然后,竟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它缓缓地弯下腰,朝着众人鞠了一躬。
随后,它身上的青铜锈迹开始疯狂蔓延,仅仅几个呼吸间,它就彻底变成了一尊真正的、毫无生气的雕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众人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