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忍着火气听完了司徒岸的话,只问:“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跟他和好?还是你想让他给你立个碑?”
“……”司徒岸垂着眸子:“我想他好好地忘了我,想他有我没我,都能过好自己的人生。”
“好好好,行行行,以后在外面混,不要说咱俩认识,我丢不起这人。”
气血上涌的朱莉砰的一下挂了电话,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二十出头的王八蛋好找,年近四十的恋爱脑却难有。
从前司徒岸供养司徒俊彦,她能理解,毕竟有那一桩养育之恩在前,免不了要孝敬孝敬。
可段妄是个什么东西,除了舍命救过司徒岸一回,他还给过他实际的好处吗?
倒是他,借了司徒岸的人情,资源,一步步混到今天,刚才有了点人样,就抖起来了,现在对着恩人又打又骂,还要话里话外的作践人。
她当初真是瞎了狗眼,看错他了!
......
电话挂断后,司徒岸叹着气,能理解朱莉的愤懑,但也更清晰了自己想要什么。
刚才的他被段妄那句话重伤,脑子整个乱了,一下就失去了思考能力。
反倒是和朱莉的这一通电话过后,他清晰了。
是了,他只想治愈段妄,没有别的所求了。
一两句难听的话算什么,这两年里,段妄的不好过,一定不比此刻的他少。
精神病爱起人来,总是自有一套逻辑。
文能给爹做长工,武能给钱给资源,进可给人养儿子,退可给人做小三。
他或许不是个懂爱的人,但痴心这个东西,他是有的,从小就有。
......
司徒岸下了楼,看见餐厅里还放着他刚刚做的粥,大约已经有点凉了。
好在是段妄的那碗已经喝完了,他抿嘴走了过去,一人坐下喝粥。
神奇的是,他以为失败了的粥,居然很好喝。
咸咸的,鲜鲜的,此刻凉到常温,也没有一点腥味。
司徒岸眨巴着眼睛,没想到自己还有做饭的天赋。
从前小熊阿姨讲他,说他对做饭这件事的理解有问题,因为没有人会拿高压锅做番茄炒蛋。
他反驳:“你不是说用高压锅一会儿就烂了吗?我想吃烂的番茄炒蛋。”
彼时小熊阿姨看他的表情,就很有一种这货是怎么赚到那么多钱的疑惑。
时间回到此刻,司徒岸几口喝完了粥,又去洗漱,洗漱完又进了段妄的次卧。
......
次卧里,段妄正靠在床头看手机,上半身光着,下半身只穿了一条运动裤。
司徒岸进来的时候,他似乎还有些错愕,仿佛没想到在自己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司徒岸还会来找他。
司徒岸抱着枕头走去床边,刚洗过澡的身体,手脚都发粉,头发已经吹干了,散发着毛绒绒的香气。
“一起睡吧。”他说。
段妄想过自己的办法可能会奏效,却没想到会这么立竿见影。
他以为自己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司徒岸即便不当下发作,也会发脾气不理他,搞不好还要连夜离开。
可是没有,上天仿佛听见了他卑劣的祈祷,让司徒岸走进了他的房间。
这是不是就说明,司徒岸其实是爱他的,爱到连做三的委屈都能忍,就只想待在他身边。
段妄没有说好或不好,只是看着司徒岸。
司徒岸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就先把枕头丢了上去,又自己爬了上去。
他爬到段妄身边,抱着自己的枕头。
“今天还没涂药呢。”
“……”段妄咽了口唾沫:“嗯。”
药膏就在床头柜,拉开的抽屉的刹那,段妄手抖的厉害,有种无法言说的亢奋。
冰凉的药膏涂在已经好了不少的伤处,司徒岸趴着,将脸埋在枕头里,忍不住想,其实……段妄对他也挺好的。
把宽敞舒适的主卧让给他,自己来住次卧,还给他涂药,刚刚他把碗收去厨房的时候,还看见他把那些锅碗瓢盆都洗了。
他下午为了熬那一锅粥,整整用了二十多个碗,原本还想着吃完了再收拾,结果,还是他收拾。
司徒岸咬着唇,又想,他这些想法绝对不能让朱莉知道,要不然她就不只骂他赔钱货了,可能还要加一句贱胚子。
“你出差,我也去。”
音量很轻的一句话,却让段妄涂药的手一顿,之后再涂,力道就加重了很多。
“你,你不愿意我去么?”司徒岸皱眉:“你轻点啊。”
“没有。”
段妄快速的涂完了药,又一手把药膏放去一边,一手按住司徒岸的大腿根,不让他起身。
司徒岸咬着唇,回头看他:“还疼,你别……”
“疼就别这么看着我。”
“哦。”
滚烫的手离开了大腿根部,一路顺着滑腻的皮肤摸下去,经过纤细的脚踝,再到莹白的脚趾。
“你……”
这句话的完全体是“你要干什么”,但不等司徒岸说完,段妄就用行动告诉了他,他要干什么。
极度的羞耻袭来,司徒岸想跑,却被抓着脚腕拖回去,手把床单抓出层层褶皱。
......
两个小时过去,司徒岸又去洗了一趟澡。
关了灯的卧室,段妄气息不稳的抱着司徒岸,背上出了好些汗。
“别抱我。”司徒岸小声的:“你好臭,你也去洗。”
段妄不做声,手摸进自己那件被当做睡衣的T恤里,来回摩挲。
“一会儿洗。”他声音沙哑:“一起洗。”
“我洗过了。”
“可我还想要,像刚才那样就行。”
司徒岸脸都红透了,一想起刚才那出就忍不住,摸黑都要给段妄一巴掌。
“你,你也不嫌脏!你不够我够了,不行我给你外卖两片砂纸,你自己找个地方磨去!反正你也不挑!”
段妄不听他的,胳膊一伸就把司徒岸搂到了自己身上,不住地上下其手。
此处省略三万八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