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霍二太太,温栩瞬间破防了。
五年前的那天,她的脸的确被放脚底下踩了。
这五年,无论林瑧怎么讨好她。
给她转账,将所有的收入都给她。
温栩的心一想到当时的自己,就觉得远远不够。
林瑧永远欠她的。
“林瑧,你怎么有脸说。”
林瑧“呵”了声,满不在乎地看她。
“抢了就抢了,怎么样吧。难道我还得给你道歉么,技不如人就得认,你把视频给我看是觉得我抢了你的男人,很不好意思,我们是合法的。”
林瑧两手抱肘,那种满满的自信是林家大姐五年前登上时代杂志封面,作为时尚与设计师前沿的代表,任何人都学不来的耀眼光芒。
温栩深深被刺痛了。
心里的嫉妒在疯长。
因为林瑧爱霍砚,她抛弃了所有光环。
温栩更是得意地将她踩在脚底。
就是为了出口恶气。
都是京圈名媛,凭什么林瑧风头永远压着她。
好在林瑧的爸死了,林家败落了。
林瑧更是从一名天之娇女沦为被人遗忘的孤女,寄养叔叔家。
温栩努力的攀爬,始终差那么点。
“行了,好好想怎么还钱。我没空为男人跟你吵。”
林瑧走得潇洒,温栩气得头疼。
王妍进来看温栩,发现她脸色苍白。
想给她倒水,温栩扼住了她的手,阴沉沉的。
声音却中气十足。
“告诉霍总,刚刚林瑧来过了。”
王妍立刻会意,去找霍砚。
十五分钟后,救护车的呼啸声由远而至,在东旭集团停了下来。
众目睽睽下,全公司的人都看见霍总冲进了温副总的办公室,将人从里面抱了出来。
林瑧听到外头动静太大,好奇地出来看。
刚好看见霍砚搂着温栩,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经过她身边的霍砚脸上笼罩了层霜,看林瑧的眼神像要吞她下腹。
“你的账待会儿再算。”
“???”
林瑧实属有点莫名其妙了。
跟她算账?
怎么说他们俩才是合法夫妻。
当她的面,他抱着前女友兼弟媳。
啧啧。
所有人都在羡慕温副总。
所有人,也都在看林瑧笑话。
传言——
林秘书暗恋霍总很多年了。
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辗转了很多关系。
连工资都自愿降到最低。
霍总身边的陈特助人好心善。
看她可怜,才决定留用的。
哎——
结果,人家温副总宣布回公司。
成天跟霍总出双入对的。
大家都等着看林瑧哭鼻子。
林瑧不能说毫无波澜。
只能说也不是太在意。
跟霍砚的婚姻她始终无法接受。
潜意识里,霍砚还是温栩那个冷心冷面,除了温栩,哪个女人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好男友。
林瑧面无表情地回了办公室,像个没事人似的。
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对霍砚的感情便是在那种事上,明明脑子想拒绝,身体却有了肌肉记忆般的迎合。
连同她对霍砚那点可怜的记忆也起了点感情上的变化。
不过——
温栩休想不还她钱。
自己没本事,让霍砚出来卖。
骗她四十亿?
呸——
霍砚值这么多么。
林瑧眉头紧皱,打电话给了cherry.
“我的画廊在哪,后天没事,我要去看看。”
五年前的自己的确想开一家画廊。
没想到,真的有了。
cherry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回应得不咸不淡。
失望太多次,cherry只能在机会里屎中淘金。
“好,林小姐尽管吩咐。”
快要挂电话的时候林瑧叫停了cherry.
“那个给温栩转账的账户全部关闭注销。”
cherry纤细白到极致的手握着手机,颤了一下。
连声音都变得很不自信。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林小姐的意思是?”
林瑧冷冷道:“我挣的钱,凭什么给别人。”
电话那边一阵慌乱,林瑧听到结实的闷响。
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下去了。
除了林瑧,东旭每个人都感觉到异常波动。
霍砚跟车送温栩去医院后便没再回公司。
林瑧照常下班。
发现几乎所有同事都躲着她走。
像她是什么瘟神一样。
晚上接完兰兰回家,林瑧手机里多了条短信。
竟然是王妍发给她的。
“你今天跟霍太太起冲突的事霍总已经知道了。林瑧,你等着被开除吧。”
林瑧冷嗤了声,把手机屏幕倒扣在桌上,带着兰兰一起吃饭做功课。
张嫂对林瑧的态度明显每天都有着不一样的变化。
林瑧感觉得到,她对自己似乎恭敬多了。
安排兰兰洗完澡,又给她读完了睡前故事。
盯着女儿床头灯下的睡颜,林瑧心里满是暖意。
多年前,母亲也是这样。
每天都会安静地陪着她,看着她睡着。
虽然她已经不记得怀兰兰的过程。
可是这小小的一只与自己有着相同的容貌。
血脉相联的母女情却是怎么也割舍不断的。
熄了灯,林瑧准备回自己房间。
楼下欣长的人影带着一身的水汽上了二楼。
外面风雨交加,林瑧没理霍砚,准备喝完牛奶睡觉了。
“你,到楼下院子里跪着去。”
霍砚声音沉沉,林瑧抿了口牛奶,四下里搜寻了一遍。
二楼的走廊只有她和霍砚两个。
霍砚身上是厚重的深色风衣,上面都是水。
春寒料峭。
他陪温栩也不知道带把伞,一把年纪了像个小年轻似的风雨里行走。
很酷么?
“别让我再重复一次。”
林瑧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指着自己:“你,跟我说话?”
霍砚全程面色沉如千年寒潭,冰冷的气息能将人冻死。
“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林瑧的牛奶差点喷了出来,一脸看神经病的眼神。
盯霍砚的时候她差点笑了。
“霍总,您没毛病吧。大清亡很多年了,让我出去跪?外面风雨多大你不知道吗?
你哪位啊,我吃你的用了你的么?就算是,不应该么,结婚证上你是我老公,我还在给你公司打工呢。不算白吃白住。
霍砚,脑子里有水倒出来,我是你们家奴才么,跪?你霸总短剧看多了,把脑子看坏了?”
林瑧端着牛奶,当着霍砚的面摔了门。
霍砚双手成拳放在身侧,左手下午被林瑧用高跟鞋踩过,他觉得指骨似乎有些不对劲。
温栩刚到公司就被林瑧将脸打肿了。
他以为林瑧这些年已经知道要怎么尊重人。
没想到,她胆子大到把手伸到温栩身上了。
霍砚的脸越来越沉。
他想——
是他这些天精虫上脑。
给她太多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