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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祸事上门

    赢了比赛,陆家庄的男女老幼一阵沸腾。

    在陆听儒的带领下,直奔宗祠告慰祖先。

    看着七星标旗,重新挂在宗祠。

    老族长陆听儒笑得简直合不拢嘴。

    这代表明年的所有灌溉期内,陆家庄都有五天的优先用水权,麦收终于得到保障了。

    要说这竞渡能获得胜利,全靠陆子恒提出的秘密武器。

    比赛刚开始,陆家的龙舟故意落后一截,借此来迷惑洛长河。

    洛长河扯着脖子喊号子,所有的部署被陆家人听得一清二楚。

    每次转身换位的时候,陆秀山都把鼓声敲得急促。

    在牛皮鼓的刺激下,陆家子们士气高涨冬至昂扬。

    在最后两圈开始发力,出其不意的就超越了对手。

    等洛家人反应过来,比赛已经结束了。

    洛长河更是一万个不敢相信,陆家的龙舟竟然领先他们五十多米。

    正所谓,有过当罚,有功当赏。

    在祭祖的时候,陆听儒不停和祖宗们叨咕着:“陆家陆子恒,聪明伶俐,他日必成大器。祖宗们在天有灵,保佑他……”

    陆氏族人们,也第一次把目光全都聚集到了陆太公的身上。

    陆太公内心没由来地生起一股自豪感。

    若是,老大父子在考上秀才,那场景简直想都不敢想。

    正准备让老大在族里露露脸,

    可回头一看,身后就站着陆秀林和陆秀山,陆秀峰不知道去哪了。

    陆太公怒火中烧,发誓回去以后要给他好看。

    祭祖结束,陆家上下都在兴奋地讨论陆子恒。

    “盼春,你真是生养了一家好儿孙呀。”

    “这是族里商量好的奖励,你就不要推辞了。”

    老族长陆听儒,把准备好一条火腿,一坛老酒送给了陆太公。

    陆太公邀请陆听儒去家里喝酒,却被陆听儒推辞了。

    争水胜利不代表事情就结束了,还要和洛润轩商量沟渠清淤等事情。

    陆太公满载而归,心情美得不要不要的。

    若是陆秀峰能在宗祠露露脸,想必他的心情会更愉快。

    远远的,就看见家门口挂起了大红绸子。

    陆老太带着儿媳、孙子、孙女,站在门口翘首以待。

    “老大呢,怎么没一起回来?”陆老太不解地问道。

    “他没在家?”陆太公被问得一脸懵逼,还以为陆秀峰比赛完就回家读书了。

    “比赛刚结束,人就没影儿了,还以为跟着你们去祭祖了。”

    “这个不孝子……”陆太公气得吹胡子瞪眼。

    “爹,秀峰估计是遇见同窗去叙旧了,晚会儿就回来了。”

    潘巧云急忙打圆场,“今儿是大喜的日子,酒菜也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给你们接风呢。”

    不得不说,潘巧云还是挺会的,自打嫁进陆家,活干的是最少的,功劳始终是最多的。

    老太太和范鸿静、崔秀英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多点儿,都被她一笔带过,搞得像是她持家有道一样。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珍藏的女儿红倒满杯,整个屋子里除了肉香就是酒香。

    陆子玉直勾勾地盯着鲜笋炒咸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抄起筷子,就夹起一大块儿咸肉

    “儿子,你爹还没回来呢。”潘巧云抢过筷子。

    “都快过正午了,还等他作甚?”

    陆太公彻底怒了,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

    当家的都动筷子了,其余人自然也就没了顾忌。

    一家人其乐融融,唯独潘巧云心里急得直发毛,大骂陆秀峰出门被车撞死。

    吃过饭,潘巧云挑了陆秀峰喜欢吃的饭菜,装起来放在厨房,等陆秀峰回来的时候吃。

    转眼快到傍晚,可陆秀峰还没回来。

    这下,不光是潘巧云,全家都跟着着急。

    “老大到底去哪了?”陆太公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爹,大哥没准是去拜访好友了。”陆秀山闻声走来,“这种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陆老太恶狠狠地瞪着陆太公,“你又偷偷地给老大口袋里塞钱了?”

    “就一吊钱,哪够出去吃酒的!”陆太公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老二老三,咱们先出去找找吧。”

    正准备出门,就见几个彪形大汉正在打听陆秀山的家,从穿着打扮上不难判断,这是常年混迹在县城里的泼皮混混。

    “老三,你在外面是不是招灾惹祸了?”陆太公脸色一沉,皱着眉头喝问。

    “爹,我最近都在祠堂操练,他跟就没出去过呀。”陆秀山一脸委屈。

    “没出去?没出去他们怎么找到家里了?”陆太公怒不可遏,抬手就要抽陆秀山的大嘴巴。

    “爹,说话要讲证据。我就是个庄稼汉,不管进山还是进城,能让则让,从不和别人发生口角。”陆秀山满是疑问,完全摸不着头脑。

    “爹,老三从小就不招灾不惹祸,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还是先看看怎么回事儿吧。”

    陆秀林把顶门棍递给陆秀山,他则是拎起柴刀打开院门,“几位兄弟,打听我们家有事儿?”

    “原来这就是陆秀山的家,可真让我们一通好找。”

    一众壮汉径直闯进门,领头的汉子也慢条斯理地自报家门。

    “在下曹富贵,在城里多少还说得上话,江湖上的兄弟,都尊称一声曹三爷。”

    嘶!

    陆家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的名树的影。

    单说曹富贵或许有人陌生,可要说曹三爷,那才叫如雷贯耳。

    他本是街头混混出身,一路靠打砸抢斗爬上位。

    做起事情来,心狠手黑不择手段,什么阴损毒辣的招数都使得出来。

    私底下,百姓都咬牙切齿地叫他曹扒皮。

    意思再直白不过,但凡跟他有金钱上的往来,不死也得扒下三层皮。

    崔秀英都快吓傻了,惊恐地看着这群地痞。

    范鸿静则是拉过三个孩子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外面正在打听地址的混混。

    陆子臻六神无主,陆子玉早就吓得眼泪哗哗往下淌,却偏偏不敢哭出声。

    陆秀山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和曹扒皮扯上关系的。

    唯独陆子恒,一溜烟地跑进厨房,拎着菜刀挡在老爹身前。

    陆家爷仨儿见状,眼里全都露出欣慰之色。

    “好儿子,爹爹现在还不用你护着,你站在后面。”

    陆秀山手持定闷棍,警惕地看向曹扒皮,“曹三爷,我就是陆秀山,有事尽管冲我来。若是我有对不住的地方,立马给你磕头赔罪,但别吓到老人和孩子。”

    “啊?你是陆秀山?这他妈咋可能?”曹扒皮明显一愣,“那向我借了五十两银子的陆秀山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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