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比赛,陆家庄的男女老幼一阵沸腾。
在陆听儒的带领下,直奔宗祠告慰祖先。
看着七星标旗,重新挂在宗祠。
老族长陆听儒笑得简直合不拢嘴。
这代表明年的所有灌溉期内,陆家庄都有五天的优先用水权,麦收终于得到保障了。
要说这竞渡能获得胜利,全靠陆子恒提出的秘密武器。
比赛刚开始,陆家的龙舟故意落后一截,借此来迷惑洛长河。
洛长河扯着脖子喊号子,所有的部署被陆家人听得一清二楚。
每次转身换位的时候,陆秀山都把鼓声敲得急促。
在牛皮鼓的刺激下,陆家子们士气高涨冬至昂扬。
在最后两圈开始发力,出其不意的就超越了对手。
等洛家人反应过来,比赛已经结束了。
洛长河更是一万个不敢相信,陆家的龙舟竟然领先他们五十多米。
正所谓,有过当罚,有功当赏。
在祭祖的时候,陆听儒不停和祖宗们叨咕着:“陆家陆子恒,聪明伶俐,他日必成大器。祖宗们在天有灵,保佑他……”
陆氏族人们,也第一次把目光全都聚集到了陆太公的身上。
陆太公内心没由来地生起一股自豪感。
若是,老大父子在考上秀才,那场景简直想都不敢想。
正准备让老大在族里露露脸,
可回头一看,身后就站着陆秀林和陆秀山,陆秀峰不知道去哪了。
陆太公怒火中烧,发誓回去以后要给他好看。
祭祖结束,陆家上下都在兴奋地讨论陆子恒。
“盼春,你真是生养了一家好儿孙呀。”
“这是族里商量好的奖励,你就不要推辞了。”
老族长陆听儒,把准备好一条火腿,一坛老酒送给了陆太公。
陆太公邀请陆听儒去家里喝酒,却被陆听儒推辞了。
争水胜利不代表事情就结束了,还要和洛润轩商量沟渠清淤等事情。
陆太公满载而归,心情美得不要不要的。
若是陆秀峰能在宗祠露露脸,想必他的心情会更愉快。
远远的,就看见家门口挂起了大红绸子。
陆老太带着儿媳、孙子、孙女,站在门口翘首以待。
“老大呢,怎么没一起回来?”陆老太不解地问道。
“他没在家?”陆太公被问得一脸懵逼,还以为陆秀峰比赛完就回家读书了。
“比赛刚结束,人就没影儿了,还以为跟着你们去祭祖了。”
“这个不孝子……”陆太公气得吹胡子瞪眼。
“爹,秀峰估计是遇见同窗去叙旧了,晚会儿就回来了。”
潘巧云急忙打圆场,“今儿是大喜的日子,酒菜也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给你们接风呢。”
不得不说,潘巧云还是挺会的,自打嫁进陆家,活干的是最少的,功劳始终是最多的。
老太太和范鸿静、崔秀英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多点儿,都被她一笔带过,搞得像是她持家有道一样。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珍藏的女儿红倒满杯,整个屋子里除了肉香就是酒香。
陆子玉直勾勾地盯着鲜笋炒咸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抄起筷子,就夹起一大块儿咸肉
“儿子,你爹还没回来呢。”潘巧云抢过筷子。
“都快过正午了,还等他作甚?”
陆太公彻底怒了,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
当家的都动筷子了,其余人自然也就没了顾忌。
一家人其乐融融,唯独潘巧云心里急得直发毛,大骂陆秀峰出门被车撞死。
吃过饭,潘巧云挑了陆秀峰喜欢吃的饭菜,装起来放在厨房,等陆秀峰回来的时候吃。
转眼快到傍晚,可陆秀峰还没回来。
这下,不光是潘巧云,全家都跟着着急。
“老大到底去哪了?”陆太公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爹,大哥没准是去拜访好友了。”陆秀山闻声走来,“这种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陆老太恶狠狠地瞪着陆太公,“你又偷偷地给老大口袋里塞钱了?”
“就一吊钱,哪够出去吃酒的!”陆太公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老二老三,咱们先出去找找吧。”
正准备出门,就见几个彪形大汉正在打听陆秀山的家,从穿着打扮上不难判断,这是常年混迹在县城里的泼皮混混。
“老三,你在外面是不是招灾惹祸了?”陆太公脸色一沉,皱着眉头喝问。
“爹,我最近都在祠堂操练,他跟就没出去过呀。”陆秀山一脸委屈。
“没出去?没出去他们怎么找到家里了?”陆太公怒不可遏,抬手就要抽陆秀山的大嘴巴。
“爹,说话要讲证据。我就是个庄稼汉,不管进山还是进城,能让则让,从不和别人发生口角。”陆秀山满是疑问,完全摸不着头脑。
“爹,老三从小就不招灾不惹祸,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还是先看看怎么回事儿吧。”
陆秀林把顶门棍递给陆秀山,他则是拎起柴刀打开院门,“几位兄弟,打听我们家有事儿?”
“原来这就是陆秀山的家,可真让我们一通好找。”
一众壮汉径直闯进门,领头的汉子也慢条斯理地自报家门。
“在下曹富贵,在城里多少还说得上话,江湖上的兄弟,都尊称一声曹三爷。”
嘶!
陆家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的名树的影。
单说曹富贵或许有人陌生,可要说曹三爷,那才叫如雷贯耳。
他本是街头混混出身,一路靠打砸抢斗爬上位。
做起事情来,心狠手黑不择手段,什么阴损毒辣的招数都使得出来。
私底下,百姓都咬牙切齿地叫他曹扒皮。
意思再直白不过,但凡跟他有金钱上的往来,不死也得扒下三层皮。
崔秀英都快吓傻了,惊恐地看着这群地痞。
范鸿静则是拉过三个孩子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外面正在打听地址的混混。
陆子臻六神无主,陆子玉早就吓得眼泪哗哗往下淌,却偏偏不敢哭出声。
陆秀山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和曹扒皮扯上关系的。
唯独陆子恒,一溜烟地跑进厨房,拎着菜刀挡在老爹身前。
陆家爷仨儿见状,眼里全都露出欣慰之色。
“好儿子,爹爹现在还不用你护着,你站在后面。”
陆秀山手持定闷棍,警惕地看向曹扒皮,“曹三爷,我就是陆秀山,有事尽管冲我来。若是我有对不住的地方,立马给你磕头赔罪,但别吓到老人和孩子。”
“啊?你是陆秀山?这他妈咋可能?”曹扒皮明显一愣,“那向我借了五十两银子的陆秀山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