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生知道,在这个年代,只要陈良玉和文远两人被看到从一间房子里出来,两人就必须要结婚。
要不然,陈良玉告文远“流氓罪”一告一个准。
赵文远是个很好的朋友,不管是对原主,还是对自己都没得说。
如果有可能,林文生还是希望能多帮他一点。
不过,在去往村头的路上,他慢慢冷静下来,一颗心已经慢慢沉入谷底了。
既然陈良东来找自己了,十有八九那两人的事情已成定局了。
这等必死的局面,他要怎么帮赵文远?
脑海中闪过千头万绪,林文生很快到了村头的破屋子,急头白脸地闯进院子,然后……呆在原地。
不对劲,很不对劲!
不是他盼着文远出事,但按正常逻辑来讲,如果文远真的出了事,院子里不该一个人都没有!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了:
陈良东这小子,想要算计自己!
想到这儿,他转身就往跑。
结果,陈良东就等着林文生这个动作呢。
林文生转身的瞬间,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他鼻梁骨上,疼得他眼冒金星,鼻血飞溅。
然后,身子一软,就被狠狠推进了屋子。
“林文生,好好享受享受吧!”
屋外响起陈良东那带着满满恶意,幸灾乐祸的声音。
然后就是“哐当”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林文生伸手捂着鼻子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感觉脑袋不晕了,就见屋子里瘸的腿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穿着黑色的棉布长裤,半新不旧的白底蓝花布衫,最上面的扣子被扯开两个,两根黑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似乎完全没有知觉。
“赵青渌?!”
林文生既疑惑又震惊,很快就反应过来眼下这情况。
十有八九,是陈良秀那个贱女人胁迫自己不成,就想毁了自己。
对于一个下乡的知青来说,还有什么比和一个黑五类出身的资本家大姐发生关系,更令人难接受的?
毕竟,大部分知青心中最大的期盼就是回城。
可是,一旦和黑五类牵扯上关系,这辈子都别想回城。
按照当下的政策来说,别说回城,就算是留在松水村当农民,都没办法堂堂正正的抬头做人。
不得不说,这女人是真恶毒!
要是换一个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可能真要疯了。
但是,对于知道以后政策的林文生来说,娶一个黑五类的资本家大小姐,非但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反而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毕竟,他自己是块什么料,自己还是清楚的。
就算重生了,就算有了灵泉空间,他脑子里的东西还是那么多。
他的智商、为人处世的格局,远远比不上老赵这样的大资本家。
这就好比某些人认为,会背唐诗三百首,穿到古代就能当个状元郎,是一样的道理。
林文生自认为凭着先知先觉,混个小富即安不成问题。
但要真往排行榜那方向努力,估计到最后能安生唱个“铁窗泪”都算是祖上积德了。
咳咳,扯远了!
床上的赵青渌双眼紧闭,安静地躺着,仿佛睡着了一般。
但是,林文生知道,她肯定是吃了什么脏东西,或者被人使手段迷晕了。
“赵青渌,赵青渌?”
他凑过去叫了两声,赵青渌没有半点知觉。
不得已,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白皙如玉的脸颊:
“赵青渌,赵青渌。”
赵青渌没有任何反应,林文生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稍微用了点力气,昏睡中的赵青渌往里面缩了缩,微微皱起了眉头。
林文生看着眼前的美人,心里突然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
就眼下这情况,要不……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如此一来,既然化解眼下的局面,又可以让赵青渌死心塌地的跟自己过日子,白得一个大小姐媳妇。
不过,这个想法只在一瞬间就被他否定了,抬手轻轻抽了自己一巴掌:
“林文生啊林文生,你可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中,纯洁无瑕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啊呸,我他么就是块社会主义的边角料。”
“不过,我能当块边角料,但是绝对不能当垃圾!”
“啊……你在干什么?”
社会主义的边角料林文生发现,赵青渌醒过来了。
而且,自己手,不轻不重的在对方脸上拍了一下!
“我什么也没干!”
林文生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赶紧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我怎么会在这儿!”
赵青渌从床上坐起来,红着脸伸手把自己的布衫扣子扣好,余光已经将屋子的情况打量了一遍。
林文生正要开口解释,却听到外面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叫嚷声。
“人就在那间破屋子里,快快快。”
“赶紧的,可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谁能想到呢,林知青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竟然能干出这么下作的事情来。”
“这话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觉得吧,很有可能是那个黑五类勾搭林知青,满村子谁不知道林知青钓鱼的能耐?”
下一刻,众人全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他们之中,不少人都找林知青换过鱼。
并且,他们以后,还想继续换!
“赵青渌,你听好了。”
林文生扭头看向脸色煞白的赵青渌,语速极快地开口: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但我是被陈良东骗过来的,外面那些人是来抓奸的。”
“就说咱们俩儿一个星期以前就在谈对象了,过了这关就领证结婚,以后一块儿过日子。”
“你要是愿意,咱就当实实在在的两口子过,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装装面子功夫,等以后找机会离婚。”
赵青渌的脑子“嗡嗡”的,林文生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过,很显然,留给她的反应时间已经不多了。
杂乱的人群进了院子,也不知道是谁一脚把门踹开,然后就见松水村三巨头黑着脸站在门口。
三人身后,陈良玉、陈良秀、陈良东、陈良序等一众年轻人全都围过来。
“出来说话!”
大队长陈桥山冷冷地丢下一句,黑着脸转身往大队部去了。
不明所以的众人朝着林文生和赵青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赵青渌虽然不想听,但那些话如同针扎进皮肉一样,钻入她的耳中:
“我觉得林知青不是那样的人,他可是四九城来的知青。”
“就是,我看啊,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叫赵青渌的小贱人勾引的他。”
“这话不错,她打的什么算盘大伙儿都知道,如今和林知青闹出这么一出,林知青要是捏着鼻子认下了,她的处境可就好多了。”
“怪不得人家是资本家的大小姐,这下作的手段真不是咱们普通人能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