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枕书是个吃货,天水居的菜色很合她的胃口。
鹤知年吃得很慢,时不时看向她。
期间偶尔会有几个电话进来,鹤知年都一一挂掉了。
叶枕书也注意到了,便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两个腮帮子吃得鼓鼓的。
鹤知年:“不急。”
他的话,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不紧不慢。
“你是不是还有工作?”叶枕书平时都难得见他一眼。
这两天他在家待了两天,晚上总有忙不完的事情。
“有,但都不重要。”他慢悠悠地喝着汤。
叶枕书也就放慢了速度。
但又见他心思沉重。
鹤知年就着叶枕书的吃饭速度,今天吃得格外慢。
叶枕书还以为像鹤知年这种大老粗,会像别人那样,三分钟能干完一碗饭。
一直到叶枕书吃得心满意足,鹤知年才慢悠悠放下筷子。
临走前,鹤知年还让人打包了一份那里的特色小吃。
叶枕书提着小吃跟在他身旁,还没走出门口,便听见有人叫住了她。
“一一。”
两人均回了头。
“杜长卿。”叶枕书在这里见到他并不意外。
刚刚听陆源说他也来了。
杜长卿看了一眼鹤知年,又将目光放回叶枕书身上。
“听陆叔说你也来了,没想到是真的,也不见你过来打声招呼。”
叶枕书笑笑。
她哪里敢。
鹤知年和陆源有误会,这个时候就不要过去添堵了。
她说:“我们也是临时过来。”
杜长卿目光在鹤知年身上扫视了一番,不带情绪地叫着他的名字,“鹤知年。”
“你好,杜警官。”鹤知年颔首。
叶枕书神色微怔。
他们俩也有过节?
鹤知年这是得罪了一整个刑警队么?
怎么大家见他好像都不是很开心。
鹤知年看了一眼叶枕书,将车钥匙递给她,“到车里等我。”
“嗯。”叶枕书接过车钥匙,跟杜长卿打了招呼便朝教练车走去。
“鹤知年你是人么?”杜长卿眉心微蹙,目光骤然收紧。
鹤知年双手插兜,不作回应,眼神随着叶枕书的身影移动,见她上了车,便把目光放回杜长卿身上。
“装什么傻?”杜长卿又看了一眼那教练车,“你害的人还不够多么?!”
“杜警官,你喜欢一一?”
鹤知年从他眼神中擒住一丝刚才看向叶枕书的温柔。
杜长卿:“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鹤知年淡声道:“对,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杜长卿低声警告:“你最好离她远一些。”
“抱歉,叶枕书现在是我太太,你的这个要求我暂时做不到。”
他一脸错愕:“你太太?”
杜长卿还在琢磨着他这一句话,鹤知年淡声道:“对。”
……
鹤知年刚坐上车,叶枕书忍不住问:“你还跟谁有误会?”
“可能,整个刑警队吧。”他声线淡淡。
“你这是捅了马蜂窝了?”叶枕书斟酌了几秒,温声问:“那你认识我爸么?”
刚想启动车子的鹤知年手僵在了方向盘上,他眼眸间漆黑一片,看不见一丝情绪。
只见他声线沉了沉:“我也是后来才认识他。”
“哦,那还好,要是你俩也有误会,那我在中间就尴尬了。”
“我们没有误会。”鹤知年启动了车子。
后来叶枕书还想问什么的,但鹤知年眼神一直在窗外,便没了谈话的兴致。
她想,跟鹤知年这种AI谈恋爱挺辛苦的吧。
问什么答什么,不问就什么话也不会说。
后来鹤知年没有送她回鹤家,而是回了市中的大平层。
鹤知年将车子停在楼下,“你先休息,我把车子开回去。”
“那……”
叶枕书还想问她是不是要搬去主卧,但鹤知年没开口,她也不好意思去问这件事,便收住了要说的话。
叶枕书:“那你注意安全。”
“嗯。”
叶枕书下了车,鹤知年头也不回开车走了。
叶枕书洗漱完时,眼神看向了主卧。
她在纠结着到底是睡客卧还是主卧。
如果睡客卧,鹤知年会不会失望?
可他不在,直接睡主卧又感觉太轻浮。
她看了看手机,将近十点,还早,她想等等,看看鹤知年今天会不会回早一些。
于是她拿起平板,吃着刚才带回来的小吃,打开漫画作家中心,点开那一本《与恶魔的协议》。
作者:奥黛丽好笨。
没错,这是她的作品,一本带颜色的漫画。
爸妈离开后,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更新了,后台都催爆了。
加上她卡在男女主感情戏的中央,她实在画不出来。
这一章画的是没有感情的恶魔商烬渊,对闯入自己生活的许闻人强制爱。
她脑子里有画面,但画到男主腹下时便卡住了。
在此之前,她从未真正触碰过男人的人鱼线。
大部分都是网上看的。
而现在,她满脑子全是鹤知年那张脸。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动作、表情、神态……
她完全带入了鹤知年。
鹤知年的壁垒分明的腹肌,此刻在她的笔下现了原形。
漫画里的商烬渊裹着浴巾,青筋由下而上,像向上生长的藤蔓,他垂首往下看时未表神色。
在缓缓抬眸看向许闻人时,他歪着头,带着一丝痞气,嘴角勾起弧度。
许闻人被他掌控在怀里,骨节分明的手从她那白皙的腿上缓缓往里。
直到他的手藏在裙摆边缘。
许闻人那一双修长的五指紧紧拽着床单,直至褶皱。
叶枕书还没画完,红温已经串了一脸。
这剧情,跟那天鹤知年将她掌箍在怀里时一模一样。
她摸了摸脸颊,将平板熄了屏。
她好像把她和鹤知年画了进去……
靠在沙发上,她脑子里是那天晚上的情形,这里边没有一个片段是能说出来的。
她羞得抱着抱枕,把头埋在抱枕里。
……
鹤知年带着淡淡的酒气回来时,看见靠在沙发上睡着的叶枕书。
她嘴角噙着笑,嘴里嘟囔着:商烬渊,你好帅……
“……”
鹤知年黑了脸,站在她身旁静静看着她。
商烬渊是谁?
“鹤知年……”
又听她叫着鹤知年的名字。
他眉心舒展了些,小心翼翼将外套放在一边。
落地窗上映着他肩宽窄腰的身躯,他缓缓俯身,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片刻后他才将叶枕书抱在怀里往房间里走。
介时,他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客卧,又看了看主卧,陷入了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