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把车停稳了。
谢晏舟和戚瑶一前一后地下来。
飞回深城前,在海市的酒店里,戚瑶收拾得太过仓促。
连身上的那件黑色针织连衣裙,都没来得及换。
当时,她拎着行李箱,一走出房间。
谢晏舟就皱了眉,把什么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但戚瑶心里装着事,完全没有在意。
如今,她仔细一看,才发现——
谢晏舟给她披上的,竟然是一件小香风的白色外套。
站在小区里的路灯下,衬得她肌肤如玉般白皙,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漂亮得像传说中修炼成人的小狐狸。
……难怪沈老太太,会说她“在外面逍遥自在”呢。
“谢总,你怎么会有女式的外套?”
谢晏舟站在她的旁边,黑眸里的光深深浅浅的,看不出情绪。
“我的卡你不刷,我只能自己主动投资了。”
戚瑶弯了弯嘴角,语调不自觉地带着几分骄矜。
“那你的眼光还不错。”
一语双关,既说他挑衣服的眼光,又说他投资人的眼光。
“嗯。”
面前歪着头的女孩,和他记忆里,那个骄傲洒脱的大小姐一模一样。
谢晏舟的心软得厉害,“我送你回家。”
“……好。”
两人走进单元门,上了电梯,到了戚瑶家所在的那一层。
戚瑶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转头看谢晏舟。
“我到了,你回去吧。”
谢晏舟微微颔首,把手里的行李箱递给她,“那你早点休息。”
戚瑶应了一声,进家后,没急着收拾东西,先洗了个澡。
她穿着浴袍,去门口拿行李箱,无意间透过猫眼,瞄到外面好像还亮着灯。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的心里逐渐成形。
戚瑶的心怦怦直跳,猛地拧开了门。
谢晏舟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诧异地挑了挑眉。
戚瑶倚着门框,懒洋洋地说:“谢总,你一直待在这里,该不会是想今晚睡我门外吧?”
谢晏舟一本正经地说:“轻浮的事,我不会做。”
他自然地逼近几步,掏出了钥匙,打开了旁边的房门。
“但睡你隔壁,我勉强能够接受。”
……难道这就像正人君子了吗,小谢同学?!
“我记得,你的家好像并不在这里。”
“是的,我以前都跟谢金宝挤在一起。”
戚瑶愣了愣。
谢金宝,就是她给他们领养的那只金毛犬,起的名字。
当时,她笑眯眯地逗他:“我喜欢钱,咱们的狗就叫金宝吧,随你姓谢,怎么样?”
谢晏舟慢条斯理地放下课本,瞥了一眼趴在戚瑶大腿上,蹭得正欢的金毛。
“我姓谢,它也姓谢,那在你心里,我排第几?”
戚瑶故意说:“排第二吧,你得让着点小朋友。”
“……它排第一?”
“嗯。”
谢晏舟沉默片刻,走过来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揉得她躲着求饶。
“别喊它这个,我丢不起人。”
没想到,兜兜转转,那条金毛犬不仅没被他丢掉,还一直叫她最初随口取的名字。
戚瑶心绪起伏。
而站在她家隔壁的谢晏舟,却平静地接着道:“但现在,我有自己的家了。”
“所以,就不继续和谢金宝一起住了。”
——自己的家?!
他的意思是,准备住在她的隔壁,把原来的房子单独留给谢金宝了?
好恨有钱人。
戚瑶面不改色地说:“那谢金宝跟着你,可真是享福了。”
“我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说完,她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房门。
只剩谢晏舟,孤零零地站在新家门口,无奈地低叹一声:“溜得还挺快。”
…………
第二天。
戚瑶醒来时,差点被铺天盖地的电话和消息,淹没了。
她翻身趴在床上,首先给孟舒羽打了过去。
“瑶瑶!你老公和那个小三,在国外失踪了,你知不知道?”
戚瑶打了个哈欠,“我昨天晚上就已经知道了。”
“那你还这么镇定?该不会是你家神秘大佬,买凶做的吧?”
“不是,”戚瑶否认得斩钉截铁,“他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孟舒羽狡黠地笑,“那你承认了,他是你家的?”
戚瑶微微一怔,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下套了。
“……我挂了。”
孟舒羽慌忙道:“诶,别别别!你还没好好感谢我呢。”
“我真怕你跟沈烬离婚,得拖上个一年半载的,我就天天诅咒他,结果现在,他直接失踪了,许愿池都没我这么灵!”
戚瑶有点烦躁地说:“八字还没一撇呢。”
“沈烬他妈的意思是,我这辈子,都得留在沈家。”
孟舒羽一听,立刻炸了,“凭什么呀!”
“拜托,是渣男先带小三出去旅游,在国外整除的幺蛾子,你没反手曝光沈家就不错了,居然还要被一个臭老太婆绑着?”
“我有把柄在她手里。”
戚瑶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挂了电话,戚瑶顺便瞄了一眼今天的新闻。
果然,一对情侣在国外失踪,已经成了热门话题。
估计是沈家怕股票暴跌,及时封锁了消息,没有流传出失踪者的姓名。
但戚家,应该还是听到了些许风声。
戚父,戚母,戚玥轮番上阵,几乎是一刻不停的,给她打了一整晚的电话。
啧啧啧,那很心急如焚了。
除了“讨债鬼一号”“讨债鬼二号”“讨债鬼三号”的备注,还显示有不少陌生来电。
其中一串,戚瑶有点眼熟,隐约记得也是戚母的号码。
看来,三个人昨晚守着几个电话号码,的确是下了血本。
戚瑶挑了挑眉,心情很好地一一拉黑了他们。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网打尽呢。
她蒙着被子,又沉沉地睡了一会。
不久后,一阵敲门声把她惊醒。
戚瑶坐起身,梦游般的穿上拖鞋,飘过去开门。
谢晏舟手里拎着塑料袋,出现在她的面前,冷淡地说:“吃早餐。”
莫名显得……不太高兴?
戚瑶还以为,是自己开门晚了,光速滑跪解释道:“对不起嘛,我昨晚太累了,一直睡到现在。”
谢晏舟不咸不淡地“嗯”一声,“睡熟了都不耽误拉黑我,挺有精神的。”
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