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放肆至极!”
杯盏被砸在地上,周淮南横眉怒目,“许她使性子闹脾气,但朕不能纵容她找别的男人。”
“赵骈,你去,把人带到朕的寝殿。”
“还有她的行李,全部都搬过来。”
“朕要时时刻刻都见到她。”
天色渐沉,叶知渝趁同住的几人去用晚膳的功夫,唤出系统。
【宿主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感觉不对劲。”
叶知渝已经翻来覆去琢磨大半天了,十分确定和周淮南的相处有诡异之处,“在御书房,我本是铁了心要逃的,可怎么一见到周淮南的血就慌了神呢?还那么狗腿的关心他的伤!”
不是吓坏了,也不是怜悯,倒像是出自本能。
【额……】
【其实是本系统为保证完成任务,给你绑定了周淮南有难你必相救程序。】
叶知渝,“?”
“我必须得要这么惨的设定吗?”
系统嘿嘿两声,带着卑劣手段被撞破的羞愧,【你返回现代失败又重新穿越,本系统只能随机选两个任务,来积攒精力修复损伤,维持这个时代的平衡。】
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叶知渝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做出个标准职场笑,“请问,我的任务是?”
【你入宫前说过了,找谢颂年,救周淮南。】
叶知渝理解不了,“可我不是已经把周淮南救活了吗?”
【根据主机传来的资料显示,澧朝皇室内斗,未来周淮南会屡屡遭遇迫害,而你,需要留在这里,保护他。】
“我……”
【有人来了。】
叶知渝才想抗争一下不公,系统下线了,只留给她一句,【本系统即将进入休眠状态,苏醒时间未定,你要记得,不可以自尽。】
【本次穿越主机自动修改了规则,他杀会返回现代或者再次穿越,但自尽有50%的概率魂飞魄散哦。】
狗东西。
脚步声戛然而止,门口两声轻叩,“叶小姐,末将奉陛下之命来请您。”
赵骈是周淮南身边的红人,得罪不起。
可叶知渝看他左手包袱右手铺盖卷,连自己常用的茶具都挂在身上带走,实在疑惑,这确定不是来抄家的?
叶知渝膝盖疼,但勉强能走,可赵骈非要找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抬她,而且径直抬到龙塌上。
“赵统领,我得罪过你吗?”
赵骈惊慌失措,连连讨教,“可是末将有何照顾不周的地方?请小姐指证。”
叶知渝一指床头的明黄锦被,“叶霜晚的教训在前,我躺在这儿,不会被五马分尸?”
“不会。”
周淮南先声夺人,“你听话些,朕保你在这宫中安安稳稳的。”
叶知渝眼睁睁看着赵骈被遣退,房门又慢慢合上,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而且,周淮南正欺身压过来。
叶知渝强忍片刻,还是在他胸膛贴上来的瞬间推开,连滚带爬的下床躲避,“陛…陛……陛下,奴婢并无侍寝之心,可能我…奴婢这面容和陛下的白月光相像,不如奴婢这就自毁容颜,不碍陛下的眼。”
“陛下您能别碰我吗?”
说到最后,眼圈都红了。
周淮南定睛打量她半晌,从床上搬了个枕头到她面前展示,“朕拿东西。”
叶知渝脸上一热。
想多了。
“你来之前,朕在房中搭了矮塌,朕睡那个。”
这番安排,够诡异的。
不过没摆出君主的气势威胁,应当有转圜的余地。
叶知渝换上谄媚嘴脸,“陛下贵体,怎可这般委屈?”
周淮南眉毛一挑,“那一起睡?”
叶知渝没话说了。
但还是撇着嘴,就差把不情愿三个字写脸上了。
周淮南受不了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柔了语调去哄,“朕伤了手,诸事不便,实在需要个人在身侧伺候,朕此来想去,也只有你合适。”
叶知渝不是那么好忽悠的,“那赵骈呢?”
“他伺候陛下更久,更得力,也更了解陛下。”
“他一个大男人,粗手笨脚的。”
周淮南一本正经的胡诌,“而且这宫中向来只有贴身宫女,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哪宫主子倚仗侍卫伺候日常起居的?”
叶知渝诚心建议,“找几个得力的公公?”
“没有合适的。”
见她还想拒绝,周淮南举起受伤的手在她眼前晃,语气又娇又茶,“朕伤成这样,什么都做不了,若是叶小姐不肯管,朕就只好冻死饿死了。”
【警报,周淮南危险,紧急启动救助程序。】
被系统的声音侵占大脑之后,叶知渝殷勤的凑上去扶人,“天色不早了,陛下早些安置吧,奴婢就在旁边守着。”
这转变的也太快了。
周淮南心中窃喜,他的绾绾再记恨他,也是舍不得他受苦的。
记忆中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一整晚。
起初叶知渝还撑着不闭眼,到后半夜就困倦难挡,歪在窗边就会起了周公,还是周淮南瞧见,把她抱回床上。
第二日,阖宫欢庆太子迎娶太子妃。
没听到旁人起身的动静,叶知渝这一觉睡到辰时,撩开眼皮猛然对上周淮南专注的眼神。
只一瞬,睡意消散。
“陛下恕罪。”
“奴婢睡不惯陛下的龙塌,夜间辗转难眠,这才误了时辰。”
“无妨。”
周淮南替她取来衣服,特意留的早膳也一并摆好,“今日太子妃入宫,你算是娘家人,朕命尚衣局为你裁制了新衣,你以官眷身份出席。”
虽然御史家的庶女身份算不上尊贵,但也好过在席面上伺候人。
“谢陛下。”
叶知渝欢欢喜喜的应了,换过衣服和他一起去正殿的路上又求,“陛下可以准奴婢去拜见父母吗?”
“奴婢在宫中当差,和家人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难得今日他们入宫。”
周淮南迟疑片刻,昨日叶隐年当众针对她,言辞激烈不说,那架势,就差扑上去甩她两个巴掌了。
人前尚且如此,还有什么父女情可言?
而且赵骈调查过,嫡母叶张氏对她诸多苛待,几乎是日日打骂。
这般情形,她会思念母亲?
纵然心中百般不解,周淮南还是愿意在这种小事上顺着她,“去吧。”
想到她独自在宫中行走又有些不放心,于是取下挂在腰间的令牌,“把这个拿上,若有麻烦就亮出来。”
叶知渝双手接过,仔细打量之后收好,“多谢陛下。”
周淮南对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痴笑,还是这般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