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萨满堂有没有跟警察打过交道。
我打过,上次学校校长的事情,就打过交道。
不过,是通过张昊他爸打的交道,可这次不一样。
一听人死的样子,就知道不是精怪作祟,就是邪物吸阳气。
可通过别人,根本无法解决问题,自己上又怕冠上封建迷信的帽子。
萨满堂会如何做?
马老太听完后,问道:“这次是谁传的消息过来?”
“是老魏!”
“是他啊!回头你去找他,问清楚情况,不能我们过去帮忙,回头就把人抓了。”
“好!”
关叔出去了,我问马老太,“老魏是谁?”
“老魏啊!是市公安局的老局长,已经退休了,跟他认识几十年,有解决不了的案子,都会求助到我们这里。可现在不一样了,很多人都不相信鬼啊神儿的,所以让关叔去问问情况,我们再决定帮不帮忙。”
原来是这样啊!
老叔公进来了,坐到旁边,说道:“虽然玄门过去有规矩,不跟官家合作,那也是老黄历了。现在时代不同,要是能帮还是尽量帮一把,都算积累的功德。”
好像没我什么事儿,关叔叫我进来干啥?
马老太说:“关叔只说死人胸口有小爪子印儿,也可能是小手印儿,搞不好还是太虚宫的事情。”
我猜都有可能,有可能是阴魂鬼胎作案。
院子里的花草茂盛,马晓棠薅了一把喇叭花跑了进来,“陆北,你看,好看不?”
我拿了一朵,从后面把花萼扒掉,吸了一口,“这里有花蜜,可甜了!”
马晓棠试着尝了一个,眼睛顿时一亮,跑了出去。
院子里的花要遭殃了。
马老太和老叔公坐在那里说着外面的形势,半个多小时后,关叔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他是老魏的徒弟,现在的公安局长丁国强!丁局长!”
“马老太,老叔公!还记得我吗?”来人笑着说道。
四十多岁的年纪,长相威严,在马老太和老叔公面前,却放低了姿态没有握手,而是抱了一下拳。
“丁局客气,请坐!”
丁国强坐下了,一眼看都我坐在马老太旁边,有些疑惑,“让孩子离开一会儿吧,有些话孩子听了不好。”
“不用!”马老太说,“如果你们需要我们出手,只能是这孩子去!”
“他?”丁国强审视地打量着我,“你叫什么名字?上几年级了?”
语气很和蔼,像拉家常,没什么架子。
这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可我觉得他是不信任我。
“陆北,开学五年级!”
“你也是走马弟子?”
“算是!”
一问一答,丁建国的疑虑还没有消除,我懒得跟他废话。
“说吧!”我说,“爪子印儿啥样的?”
丁建国眼底露出诧异之色,马老太说:“别惊讶,这孩子是我们萨满堂最厉害的。”
没有过多解释,却告诉了对方,我在萨满堂的地位。
关叔端过来一杯茶,丁建国谢过,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他从里面拿出来几张照片放在桌上,“这是当时拍的死者照片。”
我凑过去,歪头看着。
两张黑白照片,旁边放着标尺,两张彩色照片,能看出现场环境。
水泥地面有些掉颗粒,死者是个男的,衣服被解开露出胸口两个黑漆漆的小爪子印儿。
还别说,说是两个小手印儿也行,只不过就跟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大小。
死者死状难看,表情狰狞,双眼圆瞪,嘴巴张得老大,难怪丁建国不想给我看。
换个跟我同岁的,可能会吓哭。
丁建国也在观察我的反应,见我没有露出害怕、慌乱的神色,内心里已经点头了。
马老太看向老叔公,“你看像什么?”
老叔公皱眉琢磨了一会儿,“说是鬼婴也不为过,毕竟像手印儿也像爪子印儿。丁局,你有没有去太虚宫问过?”
“太虚宫?没有啊!”丁建国似乎并不知道太虚宫的老道真的会抓鬼。
或者说,他们这些人根本不相信世间有阴魂的出现。
“关叔,你跑一趟吧!”
关叔答应了一声出去了。
“先说说事情经过,我们等等无妄真人。”
丁建国喝了口茶开始讲述。
原来,昨天夜里,江边棚户区,到处都是废弃的房屋,有人会来这里捡破烂。
偌大的区域,只有不到五户人家还住在那里。
其中一户姓江,家里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卧病在床,儿子六十岁,儿媳妇儿五十八,膝下有一子一女,儿子在外地工作,常年不在家,女儿结了婚,偶尔才回来看一眼。
每天,两口子都在改造区域内捡点儿破烂卖钱,伺候老母亲,没有啥特别事情发生。
可就是这样的人家,当家的儿子却出事了。
晚上吃过饭出门溜达就没回来,等媳妇儿找到他的时候,就是在照片上显示的地方,一间废弃的屋子里。
丁建国又喝了口水,“那个地方环境太差,没有目击者,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就好像一个人好好的,就倒下死了。唯一让人怀疑和不安的,就是胸口这对爪子印儿。”
“不是说,还死了一个警察吗?”
我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丁建国愣怔了好一会儿,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没错!是我们的法医……今天一大早,发现死在解剖室,胸口也有一模一样的爪子印儿……”
屋内安静下来,马老太一声叹息,打破了沉默。
她看向我,“陆北,这件事情或许有些危险,你害怕吗?”
我摇头,“不怕!”
丁建国问道:“真要这孩子去?”
马老太笑了,“别看他年纪小,就小看了他,如果不是这样的情况,我或许不会让他去!如果他都解决不了,我们其他人也都解决不了。放心吧!”
丁建国再次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凝重。
“孩子,你真的不害怕吗?那可是死人!”
我连山煞、魔将、阴魂都不怕,还能怕死人?
“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关叔适时开口道:“那就让韩坤跟他一起去吧!”
十分钟后,我和韩叔坐上了门口的一辆警车。
我好奇不已,尤其对警车上面的红蓝警灯,更好奇。
可惜丁建国没开,看不到警灯闪烁。
到了市局,丁建国停好车后转身跟我和韩叔说道:“好了,到了!”
下车后,我抬头看着这栋有点儿旧的红砖楼,居然散发着一层白光。
将周围的一些斑驳的不好的气息都隔绝开。
这是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等回家问问马老太,她应该知道。
跟着丁建国上楼,来到二楼走廊顶头的解剖室,推开门后,一股阴寒气息扑面而来。
我抬眼看去,眉头一挑,还真有不开眼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