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刚一声令下,他身后那些工人立刻拎着镐头铁锹就往前冲。
“我看谁敢!”
黄阳脸色一变,带着手底下的师傅们迎了上去。
双方在鱼池边对峙,剑拔弩张。
杜刚斜眼看着黄阳,满脸不屑。
“给我填!谁拦着就揍谁!”
工人们又要往前冲,黄阳带人死死挡住,双方推搡起来,骂声一片。
赖勇和赖强看向陆北,拳头已经攥得咔咔响,就等他一句话。
陆北扫了一眼那些气势汹汹的工人,又看了看那个刚挖好的鱼池,面无表情的一挥手。
赖勇和赖强眼前一亮,像两头下山的猛虎,直接冲了上去。
砰!
赖勇一拳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人脸上,那人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仰面倒地,鼻血飙了一脸。
赖强那边更干脆,一手薅住一个人的头发,往中间一撞。
咚!
两人脑门对脑门,闷哼一声,捂着脑袋就软绵绵的瘫了下去。
剩下的工人还没反应过来,赖勇赖强已经冲进人群,三拳两脚,又倒下五六个。
杜刚脸色大变,往后退了一步。
赖强抹了一把脸上溅的血,咧嘴一笑。
“你不是要填么?来啊。”
他说着,大步朝杜刚走过去。
杜刚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被赖勇从后面一把薅住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拽了回来。
“往哪跑?”
赖勇一甩手,杜刚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赖强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还填不填了?”
杜刚被踩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但嘴上还不肯服软。
“你、你们等着!何村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赖强低头看了他一眼,一拳砸在他脸上。
杜刚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剩下的工人全傻了,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陆北扫了一眼躺了一地的人。
“二赖,黄哥,你们在这看好他们,我去趟村里。”
……
河湾村村委会。
一张圆桌摆在正中间,铺着干净的桌布,上面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红烧肉、清炖鸡、酱牛肉、清蒸石斑、葱姜炒蟹……
还有几瓶茅台,瓶盖已经拧开,酒香四溢。
“曾老板怎么还没到?”
周建业看了看手表。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何胜立马起身,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的是贺成文,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在他身后,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精明干练。
“何村长,周老板,久等了久等了!”
贺成文笑呵呵的拱了拱手,侧身让开,抬手介绍身后的人。
“这是我老板,曾怀文曾老板。”
“老板,这位是河湾村的何胜何村长,这位是省城来的周建业周老板。”
曾怀文脸上挂着标准的商业笑容,伸出手来。
“何村长,久仰久仰。”
何胜连忙握住,双手上下摇晃,笑得合不拢嘴。
“曾老板客气了!快请进,快请进!”
曾怀文又转向周建业,伸手握了握。
“周老板,听成文说,你在省城生意做得很大?”
周建业脸上堆笑。
“哪里哪里,小本生意,比不上曾老板做国际贸易的大买卖。”
“曾老板的普通话说得真好,要不是成文介绍,我还以为你是本地人呢。”
曾怀文笑了笑。
“特地学过的,毕竟要来这边做生意嘛,语言不通可不行。”
周建业连连点头,做出佩服的样子。
“曾老板真是用心,快请坐,请坐!”
四人落座,何胜殷勤地给曾怀文倒酒,周建业在旁边说着客套话。
气氛看起来热络得很。
曾怀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然后转头看向贺成文,微微示意了一下。
贺成文会意,放下筷子,脸上挂着笑。
“何村长,陆北呢?怎么还没来?”
此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周建业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何胜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唉,别提了。”
“我白天特地让人通知他了,让他千万别迟到,可到现在也不见人影。”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他说着,摇了摇头,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周建业在旁边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是啊,我们做生意的,守时是最起码的素质。”
“不过陆北嘛……年轻人有点本事,恃才傲物也很正常,可以理解,毕竟还年轻嘛。
“曾老板,要不我们先吃?”
他说着,拿起筷子,做出要夹菜的样子。
曾怀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没有动筷子,而是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见见他的。”
“看来我的面子还不够大啊,连人都见不到。”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何胜和周建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得意。
贺成文脸色一变,连忙开口。
“老板,陆北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这样,你们先吃,我去找他。”
他说着就要起身。
何胜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胳膊,脸上的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成文,找什么找?”
“曾老板千里迢迢过来见他一面,还得三顾茅庐?这像什么话!”
周建业在旁边点头。
“就是,说句不好听的,那小子是靠曾老板赚钱的,现在曾老板来了,他却不露面,这说得过去么?”
“他要是懂事,自己过来,就算迟到了,道个歉也就算了。”
“可他要是不懂事……”
“曾老板,不是我说话不中听,这样的人,也没必要合作了,根本就是白眼狼,喂不熟的。”
曾怀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没有说话。
贺成文急了,腾地站起来,瞪着何胜和周建业。
“你们俩差不多得了!背后说人家坏话有意思么!”
何胜一脸委屈,摊开双手。
“成文,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我们也是为了曾老板考虑,怎么能叫说他坏话呢?”
“你不能因为你跟他关系好,收了他点好处,就污蔑好人啊。”
贺成文眼睛一瞪,气得脸都红了。
他在河湾村待了两年,何胜是什么人,他心里清楚得很。
一看这老小子这副装模作样的嘴脸,他就知道,肯定是何胜使了坏。
“何村长,你是不是根本没告诉陆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