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想要后来居上,你必须走最极致的霸道路线。利用这道淬体灵火,日夜淬炼己身,将肉身潜能压榨到极限。”
“不破不立,方能涅槃。”
“日后你正式加入天灵宗,修得根本法《五行天法》,配合你的至尊仙胎体,才能真正做到一日千里,将所有人远远甩在身后。”
林剑行静静地听着,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日夜淬炼,将肉身潜能压榨到极限——这意味着他将要承受的痛苦,远超常人想象。
万星灵火是地品灵火,它的温度足以熔化金石,用它来淬炼肉身,无异于将自己架在火上烤。
可他没有退路。
想要变强,想要保护家人,想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立足,他必须走这条路。
“晚辈明白了。”林剑行深吸一口气,“多谢仙子师尊指点。”
玉素真点了点头,正要开口,林剑行忽然问道:“师尊,晚辈有一个疑问。”
“说。”
“既然加入宗门后修炼《五行天法》才能一日千里,”林剑行沉吟道,
“那为何现在还要如此拼命追赶?反正早晚能追上,按部就班打好基础,不是更稳妥吗?”
玉素真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林剑行,那双清冷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以为,”她缓缓开口,
“身负至尊仙胎体,就能高枕无忧地成为天灵宗的真传弟子?”
林剑行一怔。
“你以为,”玉素真继续道,
“为师今日的允诺,便代表着你已经是天灵宗的人了?”
林剑行的心猛地一沉。
“祖师训诫中说的‘想尽一切办法招揽回宗’,代表的只是获得一个进入宗门的资格,一张参与考核的入场券。”
“入场券?”林剑行喃喃道。
“天灵宗收徒,有‘入门九考’。”玉素真伸出右手,九根纤细的手指依次展开,
“所有想要成为天灵宗内门弟子的修士,无论天赋高低、背景如何,都必须通过这九考。”
“九考,考验的是心性、毅力、悟性、战力——一切。”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九考不过,哪怕天生圣人,也只能沦为外门弟子,终生不得传授《五行天法》这等核心传承。”
林剑行呆住了。
他本以为,玉素真的允诺就是一张直通天灵宗内门的门票。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所谓的“必须招揽”,只是给了他一个参与竞争的机会。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玉素真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
“你明白了?”
林剑行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晚辈明白了。”
他抬起头,眼中燃起了一团火。
“不仅要追赶,还要超越。”玉素真继续道,
“入门九考的评分,直接关系到你进入宗门后能获得的初始资源。你表现得越妖孽,宗门在你身上投入的资源就越多。”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仅要追赶那些比你多修炼了十几年的天骄,还要超越他们。
不是超过一个两个,而是超过所有——你要成为九考中表现最耀眼的那一个。”
林剑行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玉素真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动。
孺子可教。
“既然如此,”她转过身,朝密室门口走去,
“那便从今晚开始。”
“淬体。”
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清冷而坚定:“为师会亲自看着你。不许停,不许叫,不许晕。”
“晕了,为师会把你泼醒。”
林剑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答应得太快了。
可他没有后悔。
密室的门缓缓关上,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石台上,林剑行盘膝而坐,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火之枢纽中,万星灵火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轻轻颤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林剑行深吸一口气,催动灵火。
一缕细小的火焰从枢纽中溢出,顺着经脉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那火焰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烙铁烫过,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林剑行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襟。
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密室门口,玉素真负手而立,静静地望着石台上那道颤抖的身影。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不破不立。
涅槃重生。
———
密室中,万星灵火的赤红色光芒将四壁映得一片通红。
林剑行盘膝坐在石台上,衣衫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的面色苍白,额头的青筋微微跳动,可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灵火在他体内缓缓流转,从火之枢纽出发,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再回流枢纽,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每循环一次,灵火对经脉的灼烧就减弱一分,经脉对灵火的耐受就增强一分。
这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玉素真负手站在密室门口,静静地望着石台上那道微微颤抖的身影。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可那双清冷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林剑行。
“有件事,为师要告诉你。”她忽然开口。
林剑行睁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
“清澜虽然是师从于我,但她返回宗门后,同样要经历入门九考。”
林剑行一怔。
“唯有通过九考,她才能褪去凡尘,真正见识天灵宗的底蕴。”玉素真顿了顿,
“也才有资格继续做我的真传弟子,修行完整的《五行天法》。”
林剑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通透的了然,仿佛想通了什么。
“原来楚楚也要考。”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天灵宗门规铁面无私,倒是我之前想得太简单了。”
他抬起头,看着玉素真:“若非如此,天灵宗又如何能屹立万古?”
玉素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