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渊深处,阴风阵阵,带着刺骨的寒意。闫萧盘膝坐在那具名为玄黄子的古尸面前,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小子,准备好了吗?”玄黄子的声音幽幽传来,“地煞之气阴寒霸道,寻常修士沾染分毫便会经脉冻结,你如今重伤之躯,引其入体,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一旦控制不当,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别废话了,开始吧。”闫萧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外面有苍穹殿大军封锁,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唯有变强,才有活路。
“好,有胆识。”玄黄子枯槁的手指轻轻一弹,一道幽绿色的光点飞出,没入闫萧的眉心,“这是《玄黄鼎经》的第一层心法,主修肉身与控鼎。给我记好了。”
刹那间,无数晦涩难懂的符文和经络图在闫萧脑海中炸开。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按照心法所述,尝试沟通四周游离的地煞之气。
“吸!”
闫萧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功法。顿时,四周阴冷的黑色雾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向他涌来。
“啊——!”
当第一缕地煞之气钻入他那破碎的经脉时,闫萧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把冰冷的小刀在血管里刮过,又像是全身血液瞬间结冰,再被强行融化。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皮肤表面迅速浮现出一层黑霜,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冰雕。
“焚天火种,给我燃!”
危急关头,闫萧猛地睁开双眼,眉心处的火焰印记骤然亮起。一股炽热的暖流从灵魂深处涌出,与那冰冷的地煞之气在经脉中***撞。
冰与火的交织,痛彻心扉!
闫萧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黑交错之色,时而冒着寒气,时而冒着热气。他的经脉在地煞之气的冲刷下不断崩裂,又在焚天火种的滋养下艰难愈合。
每一次愈合,他的经脉都会变得更加坚韧一分。
“他在做什么?竟然同时运转两种极端属性的能量?”玄黄子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玄黄鼎经》本就是霸道至极的功法,他竟然还敢加入焚天火种……真是个疯子。不过……”
他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也只有这种疯子,才配做玄黄鼎的主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闫萧完全沉浸在了这种痛并快乐的修炼之中。
终于,当最后一丝地煞之气被炼化,融入他的骨骼深处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声响起,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
闫萧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两道精芒从眼中射出。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握拳。
“咔咔……”
空气中竟然传出了一声脆响,仿佛他这一拳,能将空间都捏碎。
“这就是……鼎修的肉身力量吗?”闫萧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心中充满了震撼。虽然只是修复了部分伤势,但他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哪怕不动用灵力,单凭肉身力量,也能轻易捏碎一块精铁。
“不错,不错。”玄黄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炼化地煞之气,稳固肉身,你的天赋超出了我的预期。看来,那焚天火种确实帮了你大忙。”
闫萧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一块巴掌大小的玄黄鼎残片正散发着微弱的土黄色光芒。随着他心念一动,残片缓缓悬浮起来,虽然只是微微颤动,但却与他的心神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
“接下来,该修复它了。”闫萧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双手结印,焚天火种再次燃起,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焰,将玄黄鼎残片包裹其中。
“鼎经第一层,融!”
随着功法的运转,焚天火种的温度越来越高,玄黄鼎残片开始慢慢融化,化作一滴滴金色的液体。闫萧全神贯注,引导着这些液体,试图将它们重新塑形。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稍有不慎,残片就会彻底报废。但闫萧没有丝毫退缩,他能感觉到,随着修复的进行,玄黄鼎的气息正在逐渐增强。
不知过了多久,金色火焰缓缓散去,玄黄鼎残片重新凝聚成形。虽然依旧残缺,但鼎身上的裂纹已经消失了一部分,散发着比之前更加厚重、古朴的气息。
“成功了!”
闫萧心中一喜。就在这时,玄黄鼎突然轻轻一震,从鼎身中射出一道土黄色的光柱,直接没入闫萧的胸口。
“啊!”
闫萧只觉得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冲入脑海,紧接着,一股强大的防御力场瞬间在他周身形成。
“这是……玄黄护体?”玄黄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领悟了鼎修的第一个战技。看来,这玄黄鼎是认你为主了。”
闫萧感受着周身那层坚不可摧的土黄色光罩,心中充满了安全感。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鼎修之路,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前辈,接下来我该怎么做?”闫萧看向玄黄子。
“接下来……”玄黄子眼中幽火跳动,“去葬神渊的核心区域,那里有一处‘地煞泉眼’,对你修复肉身和玄黄鼎都有极大的好处。不过,那里也是葬神渊最危险的地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危险?”闫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我闫萧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怕’字。”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坚定地看向葬神渊的深处。
“走吧,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