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渊深处,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闫萧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之中。四周布满了森森白骨,有的骨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光,显然生前都是修为不俗的修士。
“咳咳……”
闫萧挣扎着坐起身,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消失,浑身骨骼尽碎,经脉更是寸寸断裂。若非焚天火种在关键时刻护住了他的心脉,他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这就是……葬神渊吗?”
闫萧看着四周恐怖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这里不愧是古武禁地,仅仅只是外围,就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他身后袭来。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加恐怖的感觉,仿佛灵魂都被冻结了一般。
闫萧猛地回头,瞳孔瞬间收缩。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具盘膝而坐的古尸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眸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燃烧。古尸身穿破烂的黑色长袍,身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虽然已经过去了无数岁月,但他的肉身竟然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反而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蝼蚁……竟敢……惊扰吾之沉睡……”
古尸缓缓站起身,每动一下,身上的骨骼都会发出“咔咔”的声响。随着他的起身,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洞穴。
“噗!”
仅仅是这股威压,就让闫萧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五体投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尊不可战胜的神祇。
“金丹……不,元婴……甚至……化神期的强者?!”
闫萧心中充满了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逃出狼窝,又入虎穴。这具古尸生前的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古武界的范畴,达到了传说中的修真境界。
“死……”
古尸抬起干枯的手掌,轻轻一握。闫萧只觉得脖子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之中。
窒息感瞬间袭来,闫萧的脸色涨得通红,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闫萧即将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怀中那块破损的玄黄鼎残片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声响起,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
那古尸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错愕。他那双幽绿色的火焰眼眸,死死地盯着闫萧怀中的玄黄鼎残片,身体竟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这是……玄黄鼎的气息?”
古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再是之前的冷漠与杀意,而是充满了复杂的情感——震惊、疑惑、怀念,甚至……一丝恐惧。
“你……你是谁?为何……会有玄黄鼎的气息?”
古尸松开了手,闫萧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咳咳……晚辈……闫萧……”闫萧强忍着剧痛,艰难地说道,“这……这是晚辈的机缘所得……”
“机缘……”古尸喃喃自语,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笑声,“哈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啊!我寻觅了千年,以为它早已消失在天地之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它的残片!”
“你……认识这鼎?”闫萧鼓起勇气问道。
古尸沉默了片刻,眼中的幽火跳动着,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何止是认识……”古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便是它的主人。”
闫萧瞳孔猛地一缩:“什么?!”
“我名‘玄黄子’,乃是上古时期的一名鼎修。”古尸缓缓说道,“我这一生,炼制了无数丹药,也炼化了无数敌人。而这玄黄鼎,便是我最强的法宝。然而……”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悔恨与悲凉,“我贪心不足,妄图炼化‘天火之源’以求突破飞升,却没想到反被天火之力反噬,不仅肉身被毁,连玄黄鼎也破碎开来,我的魂魄只能依附在这残躯之上,沉睡于此,苟延残喘。”
“原来……你是玄黄鼎的上一任主人……”闫萧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修复的古鼎,竟然有着如此惊人的来历。
“小子,你既然能得到玄黄鼎的残片,说明你与它有缘。”玄黄子看着闫萧,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告诉我,你是如何得到它的?”
闫萧不敢隐瞒,将自己在遗迹中发现玄黄鼎,并利用焚天火种修复鼎身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焚天火种……”玄黄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是比天火之源还要霸道的存在。看来,天意如此啊……”
他看着闫萧,突然说道:“小子,你想活下去吗?”
“当然想!”闫萧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玄黄子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甚至可以将我的毕生所学传授给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修复玄黄鼎,让它重现上古时期的荣光!”玄黄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这是我毕生的心愿,也是我唯一的执念。”
闫萧看着古尸那双燃烧着幽火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我答应你。”他坚定地说道。
“很好。”玄黄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的交易,正式开始。”
他抬起手,一道幽绿色的光芒射入闫萧的眉心。
“这是《玄黄鼎经》,是我毕生修炼的精华所在。你先修炼,待你伤势稍有好转,我再教你如何利用这里的‘地煞之气’来重塑肉身。”
闫萧只觉得脑海中涌入了大量的信息,头晕目眩。他强忍着不适,盘膝坐好,开始消化这些信息。
而玄黄子则重新坐回了原位,闭上了双眼,仿佛又变回了一具没有生命的古尸。
洞穴中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闫萧微弱的呼吸声,和那玄黄鼎残片上偶尔闪烁的微光。
一场关于传承与复仇的旅程,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