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时间，林纾都是在高压状态下。
程立新至今下落不明，很有可能已经死亡。
但他死在哪里，死前见过谁，有没有把自己供出去？
理不出任何头绪，许诺那边也毫无动静。
再加上她在医院里听到的，沈黎对于许诺的胎记展开的调查。
林纾不知道，这一阵子的平静是因为风声过去了，还是在酝酿着起势。
焦虑感逼得她决定要立刻开始行动。
但在开始之前，她必须要确保女儿沈书颜的安全。
选择顾骁作为结婚对象，是林纾拿的主意。
她看重的就是这个女婿温柔心软又好糊弄。
家世虽然不如沈家显赫，但也够用，而且他还对沈书颜如此的用心。
就算之后有个万一……
只要沈书颜没参与，她赌顾骁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待自己的女儿好。
林纾正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沈书颜电话又打了过来。
“妈，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国啊，每天在这里的生活都要无聊死了。”
“无聊也得给我忍着！”林纾的声音严厉。
“……好吧。”
意识到刚刚自己情绪不对，林纾缓了一下。
“有顾骁陪你还会无聊吗？”
“简直是无聊加倍。”沈书颜嘟嘴。
“我每天的日常就是陪他上班下班，好不容易有时间带我出去吃个饭，居然还是骑摩托车去的，我的发型都被头盔压坏了好吧。”
林纾：“那你没主动和他说过你的想法？”
“最近一阵子他总说我闹……搞得我连句正常话都不知道怎么和他说，懒得和他再吵架。”
“我的傻女儿。”
林纾叹口气，“你为了男人做一分，嘴上是要说十分的，不然光你在这边忍气吞声，人顾骁还以为你就喜欢坐摩托车。”
沈书颜不满，“我清楚得很，我和顾骁之所以总吵架，主要还是赖许诺。”
林纾一下子坐正了身体。
“怎么了？许诺又跟你说什么了？”
“她成天在朋友圈里发她工作的那点子狗屁事情，搞得顾骁动不动就说他这个妹妹有多努力，衬托得我每天都无所事事的一样，梳妆打扮取悦他的眼睛也是很辛苦的好吧？”
沈书颜翻了个白眼。
“再说了，努力有个屁用？许诺她还不是得靠着顾家，靠她自己努力？早就死了！”
林纾攥紧了拳头，“这件事你不要操心，妈来解决，你就过好和顾骁的日子。”
挂了电话，沈书颜心烦意乱。
其实她大概能猜到妈妈要做的事，但被责令不许问，她也只好假装不知情。
一觉睡到现在，肚子早就饿了。
之前在沈家，都是一起床佣人就把饭端到沈书颜面前的。
结果来了顾骁这儿，什么都要自己动手，结果顾骁还总是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趿拉着拖鞋拉开冰箱，已经差不多空了。
沈书颜想到要去超市，路远不说，自己不会开车，语言还不通。
说到底，都是赖许诺，搞得自己连家都回不去。
沈书颜此刻恨不得能把许诺从异国他乡直接拽到自己面前，再狠狠扇两巴掌才解气。
许诺第二天一早起床，又收到沈黎的一条信息。
“今晚会回家吃饭。”
显示发送时间凌晨一点半。
等一下。
一点半？
这老头昨天晚上一点半就惦记着第二天晚上的饭了？
许诺给沈黎回过去，“你手机坏了，自动把昨天的微信又重发了一遍。”
看见信息的沈黎，眉心抽动了一下。
又是正在输入中……
许诺这次有经验了，她直接跳出对话框，开始刷新闻。
就等着这个掉线老头恢复记忆，回复信息自然过来。
朋友圈提示更新。
许诺点进去。
沈书颜发的。
IP地址显示在漂亮国。
一张沈书颜捧脸吹蜡烛的照片。
旁边的顾骁正对着她深情凝视。
配文：“你说爱过的人都像我，喝过的酒都不如我。”
许诺点开照片，放大，再放大。
她看见顾骁和沈书颜都套在无名指上的对戒。
早就知道的事情。
自己全心全意地爱着。
却被顾骁放在天平的两端，比较着两个女人的家世、相貌和爱意。
最后他用一个嗯字，判定自己是输家。
许诺心里不舒服，视线停在照片上，发了一阵子呆。
微信横屏提醒叮咚一声。
您好，您的掉线老头上线了。
有种莫名的被人从牛角尖里捞出来的感觉。
许诺点进和沈黎的对话框。
沈黎：“我手机没坏，今晚也会回家吃饭。”
也？
说的就跟他昨天晚上回来了似的。
许诺撇撇嘴，“知道了，今天还是不用准备，日常就好？”
正在输入中……
许诺等了一会，果然还是没下文。
正要返回，沈黎的信息过来了。
“我一直没回消息，还一直在编辑，就不想知道下文吗？”
许诺刚打了一个不字，就听到客厅里有动静。
想起昨晚上忘记和阿姨说早饭想吃蛤蜊蒸蛋的事情，她扔下手机，直接冲向了餐厅。
从许诺下楼到返回。
一共三分五十秒。
沈黎发过来四十五个问号。
吃好早饭背包准备出门。
沈书颜的信息发了过来，“朋友圈看见了吗？就不想对我说什么吗？”
许诺回复，“照片上你的眼屎没擦干净。”
之后截屏，调整图片范围到沈书颜跟自己挑衅的那一句。
选择联系人。
顾骁。
点击发送。
下班地点，周念敲门进来。
由于今天这位爷的情绪格外不好，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鱼缸。
整面墙的鲨鱼缸，几只游动的鲨鱼因为伙食不错，个头明显比之前大了不少。
周念咽了咽口水。
“……三爷，餐厅已经订好，夏小姐说会准时到，还用额外准备什么吗？”
沈黎：“把地址发给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