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时候听到先永宁侯夫人的事情我们本是不信的,靖安侯府屹立于大周多年,老靖安侯侍奉三代君主,忠心耿耿,他们张家的女儿从小便恪守规矩,知晓礼义廉耻,岂是能做出那种私会外男牵连家族女子名声的丑事?”
“可这毕竟是你们永宁侯府的事情,我们外人不好替你们打官司。”
“现如今听他们这般堂而皇之的议论还甚觉自己骄傲实在是欺人太甚。”
“走,我们找他们去要个说法!”
几位夫人下意识地将盛雪宜护在身后,世家大族本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轻易不好插手,但现在她们却愿意惹上是非来替不相关的人做主。
盛雪宜眼窝一热,心中涌出感动。
“实不相瞒几位夫人,我一直都相信我母亲是清白的,我也一直在寻求机会替我母亲翻案,没想到我苦寻多年无果,却在受辱被算计之时意外得知……”
“可这不过是意气之言,并无切实证据,还请夫人们帮忙暂且装作不知,待他日我寻得证据……”
有些事情,要么便学会隐忍不做,要么做便要一击必中,不给对方留翻身的余地。
盛雪宜要将方氏和盛湛明一起付出代价!
南平郡王妃心疼地安抚道,“好孩子你做的好,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今日我们只算你被下药算计清白之事,他日若你母亲翻案平反需要,只管派人来只会我们,我们全都是你的证人!”
“就是!”
不远处,蔡羡那袭镶金云纹玄色蟒袍肃杀身影出现在暗处。
徐茉恭敬地站在他的身侧。
两人目光齐齐地看向盛雪宜所在的方向,从她从佛殿出来到如今,他们的目光便没从她的身上离开过。
“小侯爷,大小姐似乎遇到了困难,是否要属下去帮她?”
徐茉不懂这些男女之事,只觉得小侯爷有些奇怪。
分明是关心大小姐的,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不必了。”
蔡羡剑眉紧蹙,直接回绝道,“她没你想的那样弱不禁风,有些事情,得她亲自来做才成,你在暗处好生护着她周全便是了。”
“永宁侯何时来?”
“南林去请了,算着时辰该是半盏茶后便到。”
蔡羡勾唇,“这样精彩的时刻,他身为侯府之主,不在场不合适。”
“我们走。”
徐茉拱手,可不是嘛,这么好的丢脸场合,永宁侯不在哪行!
房门推开。
正要离开回去找盛雪宜的萧北琛看着房门外的众人,脸色瞬间惨白,心虚的不敢和众人目光对视。
该死的,怎么外面站着这么多人?
什么时候来的?
听了多少?
他刚刚是气得极了,口不择言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不会被人听了去吧?
思忖之间,萧北琛犹豫着开口……
“南平郡王妃,严夫人,李夫人……还有雪宜,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萧北琛的声音也让房间内的方氏和盛雪婷头皮发麻,两人甚至还没从被萧北琛警告怒斥的悲伤气氛中走出来,便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席卷。
南平郡王妃,严夫人,李夫人……
随便一个人都会叫她们做的那些阴私事情败露,在临安城内名誉扫地的。
方氏倒抽了一口凉气,忙冲了出来。
盛雪婷紧随其后。
“几位夫人……”
南平郡王妃冷眼白了一眼萧北琛,强压下心中鄙夷唾弃,矛头直指方氏,“方氏,你身为侯府主母,盛家大姑娘的继母,却能为了夺走继女的婚约给自己亲生女儿,给她下药,派乞丐来夺走她的清白?”
方氏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听到了,都被听到了,还是被京中这样有权势的夫人给听去了……
“几位夫人,你们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严夫人和李夫人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两人身边的奴仆早就冲进房间将那下了料的香炉和乞丐给控制住了。
“我们方才听得一清二楚,就是你和盛二小姐合谋算计的盛大小姐,你们方才还在这里沾沾自喜地炫耀得意!”
“人证物证俱在,永宁侯夫人还想要如何狡辩?”
“是否要我们去大理寺和刑部,求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给盛大小姐一个公道你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
方氏脚步踉跄,仍要挣着辩解,声音都发了虚,“不……几位夫人,这原是我们侯府的家事,怎好闹到大理寺、刑部去……这里面必有误会。”
“北琛,你快与各位夫人说清楚……我们不过是亲家之间口角几句,算不得什么大事,你想要什么我们都依你,千万别叫外人误会了!”
方氏求救的目光看向萧北琛,她是在提醒,也是在应承,眼下两家关系还未彻底破裂,这个时候若他肯出手相救,那他就算是想要纳盛雪宜她们也认了。
先过了眼前这关,日后一切都好说。
盛雪婷也忙不迭扑在萧北琛的身后,眼泪落得急促,“北琛哥哥,求你帮我母亲解释一句吧……我和母亲是冤枉的,别叫旁人看了我们的笑话。”
李夫人往日温和尽敛,目光淡淡落在萧北琛身上,不轻不重道,“萧将军既是先察觉盛大小姐遇险又出手相救,又亲自来与侯夫人和二小姐对峙,你便来说一句公道话,这件事情是否属实!”
萧北琛心底先松了半口浊气。
幸而几人未听见那些最致命的话,于他并无大碍。
眼下这局面,分明是场明晃晃的博弈。
将自己摘出去,还是为了方家和永宁侯府来暂且得罪这些贵妇人。
盛雪宜恰在此时弱态上前,指尖轻轻挽住他另一侧衣袖,声线微颤,委屈得叫人心尖发紧,“北琛哥哥,你说过会保护我,有这句话我便已知足,我不会叫你为难,若我真的随我母亲一起去了所有人便好了……”
萧北琛心头一紧,瞬间的功夫他便已经犹豫了千次。
他不动声色地将盛雪婷挽着自己的手推开,终是做好了决定,“这件事的确是……”
“夫人!婷儿,怎么了?!”
盛湛明中气十足的声音穿过人群传到了在场众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