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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我不干了

    那不是人该有的身体。

    肩背宽厚,肌肉线条分明,而从肩膀到腰侧,从胸口到肋下,横七竖八的全是伤疤。

    有子弹擦过的痕迹,有弹片划开的口子,有匕首留下的刀痕,有的已经泛白,有的还带着粉色,新旧交叠。

    最显眼的当然还是左肩上那道刚割开的口子,虽然这会儿功夫已经愈合了一些,但皮肉依旧翻卷着,血还在往下淌。

    赛伊德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过身,朝她伸出手。

    阿拉贝拉愣愣地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虎口有厚厚的老茧,手背上还残留着几道细小伤疤。

    “有没有酒精?”

    “……有。”阿拉贝拉捂着脑袋,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我给你拿。”

    一边说着,她一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还有点发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然后她又扶着墙走过去,从浴室某个柜子里翻出一个医疗箱,转身递给他。

    赛伊德接过去,从箱子里翻出酒精,拧开瓶盖,直接把酒精倒在了伤口上。

    阿拉贝拉下意识地别过脸,不忍看。

    等了几秒没听见动静,她又转回来,发现他连倒吸凉气的表情都没有,只是用纱布按着伤口,用力压了几下,血便止住了。

    他把沾血的纱布扔进垃圾桶,又扯出新的纱布,不紧不慢地缠在肩上,用牙齿咬住一端,另一只手拉紧,打了个结。

    动作相当熟练,像做过无数次。

    其实以赛伊德如今的自愈能力来说,这种程度的刀伤,一两个小时便会愈合。

    不过既然有消毒的东西,他没道理不用。

    至于到底疼不疼……

    其实是疼的。

    但旁边有个应该已经认出他是谁的女人正看着,他抹不开面。

    装一装又不难。

    阿拉贝拉站在旁边,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到底是谁?”

    赛伊德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指了指自己那张的脸。

    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既不像杀人犯那样凶狠,也不像通缉犯那样躲闪。

    “你来阿萨拉之前不做功课的吗?我你不认识?”

    “赛……不,陈先生?”

    半小时后——

    房间里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沾血的衣服被塞进一个塑料袋,扔在角落里。

    赛伊德站在窗前,掀开帘子的一角,沉默地看着楼下。

    阿拉贝拉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只手扶着冰袋,敷在脑袋上那个被车窗撞出的肿包上。

    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

    伯纳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从容和关切:“今天会场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我亲爱的堂妹,你人没事就好。哈夫克那边已经承诺,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交代?”阿拉贝拉打断他,“什么交代?他们怎么交代?赔钱?道歉?还是说开除几个临时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件事的性质确实严重,”伯纳德的语气放软了些,“我已经让法务团队在跟进了。你放心,家族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

    “不会让我白白受委屈?”阿拉贝拉重复了一遍,冷笑了一声,“伯纳德,你跟我说实话,今天那个本该保护我却消失不见的保镖,是你安排的还是他自己跑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阿拉贝拉,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这件事我们回头再谈——”

    “我情绪很稳定。”阿拉贝拉把冰袋换到另一只手上,坐直了身子,“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问你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伯纳德没有说话。

    “那个保镖的突然消失,是不是你授意的?”

    “……阿拉贝拉,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伯纳德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家族只是负责为你提供保镖,这位保镖擅离职守的原因,我已经让人在查了——”

    “你不用查了。”阿拉贝拉打断他,“我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他在会场里主动离开了我。他没有跟上来,没有找我,没有打电话,而是和前车司机直接开车走了。”

    她顿了顿。

    “伯纳德,你跟我说这不是你安排的,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阿拉贝拉,我理解你今天的遭遇让你很不安。但你要明白,家族做任何决定都是从整体利益出发——”

    “所以你就是承认了。”阿拉贝拉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那种平静比刚才的愤怒更让人心里没底,“你就是承认了。”

    伯纳德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这件事我查清后会给你一个交代。那个保镖,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你不用说了。”阿拉贝拉打断他,“我不想听这些无意义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

    “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我要离开阿萨拉,回欧洲。”

    “不行。”伯纳德这次回答得很快,快到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个答案,“阿拉贝拉,现在不是时候。哈夫克那边刚出了这种事,你作为家族代表,如果这时候走了,那我们的谈判会前功尽弃——”

    “那是你们的事。”阿拉贝拉说,“不是我的。”

    “你也是家族的一员——”

    “你真的有把我当作是家族的一员吗?!”阿拉贝拉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伯纳德,我父母死后,我这些年为家族做的已经够多了。你让我去拍卖会,我去了。你让我来阿萨拉,我来了。你让我参加那个该死的仪式,我也参加了。现在因为你安排的保镖,我差点死在那帮人手里,你却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肯说,只会跟我谈‘家族利益’。”

    她顿了顿。

    “……我不干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阿拉贝拉,”伯纳德再开口时,语气变了,不再是一味安抚,而是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你现在情绪激动,我不跟你争论。但你冷静下来想一想——你离开阿萨拉,能去哪儿?回欧洲?就算我答应了,家族内其他的成员会答应吗?”

    “那是我的事。”

    “你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家族给的?你读的学校,你认识的人,你的身份,你的地位——哪一样不是家族给你的?你说不干就不干,你想过后果吗?”

    阿拉贝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现在这是在反过来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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