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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有完没完?!

    阿拉贝拉把油门踩到了底,车像发了疯一样往前窜。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但脚不肯松,仿佛只要跑得够快,就能把所有的破事全都甩掉。

    赛伊德在副驾驶坐稳后,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疯了?减速。”

    没反应。

    “我说,减速。”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阿拉贝拉咬着嘴唇,眼泪还在往下掉,但车速不但没减,反而又往上蹿了一截。

    她不是听不见,她就是不想听。

    凭什么?

    凭什么全世界都在欺负她?

    凭什么她要听那些拿枪顶着自己脑袋的人的话?

    赛伊德皱起眉头。

    “你再不停车,我就——”

    “你就什么?”阿拉贝拉终于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杀了我?那你杀啊!”

    赛伊德反被噎了一下。

    阿拉贝拉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眶红得像兔子,脸上全是泪痕,妆早就花了,狼狈得不成样子。

    “每次都要打来打去!”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有完没完?!”

    赛伊德被她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接不上话。

    车速还在往上飙,迎面开来的车按着喇叭从旁边擦过去。

    不能再继续由着这疯女人了。

    赛伊德收起枪,又掏出匕首,一只手撑住中控台,另一只手抓住阿拉贝拉的方向盘,猛地往右一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

    车身晃了一下,阿拉贝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踩了刹车。

    车速骤降,赛伊德趁她愣神的工夫,用匕首斜着割开阿拉贝拉系着的安全带,同时拽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从驾驶座扯了过来。

    阿拉贝拉惊叫一声,整个人被拖到副驾驶座上,脑袋磕在车窗上,疼得她眼泪又涌出来些。

    赛伊德则趁机从后座翻身坐进驾驶座,握稳方向盘,一顿操作,将车身重新稳住。

    整个过程不过半秒。

    阿拉贝拉缩在副驾驶上,委屈巴巴地捂着被撞疼的脑袋。

    “你——”

    赛伊德没理她,目光落在车外的后视镜上——

    后面有辆车跟着他们。

    之前开出封锁线后,赛伊德就注意到了这辆突然从岔路开进来的车。

    它原本始终匀速行驶,和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而刚才阿拉贝拉那一通疯开,后面那辆车不得不跟着加速,又在自己急刹的时候跟着减速,动作虽然隐蔽,但痕迹已经露出来了。

    “你住哪儿?”

    赛伊德扭头问道。

    阿拉贝拉看到对方扭过来的脸时,明显地愣了一下。

    “我问你呢,你住在哪儿?”

    赛伊德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阿拉贝拉这才反应过来,将捂着头的手拿下,指向左边:“沿……沿着这条路往前,然后左拐……最高的那个酒店……就是……”

    她越说声音越小,原本濒临失控的情绪似乎在渐渐收敛。

    赛伊德却没空理会这些。

    他看了一眼路标,又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车。

    通往医院的岔路已经被这女人开过去了,现在掉头回去只会更可疑。

    赛伊德索性打了左转向灯,拐进那条通往酒店的路。

    副驾驶上,缩成一团的阿拉贝拉盯着他的侧脸,被撞得晕乎乎的脑子里已经彻底地乱成一锅粥。

    她不敢确定是不是他——对方遮住了整张脸,只露了一双眼睛,身形倒是很像,但身材高大的男人多了去了。

    她张嘴想问,又赶紧闭上嘴不敢多问。

    赛伊德将车拐进左边那条路,后面那辆跟着的车还在跟着。

    他已经能百分百确认,这辆自从过了封锁线后就突然出现的车,就是哈夫克派来跟踪他们的。

    又开了一会儿,到了阿拉贝拉所说的那栋酒店。

    赛伊德将车平稳停下,熄火,掰正车内的后视镜,侧头看向阿拉贝拉。

    “看见没有,后面有辆车跟了我们一路。”后视镜里出现一辆在马路对面装作到达了目的地后停下的车,“应该是过封锁线的时候被盯上了。”

    阿拉贝拉脸色微变,本能地想回头确认一下。

    “别回头。”

    赛伊德按住她,又从后视镜看了两眼,随即叹了口气,腰间抽出那把匕首,在肩膀上割了一道口子。

    血瞬间涌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把衣服染红了一片。

    赛伊德皱了皱眉,没吭声。

    意识深处的林小刀则疼得龇牙咧嘴,只后悔没随身带点血浆。

    “你干什么——”

    阿拉贝拉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说我是你受伤的保镖吗?”赛伊德把刀收起来,若无其事地拉开车门,“破绽已经够多了。等会装得像一点,扶我进去,别再做对你我都有风险的事。”

    阿拉贝拉看着他那条被血浸透的胳膊,愣了一秒,随即咬了咬牙,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驾驶座这边,伸手扶住他。

    赛伊德比她高出不止一个头,肩膀更是宽得像堵墙,整个人靠过来的时候,阿拉贝拉觉得自己像在扛一大袋水泥。

    她咬着牙,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半搀半拖地往酒店大门走。

    门口的服务生看见血,脸色变了,想喊人帮忙,被阿拉贝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过来。”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上位者的冷淡,“送我和我的保镖回房间。”

    服务生不敢多问,连忙过来帮忙。

    阿拉贝拉在服务生的帮助下扶着赛伊德穿过大堂,走进电梯,回到了她的房间。

    塞给服务生一些小费,并警告他不要多嘴后,阿拉贝拉赶走了他并合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靠在门滑下上,一边捂着还在疼、已经肿了一个包的脑袋,一边拼命地喘着气。

    赛伊德站在房间中央,简单打量了一下房间内的布置,辨认了哪些地方可以藏人,哪些地方可以直接逃出去。

    左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半边袖子。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那道口子不是割在自己身上。

    记住房间内的布置后,赛伊德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还瘫坐在地上的阿拉贝拉,没有多说什么,抬手脱掉了沾血的外套,扔在一边。

    接着又扯开衬衣的扣子,将衬衣,以及蒙着脸的面罩全部褪下。

    阿拉贝拉抬起头,看见了他赤裸的上半身和那张堪比毁容的脸,一时忘了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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