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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狼小说 > 穿成炮灰宫女后,我哄废太子重夺江山 > 第43章 你老家在何处?

第43章 你老家在何处?

    沈蔓祯抬眸,语气平静却清晰:“不是奴婢想如何,是爷想如何。”

    她心里清楚,明献这般质问,早已是软了态度,只是少年心气,拉不下那张脸面去细说缘由。

    她也知他仍在气头上,便暗暗提醒自己,万不能被情绪左右。

    沈蔓祯垂首躬身,诚恳道:“爷,是奴婢不对。奴婢不该擅自揣测爷的心意,更不该越俎代庖,替爷做主张。”

    “那日未经爷允准便私自出府采买,还有当着阿百和王利的面,冒昧请爷帮忙做事,都是奴婢僭越了规矩,请爷恕罪。”

    明献闻言,顿时觉得,有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她把前因后果都捋得清清楚楚,认错又这般诚恳,就是没察觉到他在关心她么!

    他闭了闭眼睛,认命道:“那日我本是想提醒你,腿上有伤,少往外折腾。”

    “你出去也就罢了,回来时伤口又还渗血。”

    他想了想,到底还是补了个体面的由头,道:“若叫外人看见,少不得要议论我苛待宫人。”

    “我如今已是这般处境,再多一条非议,也没什么意思。”

    沈蔓祯前半句听在耳里,心尖微顿,险些以为这些日子是自己小心眼子了。

    可后半句一出,她便又安下心来。

    果然,还是主子对下人寻常的体恤。

    她垂眸应声:“多谢爷提点。往后奴婢定多加小心,不再让爷为难,也不再伤着自己。”

    这话说的。

    好像是那么回事儿,又好像全然不对。

    明献恼火至极,可又无处发作,只得烦躁地摆摆手:“行了,日后一些小事你自己斟酌便是,回去休息吧。”

    沈蔓祯点头称是,躬身退出,毫不犹豫。

    望着沈蔓祯的背影,明献很难不多想,这几日她是不是听了谁的谗言才对自己如此这般。

    是覃乐游吗?还是宋家人?

    难不成是黄达多嘴?

    他越想心越乱,暗下决心,明日里定要再提点她,莫要去听别人的闲言啐语。

    此后几天,天寒地冻。

    阿百给她拿了个汤婆子:“方才给爷那边也送了一个,姑姑,这个给你。”

    沈蔓祯接过,便觉掌心暖意暖了全身。

    阿百又道:“也不知怎的,感觉今年比往年冷得早了许多,也烈了许多,这才十月呢,也不知后面几月怎么熬。”

    王利也撩了帘子进来:“当真是比往年数九寒天还要难熬。”

    都说猫冬藏暖,沈蔓祯也懒得出门折腾,她干脆往屋中架了个小炭炉。

    左右府上人少,也做不了旁的事情,便干脆叫了阿百和王利围坐一旁,一同煮茶聊天。

    王利和阿百说着宫中秘闻,说到半道,沈蔓祯又拿了些山芋板栗来一并烤着。

    待得几个人身上都热乎的,山芋板栗也都熟了。

    她便吩咐阿百和王利,就上热茶,给门口值守的锦衣卫送去。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门帘又被撩开。

    一阵寒风裹着雪花子闯进来,她下意识回头,便见明献已经走了进来。

    沈蔓祯也连忙起身要见礼,明献却抬手阻了,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不必多礼,给我倒杯茶。”

    沈蔓祯这才顺势坐下,拿起茶壶,给明献倒了一杯温热的茶。

    两人围着炭炉静坐,屋内只剩炭火噼啪的轻响。

    明献见她垂眸啜茶,一言不发,终是先开了口:“倒是从未见过这般饮茶的法子。”

    沈蔓祯捧着茶杯,淡淡应道:“这是奴婢老家的习俗。秋冬时节,三五好友围炉而坐,煮茶闲谈,算得一点闲趣。”

    明献闻言,想起那次高热不退时,她也是用她这些‘老家法子’照料自己。

    他不由问道:“你老家在何处?”

    这话一出,沈蔓祯心头一紧。

    她近来总提老家的法子,这般下去,迟早要露出破绽。

    她定了定神,轻声道:“奴婢老家在湖州。”

    明献又问:“听闻湖州盛产丝绸、笋干,却从不盛产板栗,更不曾听闻湖州还有此等饮茶之法。”

    明献未曾去过湖州,却也知晓当地风物,有此一问纯属好奇。

    沈蔓祯却是心中警铃大作。

    湖州是原身阿万的老家,原生所有对老家的记忆,也就‘湖州’二字,她哪知道旁的。

    只好胡诌道:“奴婢家中亲人是行商的,时常能从外地带回些稀奇物件,这围炉煮茶的法子,也是家里人从外头学来的,至于具体从哪里学的,奴婢并不清楚。”

    这话总算把明献搪塞过去,他没再追问。

    沉默蔓延开来,寒意仿佛又凛了几分。

    他望着炉中跳动的火苗,忽然轻声开口。

    “我少时,最喜欢的便是父皇还在潜邸的日子。”

    “也是这般冷的天,我与父皇,母后,一家三口围坐着吃暖锅。”

    “母后吃薄皮片切的牛羊肉,爱蘸着椒料,父皇总笑她,说薄皮牛羊肉,该配着辣酒才最对味。”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怅然。

    沈蔓祯垂眸静听,原身的记忆零碎的浮上来。

    好像是有一回,她跟着尚食局的姑姑去议事厅送酒食,那些大人闲聊。

    说是当年邺帝兵败被俘的消息传回京城,皇后胡氏本欲扶明献登基。

    可朝中群臣的奏疏还未拟好,宫中便传出了胡皇后殉情而亡的消息。

    那时人人都赞胡皇后至情至性。

    是真殉情,还是另有隐情,外人终究不得而知。

    如今细细想来,幼子尚且无依,她既有扶子登基的打算,又怎会骤然自缢殉情。

    明献显然也清楚其中内情,否则,后来诸多事情,便也无从说起。

    她将剥好的熟板栗放在明献的手心,轻声道:“你知道为何我老家会有围炉闲话烤板栗的习俗吗?”

    明献抬眼唰地看向沈蔓祯。

    方才那般剖白心事,竟被她那般轻描淡写带过,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沈蔓祯依旧在垂眸剥着板栗:“我们老家说,板栗能稳心解忧,开心的时候吃呢,人会更开心。不开心的时候吃呢,那就会令人心绪松快几分。”

    她又将剥好的两颗板栗放在明献手心,眼睛亮亮地望着他:“爷,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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