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莱昂的话,但是江绵绵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不太高兴。
奥菲莉亚退学的消息,不到半个小时便传遍了整个学院。
相比她突然退出特兰斯雅,真正引起轰动的,还是那份所谓的皇室婚约声明。
学院论坛几乎彻底炸开。
“奥菲莉亚是回皇都准备婚礼了吗?”
“她和西奥多殿下本来就有婚约?”
“难怪奥菲莉亚转学来特兰斯雅,原来是为了培养感情。”
“可是西奥多殿下不是一直和江绵绵住在一起吗?”
“住在一起又不代表会结婚,皇室婚姻哪里是靠喜欢决定的。”
江绵绵只看了几条,便退出了学院论坛。
莱昂坐在床边,脸色很不好。
虽然他和西奥多一向不对付,但是让绵绵不高兴的事情,莱昂是不会做的。
更何况,莱昂也相信,西奥多是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他根本不会喜欢奥菲莉亚这样的女人。
“这些人胡说八道什么?”
“谁说西奥多会娶她了?”
江绵绵低头喝水。
“声明里只是说皇室,又没说一定是西奥多。”
“除了他还有谁?”
话说出口,莱昂立刻闭嘴。
江绵绵抬起眼看他。
莱昂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的意思是,他们就是故意让所有人往西奥多身上猜。”
江绵绵轻轻“哦”了一声。
“你说得有道理。”
她表现得太平静。
莱昂反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西奥多可能有未婚妻。”
“只是可能。”
江绵绵捧着水杯,语气很轻松。
“而且婚约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皇室和贵族之间的安排。”
“我又管不了。”
莱昂眯起眼睛。
他和江绵绵相处了这么久,已经很了解她说谎时的小动作。
比如现在。
她嘴上说不在乎,手指却一直在摩挲杯沿。
连杯子里的水凉了都没有发现。
莱昂正准备说话,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西奥多站在门外。
他显然来得很急。
黑色长发没有像平时一样束得整齐,衣领也有些凌乱,冷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眼神越过莱昂,径直落在江绵绵身上。
“出去。”
莱昂冷笑一声。
“这是绵绵的房间。”
“我让你出去。”
“凭什么?”
空气瞬间变得压抑。
属于高阶幽冥蛇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莱昂的狼耳微微向后压,眼睛也变得锐利。
江绵绵放下杯子。
“莱昂。”
少年立刻收起精神力,转头看她。
江绵绵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莱昂抿紧唇。
他不想让江绵绵单独面对西奥多,更不想在这种时候把她让出去。
可看到少女安抚的眼神,他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经过西奥多身边时,莱昂停下脚步。
“别欺负她。”
西奥多冷冷道:“不需要你提醒。”
“最好是这样。”
房门重新合上。
江绵绵坐在床上,看着西奥多一步步走过来。
男人周身的气息冷得厉害。
可江绵绵能够感知到,他在慌张。
从进门开始,他的情绪便像失控的潮水一样,一阵阵压向她。
焦躁、不安、恐惧。
还有浓烈到几乎让人无法忽视的占有欲。
西奥多停在床边。
“你看见声明了?”
江绵绵点头。
“看见了。”
“那不是我的意思。”
“嗯。”
“我没有答应过她。”
“哦。”
“那份婚约也没有正式确定对象。”
“知道了。”
她答应得很快。
西奥多却没有因为她的平静而放松。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点点变沉。
“江绵绵。”
“怎么了?”
“你没有别的话要问我?”
江绵绵想了想。
“奥菲莉亚为什么突然退学?”
西奥多眉心轻轻一跳。
“还有呢?”
“雪绒兽身体里的芯片,是不是和她有关系?”
“路西恩正在查。”
“哦。”
江绵绵点了点头。
“那查到以后告诉我。”
西奥多站在原地,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危险。
“你只想问这些?”
江绵绵看着他。
“不然呢?”
下一瞬,西奥多忽然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床头和自己之间。
“问婚约。”
江绵绵心口轻轻一跳。
“你不是已经解释了吗?”
“我说得不够清楚。”
“那你继续说。”
她故意装得若无其事。
西奥多却没有被她骗过去。
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奥菲莉亚所在的家族,的确曾经和皇室商议过联姻。”
“那时候皇室没有确定具体人选。”
“她的家族却一直默认,婚约对象会是我。”
江绵绵睫毛颤了一下。
“原来是真的。”
“不是。”
西奥多的声音骤然沉下去。
“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十六岁那年,我就正式拒绝了这份婚约。”
“皇室也没有下过任何赐婚文书。”
“没有订婚仪式,没有婚书,也没有交换信物。”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江绵绵安静了几秒。
“那她为什么突然公开?”
“她在借皇室自保。”
西奥多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雪绒兽芯片的信号路径虽然被人清理过,但其中一个中转账户,和她身边的人有关。”
“学院审判庭原本准备再次传唤她。”
“她却在传唤令发出以前,主动申请退学。”
江绵绵皱起眉。
“退学以后,学院就管不了她了吗?”
“学院管不了,皇室可以。”
西奥多语气平静。
“她公布婚约,一方面是想利用舆论,让皇室无法轻易调查她。”
“另一方面……”
他停顿了一下。
江绵绵抬眼。
“什么?”
“她想让你误会。”
房间里忽然安静。
西奥多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巴。
“她很清楚,只要所有人都认为她会成为我的妻子,你就会主动远离我。”
“江绵绵,你最擅长做这种事。”
“只要觉得自己不该靠近,就会立刻后退。”
江绵绵心虚地移开视线。
“我没有。”
“你有。”
西奥多低声道:“以前你想把我们推给她。”
“现在你是不是又准备把我让给她?”
“我才没有要把你让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