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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89章 别辜负他

    云落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房里烧着银丝炭,暖烘烘的,却驱不散那股子死气。陈老夫人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锦被,露出一张枯瘦的脸。听见动静,她睁开眼,那眼睛浑浊得像两口枯井,却在看清云落的面容时,忽然亮了一下。

    "你是……"老人的声音嘶哑,"熙儿屋里的人?"

    云落一怔。熙儿?这世上敢这么叫容子熙的,恐怕只有这位老夫人了。她忽然想起,陈泰早年曾在北境军中待过,那时候容子熙还只是个不起眼的皇子,陈泰却受过他的恩惠。

    "老夫人认识我?"云落走到床前,半跪下身子,让视线与老人平齐。

    "见过……画像。"陈老夫人艰难地抬起手,握住云落的手腕,那手瘦得皮包骨,力道却出奇地大,"熙儿是个苦命孩子,你……别辜负他。"

    云落心里一酸:"老夫人放心,我不会。"

    "好,好……"陈老夫人喘了几口气,"泰儿糊涂,差点走了错路。我骂过他了,他耳根子软,经不住诱惑,但心不坏。姑娘,你看在我的薄面上,若是将来……给他留条全尸。"

    云落反手握住老人的手:"老夫人说什么呢?陈统领如今是六殿下麾下的大将军,前途无量,怎会……"

    "我活不了几日了。"陈老夫人打断她,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清明,"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我死之后,泰儿就没了掣肘,我怕他……"

    云落刚要开口安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影子如鬼魅般闪了进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云姑娘,出事了!陛下今早咳血,早朝取消,太医院的人都往乾清宫去了!"

    云落猛地站起身:"咳血?"

    "是。据说昨夜还好好的,今晨起来用早膳时,忽然一口血喷在桌上,当场就昏过去了。现在宫里乱成一团,岚贵妃已经守在乾清宫了,说是要侍疾!"

    云落和陈老夫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

    "不好。"云落低呼,"她等不及了!"

    "什么?"影子没听清。

    云落顾不上解释,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陈老夫人一把拽住。老人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死死攥着她的衣袖:"姑娘,带上我!关键时刻,泰儿只听我的!"

    云落看着老人枯瘦的面容,一咬牙:"影子,背老夫人走!我们去乾清宫!"

    "可是……"

    "快!"

    影子不再犹豫,背起陈老夫人就往外冲。云落紧随其后,心里像滚油浇过一般焦灼。岚贵妃突然对皇帝下手,这是要提前发动!陈泰那边还不知道消息,若是他按照原计划寅时行动,此刻应该已经在东华门了!

    三人刚冲出慈宁宫,就听见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一队羽林军跑着穿过回廊,铠甲碰撞声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刺耳。为首的小队长看见云落,先是一愣,随即拔刀:"站住!宫廷重地,闲杂人等……"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云落亮出容子熙的亲王玉牌,"六殿下的人,你也敢拦?"

    那小队长脸色一变,显然认出了玉牌,犹豫片刻,还是让开了路:"姑娘请……"

    云落没空跟他纠缠,带着影子就要往乾清宫方向去。刚转过一道宫墙,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是陈泰。

    御林军统领一身戎装,面色铁青,看见云落背上的母亲,瞳孔猛地收缩:"娘?!"

    "泰儿!"陈老夫人在影子背上直起身子,"你来得正好,快,去乾清宫护驾!岚贵妃那个毒妇,要谋害陛下!"

    陈泰的脸色瞬间惨白:"什么?可……可她刚才传旨,说陛下病重,让我封锁宫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蠢货!"陈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那是要困死陛下,困死六殿下!等她毒死了陛下,下一个就是你!你手里握着兵权,她能让你活?"

    陈泰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

    云落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陈统领,现在信我还来得及。北郊大营的兵马就在城外,六殿下的人也已经在宫里。你若是现在倒戈,助纣为虐,那就是千古罪人。你若是现在醒悟,护驾有功,你就是开国的功臣!你自己选!"

    陈泰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他看看母亲,又看看云落,再看看远处乾清宫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哭嚎声。

    "我……"他张了张嘴。

    "泰儿!"陈老夫人厉喝,"你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他就是为了护驾才死的!你忘了你陈家祖训?忠君爱国,永不背主!"

    这一声像是惊雷,炸醒了陈泰。他猛地拔出佩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来人!"

    四周的御林军齐声应和:"在!"

    "传令下去,打开所有宫门!羽林军随我去乾清宫护驾!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是!"

    云落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陈泰扶住她,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云姑娘,对不住,我差点……"

    "别说了,快走!"

    一行人向乾清宫疾奔而去。越靠近乾清宫,空气中的药味越浓,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云落的心沉到了谷底,那是慢性毒药的味道,她在医书上见过。中了这种毒的人,先是精神萎靡,然后咳血,最后内脏衰竭而死。整个过程要持续数月,可若是加大剂量……

    乾清宫门口挤满了人。

    岚贵妃站在最前面,一身素服,发髻散乱,正拿着帕子抹眼泪。看见陈泰带着兵马冲过来,她先是一愣,随即厉声喝道:"陈泰!你带兵来此作甚?陛下需要静养,还不退下!"

    "贵妃娘娘,"陈泰持刀而立,声音洪亮,"臣听闻陛下龙体不适,特来护驾!"

    "放肆!"岚贵妃身边的大太监尖着嗓子叫起来,"有你这么护驾的吗?带着刀往寝宫里冲?来人,给咱家拿下这个逆贼!"

    周围的羽林军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岚贵妃的脸色变了。她死死盯着陈泰,又盯着陈泰身后的云落,忽然明白了什么,那张精心描绘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好,好得很。陈泰,你竟敢背叛本宫?"

    "臣从未效忠娘娘,何来背叛?"陈泰冷笑,"倒是娘娘,陛下病重,您不让太医诊治,反而封锁宫门,是何居心?"

    "本宫是……"

    "让开。"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岚贵妃。

    容子熙从宫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队黑衣侍卫。他换了一身玄色蟒袍,腰间系着白玉带,面容冷峻得像块冰。晨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修长的轮廓,却也投下浓重的阴影。

    岚贵妃看见他,瞳孔猛地收缩:"你怎么……"

    "我怎么没死?"容子熙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岚贵妃的心尖上,"还是说,母妃以为,此刻我应该已经被陈统领斩于东华门外了?"

    这一声"母妃"叫得极轻,却带着刻骨的讥讽。

    岚贵妃的脸色瞬间惨白,她踉跄后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朱漆柱子。柱子冰凉,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你……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容子熙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知道母妃二十年前毒死了淑妃?知道母妃想让容朝阳那个废物当皇帝?还是知道……"

    他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知道母妃在父皇的药里,下了慢性毒药?"

    岚贵妃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容子熙不再看她,转身对陈泰道:"把乾清宫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传太医院院正,立刻为陛下诊治。至于岚贵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张曾经让他叫了二十年"母妃"的脸,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押入景仁宫,听候发落。"

    乾清宫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混着血腥气,熏得人脑仁发胀。

    云落站在屏风外,听着里头传来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虚弱,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皇帝躺在龙床上,明黄色的帐幔低垂,隐约能看见里面那个枯瘦的身影。

    "陛下这病,"太医院院正张仲林把完脉,白着一张脸走出来,"是积劳成疾,加上外感风寒,需要静养……"

    "张院正,"云落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陛下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张仲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云……云姑娘这话,下官不明白……"

    "不明白?"容子熙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纸包,"那这包东西,张院正总该认识吧?"

    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味药材,色泽鲜艳,气味刺鼻。

    张仲林只看了一眼,额头就沁出冷汗:"这……这是……"

    "马钱子,川乌,还有雷公藤。"云落冷冷道,"每一样都是剧毒,少量服用会让人精神恍惚,脏器衰竭,大量服用则立毙。张院正,这些药材出现在陛下的药里,您身为太医院之首,别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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