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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敌特也怕死

    周文秋条件反射抬臂抵挡,腕骨一阵刺痛,借着相抵的力道侧身旋步。

    她眼底底寒光一掠,不动神色从空间中抽出一截沉重的实心铁短棍,悄无声息握在掌中。

    重重一击手中铁棍精准横撞他肘关节。

    男人吃痛动作一滞,周文秋趁胜追击顺势再次用铁棍狠狠敲击他的手。

    骨骼错位的闷响炸开。

    剧痛让男人闷哼出声,却依旧悍勇。

    因为不服气且恼羞成怒,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给伤到。

    另一只拳头裹挟劲风砸向她心口,丝毫没有藏力。

    锤不死她,也锤残她。

    可惜事与愿违。

    预计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周文秋有防备抬脚猛踹他下身,同时借空间之力微微卸去自身冲撞力道。

    男人重心骤失,重重跪倒在地。

    一时间不知道也顾不上膝盖磕在石子上巨疼。

    紧紧捂住下身,感觉鸡飞蛋打。

    没给男人时间反扑,周文秋快步上前,手肘死死压牢他后颈,将整张脸按在冰凉墙壁上。

    袖中滑出的短刃稳稳贴住他颈动脉。

    冰凉刀锋贴着皮肉,他浑身肌肉骤然绷紧,连鸡飞蛋打也顾不上。

    方才凶悍气焰更是一扫而空,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你……你身上藏了怎么藏了这么多东西?你早有预谋呀?”

    看来敌特也怕死啊?!

    周文秋并没有多说。

    多说多错。

    还不如什么都不说,让他自己去猜测。

    毕竟随身携带点铁棍和刀具虽然不常见。

    反正他都认定自己不是普通路人,那么也能算正常不是吗?

    男人没听到回话。

    他觉得自己现在被女人压在墙上耻辱得很。

    心有不甘。

    等疼痛缓了过去。

    男人暗地里蓄力。

    然后拼尽全力扭动身躯想要反扑。

    周文秋压制不住,干脆手微一用力,刀刃浅浅划破一层皮肉。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她她她,真敢杀人啊!

    男人立刻僵住不敢乱动,浑身力气尽数抽干,颓然瘫跪在墙根,再无半分反抗余地。

    他还是怕死。

    留得青山在。

    迟早能找到机会逃走。

    要是现在激怒了这个恶女人,真的交代在这里,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女人啊?!

    感受到男人不再反抗。

    周文秋也偷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远没有男人想象中的淡定以及心狠手辣。

    真正亲手杀过的。

    也只杀过鱼、杀过鸡这些家禽。

    人,是万万不敢杀的!

    为了防止万一。

    周文秋利用空间之力,一板砖将人给拍晕。

    再次感叹空间真好。

    力道不轻也不重。

    不至于拍不晕,也拍不死。

    不确定什么时候会醒。

    周文秋还要去联系傅连承,保险起见,还是带着一起。

    这人应该也算是樱乡社的高层。

    可不能让逃了。

    思考片刻从空间中翻出平板推车和粗实麻绳。

    拿麻绳层层缠紧他手腕,反扣在背后牢牢捆死。

    再捆住双腿,打结勒得紧实不留松动余地。

    费力拽着捆好的男人挪上板车,调整姿势让他躺稳,防止半路滚落。

    正准备推着车往外走,低头一看,这样不像啊。

    这样太显眼了。

    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立即拿出当初搬空周家和骆家的东西中也不知道是谁的一套宽大陈旧的灰布老妇棉袄、宽松束脚的旧式布裤、一顶遮盖全头的深色包头老布帽。

    斩草务必除根,半点辨识度都不能留。

    与其小修小改,不如彻底改换身形样貌,让他变成一个无人能识的陌生老妇,彻底抹去原本的样子。

    周文秋屈膝蹲身,动作利落沉稳。

    先褪去他身上的劲装灰衣,将宽松老旧的灰布棉袄、布裤层层套在他身上。

    宽大的衣料松垮罩住他的身形,硬生生将挺拔修长的男人身形,衬得佝偻臃肿,活脱脱一副年迈老者的体态。

    最后,将将深色包头帽牢牢罩住头顶,帽檐压低,堪堪遮住眉眼。

    再拿出一个薄毯遮住捆住的手脚。

    干完这些周文秋起身后退两步,垂眸打量男人。

    拍手表示完美。

    此刻躺在板车上的人一副老妇的模样,别说旁人辨认,就算是他最熟识的人在此,也绝对无法将老人和壮年男人结合起来。

    确认没有太大破绽,周文秋满意地扶住板车把手,稳稳推着车子。

    走出无人的老巷子,外头街道开阔平整。

    路上行人匆匆,有人挎着帆布包快步赶路,有人蹬着二八自行车叮铃驶过。

    远处居民区的烟囱冒着袅袅轻烟,国营广播站的播报声,慢悠悠飘荡在街巷上空。

    周文秋看到了这么多人,再低头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男人,心里更加安稳下来。

    板车上蜷缩着身形的“老妇”衣帽压得极低,看着就是一副久病虚弱、无力行路的乡下老太太模样。

    任谁瞥见,都只当是晚辈推着老人进城看病,没有半丝可疑之处。

    周文秋顺利穿过两条老街,径直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外面不确定又碰到谁,也不确定是不是敌特安插的人,还不如去大点地方去。

    像是邮局或者医院这种。

    刚好她把男人伪装成生病的老妇人,而且距离医院也不是很远。

    干脆就选择了医院。

    周文秋先在窗口递上电话票和零钱,登记了姓名、要打的号码。

    登记员是个中年大姐,戴着蓝布套袖,低头在牛皮纸登记簿上一笔一划记着字。

    拿到许可后,她走进隔间,反手轻轻带上门。

    里头就一张掉漆的旧木桌,桌上摆着一台黑色胶木拨号盘老式电话机,机身厚重,听筒磨得发亮,电话线是粗粗的胶皮线。

    抬头看着墙上贴着泛黄的红纸告示,用毛笔写着:市内三分,长途按分钟计费,先交钱后通话,严禁闲聊。

    满满的年代感。

    哪像他们再过十几年,打电话联络方便许多。

    不过她宁愿过现在这种日子。

    周文秋收回思绪,拿起冰凉沉重的听筒贴紧耳朵,手指一下一下拨动拨号转盘。

    听筒里先是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夹杂着长途线路特有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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