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医生连忙上前耐心劝解:“家属,别意气用事,先不说夜里心脏容易突发不适,孩子先天心病不是小事,越早敲定治疗方案越好。
贸然带回去一旦出事根本来不及抢救!”
好话劝了半天,骆红梅半点听不进去。
叽叽咕咕的,耽搁她救雅雅的时间。
强制要带走孩子离开医院。
见医生还不依不饶地拦着,干脆撒起无赖,伸手要把孩子往对方怀里一放。
“合着就你们有理是吧?非要扣着不让走是吧?
那简单,既然医院觉得她该留,这孩子我直接丢给你们养,我不管了!”
话音落下,她根本不给医生继续劝说的机会,飞快收回手,拉着周天才就往外走。
她就不相信这些医生还敢把阻止。
护士快步上前伸手阻拦,直接被她粗暴甩开。
年轻医生看着怀中气息尚且不稳的婴儿,几番劝说、讲道理全都毫无作用,对方态度蛮横油盐不进。
现在又来这一招,他有些茫然无措。
但是他也明白可不能让孩子留在这里。
不然谁来照顾?
出了事谁负责?
这时他的师傅走了过来,撇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
“家属等等!你们现在要是俩孩子都在这里,我们立即给公安局打电话告你们遗弃女婴!”
骆红梅这个时候可不想给公安打交道。
只得停下脚步。
“这可不是我们想一起,是你们不让我们走!”
老医生板着脸说道:“走不走是你们自己的意愿,我们无权干涉,我们只是从医生的角度提出建议。”
最后年轻医生眼睁睁看着骆红梅抱着孩子走出病房。
这时他仿佛明白为什么师傅让他不要多管闲事的原因。
“对不起了!师傅,是我太单纯,想的太简单。”
他只是想每个生病的孩子都能得到有效的救治。
每个孩子都能得到好好的呵护。
老医生微微叹了一口气:“你没错,只是这个社会不可能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单纯简单。”
“以后多看多听,遇到事情也多想一想。”
骆红梅一边走一边骂医生脑子有包。
没有骨气。
有本事就真让孩子留下。
她还能省些心、省些钱。
等到时候需要的时候再把孩子要回来。
当然,她也只能骂两句,可不敢强硬把孩子留下。
她现在可不想再被关起来。
不然谁能救她的雅雅?
骆红梅心急火燎往外冲,脚步太快没留意身前的人,险些直直撞上去,脚下一踉跄差点绊倒。
周天才抱着孩子,一把将人搀扶住,这才让骆红梅稳定身形。
他觉得红梅有些不对劲,非常担忧地问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自从和雅雅分开后不久,她整个人就有些不对劲。
骆红梅心急如焚,眼眶一红,“雅雅被抓了!我们赶紧去找人救她!”
“怎么回事?!”周天才闻言满脸诧异,“被谁抓了?”
骆红梅想了一下,“不是公安局就是部队!”
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心里满是无奈。
这才刚从公安局出来,怎么又出事了?他暗自叹气,心里不由琢磨,难不成京市这地界,是真的克骆雅不成。
短短时间,就出了这么多事。
“你怎么知道?仔细说说?”
看到骆红梅这么担心,周天才也上了心。
他知道雅雅绝对不能有事。
骆红梅将之前在医院偷听到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你说骆家那些人怎么能这么狠心,雅雅还是个孩子啊!”
周天才虽然不聪明,但是也知道雅雅是遭了别人的道。
“趁现在没被抓走多久,我们赶紧找人去把雅雅救出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
周天才有些犯难,该找谁呢?
在京市,他们认识的人不多。
“我们去跟骆家求情!让他们高抬贵手放过雅雅?”
至于周文秋那个不孝女,他不是很想去面对她。
骆红梅冷哼一声,“找她们?!就是他们耍诈,求他们也没用,我另外有办法!”
周天才疑惑地抱着孩子跟在骆红梅身后,急匆匆来到之前离开的那个院子。
他才恍然大悟:“你是想让蒋龙帮忙?”
骆红梅没心情理他,只是点点头。
这只是她的办法之一。
如果蒋龙能帮忙最好,不能的话.....
她的视线落在周天才怀里的野种身上。
“你们怎么来了?”
见到蒋龙,骆红梅几步冲上前,“求你们帮帮忙,把我女儿再捞出来一回!”
“再?她又被抓了?”
蒋龙斜睨她一眼,猛吸一口烟,“上次刚费大力气把你们娘俩从公安局保出来,这才多久,怎么又进去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雅雅是在帮你们做事的时候被设计,当场被抓!求求你们想想办法。”
蒋龙吐出一个烟圈,“你事无巨细,讲清楚?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们!”
骆红梅心中一喜,既然他们能从公安手中将她们救出来。
再救一次。
应该也没问题。
便把自己知道的仔仔细细说了出来。
周文秋?
又是这个叫周文秋的?!
真是哪里都有她!
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蒋龙指尖骤然按住腰间藏着的物件,神色瞬间冷了大半。
他侧身往阴影里缩了半步,抬手拦住还在哭诉的骆红梅,眼神沉得吓人,压低嗓音冲身旁同伙急声道:“此地不能久留,这里已经暴露,不安全了。
撤!”
话音刚落,所有人半点迟疑都无,连一句交代都来不及留给骆红梅。
转身顺着侧边狭窄的岔巷闪身窜入。脚步又轻又快,瞬间就没了踪迹。
骆红梅还维持着哀求的姿态,满心指望他们能出手搭救女儿,全然没料到方才还能交谈的人说走就走。
真的是说走就走,一点都没耽搁。
她脑子一时发懵,呆呆站在原地,等她回过神,慌忙抬眼去寻,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剩下空荡荡的墙根,风卷着碎落叶打转,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反复回想方才的对话,想不通怎么突然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