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些人怎么心眼这么多?”骆红梅气呼呼的。
“通知我们就通知我们,竟然说你死了,好过分!”
难道他们不知道作为一个母亲,听到女儿出事的心情吗?
真是太过分了!
周天才只是想得比较简单,“还好当时我在院子外面,没人进得去!”
骆雅含笑:“所以姑姑,姑父我送你们去招待所住一段时间,等这边结束我们再汇合离开!”
现在她发现也有人偷偷摸摸地在做小生意,她就不信拥有未来的印象,还闯不出一片天地来。
而且现在她本金可不少,有试错的成本。
“那雅雅,你要小心!”
骆雅点点头。
现在她在暗。
骆家不是瞒着她吗?现在她知道了,反过来看着骆家满在鼓里。
这样想着就挺激动的。
骆家还有不少钱那些东西,可以算是对她的补偿。
招待所是骆雅特意挑好的,毕竟手头刚落了一笔意外的钱财。
出手阔绰。
她亲手安顿好姑父姑姑,临走时大方留下不少粮票,还塞了几张崭新大团结,反复叮嘱二老放宽心住着。
有任何事都托招待所服务员捎话。
安排妥当,她才慢悠悠转身往院里走。
骆红梅看着骆雅的背影有些担忧,视线落在周文秋那野种身上,用手狠狠地掐了几把。
“野种的孩子还是野种!看着就烦!”
周天才听到孩子的哭声,根本没在乎。
“仔细伤到你的手!”
“哎,我就是担心雅雅,你说他会不会被欺负呀?”
“我这心里始终没底!”
骆红梅担心地看向骆雅离开的方向,只是见不到雅雅的背影,只好转身回房间关上门。
“放心吧,雅雅这孩子打小聪明。”
“既然他想干,那就去干吧,我们是他最坚实的后盾!要是骆家敢欺负雅雅,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帮雅雅报复回来!”
周天才看到红梅听到自己说这话过后也放松下来,也心里开心。
这么多年,他早就知道红梅喜欢听什么。
为了讨她喜欢,他也不介意,说一些她喜欢听的话。
骆雅收敛起所有锋芒,眉眼温顺平和,和从前那个毫不知情的自己分毫不差。
她心里笃定乐嘉只知道他是假的,但是绝对不知道他这次回来是要搞事情的。
既然他们不仁,也不义,也是正常的。
语气轻松自然,不带一丝异样,开口打招呼:“外公外婆,我回来了。”
屋内气氛看着闲散如常。
吴爱莲坐在木凳上择青菜,竹篮里堆着傍晚要炒的小白菜。
骆崇昭靠在桌边沉默抽烟,烟气淡淡散开。
二舅舅和二舅妈不见踪影。
一般不到吃饭的时间,见不到他们。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竟然骆德海也在。
不过,问题不大。
他不会一直待在家里,等他走过后,骆家还有谁能阻止她?
这两个老不死的也该死一死。
当然跟那个男人所说的既然要死,那么就要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不然就浪费了。
她自以为演技完美,骗过了所有人,只当家人还停留在“知晓她是假女儿”的层面。
全然不知,屋内每一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藏着洞悉一切的戒备、隐忍,以及不动声色的周旋。
早在一天前,上级同步下来密令,他们早已知晓骆雅已经跟特务勾结。
吴爱莲只是想着这人心思狭隘、锱铢必报,但是完全没想到竟然能跟特务勾结起来。
心里止不住地发寒。
她曾经疼爱的都是什么东西?
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老头子和大儿子。
看着神情一如从前,温顺、普通,看不出半点心机,更看不出分毫蛰伏破坏的戾气。
吴爱莲抬眸淡淡应声,指尖依旧捻着青菜菜叶:“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没有深究,没有试探,一切如常。
只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暗流悄然汹涌。
一家人默契隐忍,不动声色,静静等着骆雅按计划露出马脚、伺机动手,抓她一个现行。
好让她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骆雅也想动手啊,可是
看着客厅里坐着的骆德海,彻底绊住了她的动作。
他是军区现役正职军官,一身久经训练场的军人气场内敛厚重,脊背挺直,眉眼锐利沉稳,周身自带军警特有的威慑力。
在梦境中也是骆德海唯一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她不敢赌。
心底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权衡之下,骆雅只能压下所有算计,收敛所有小动作,全程安分守己,扮演乖巧归家女儿,隐忍蛰伏。
罗德海将骆雅眼底的忌惮、隐忍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了然。
他留在明面上,便是这局棋最大的阻碍。
抓捕现行的计划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落地。
而且这一局冒险设局,是养父养母执意为之。
之前他苦口婆心再三劝说,让两位老人退出布局,不要以身犯险,特务心思歹毒,一旦失手,有性命危险。
可二老态度无比坚定,不肯退让分毫。
“我们活了大半辈子,这辈子最错的,就是偏心外人,亏待了秋秋。
一次次帮着外人苛责亲外孙女,心里不安。”
语气满是悔意坚定,“我们不图别的,就想亲手抓住这个害秋秋的歹人,把她彻底关起来,让她这辈子再也不能靠近秋秋、伤秋秋分毫。”
“从前亏欠秋秋太多,这是我们老两口,唯一能给她赔罪赎罪的事,这事,我们必须做。”
是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因为骆雅和一青让秋秋受委屈。
也是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她妈妈,没有找到她,带她脱离苦海。
平白遭受这么多委屈。
拗不过二老执念,也懂这份迟来的护犊之心,骆德海不再劝阻。
现在因为自己存在,让计划受阻。
为了成全二老,也为了顺利引女二出手,他必须退场。
骆德海不动声色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神色自然如常,找了一个毫无破绽的公家理由。
“部队还有事,要赶回去,我先走了。”
没有多余叮嘱和异样眼神,他装作公务繁忙匆匆离开。
退出明面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