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南疆幽州城外突现三阶妖兽潮,城防险些崩溃。”
“一名白衣女童于城破前施法退敌,凡人称其为神女降世。”
姜昭昭翻到这条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三阶妖兽潮。
凡人城镇的守备力量,顶天了对付几只落单的一阶妖兽。
三阶妖兽往往盘踞在灵气浓郁的深山老林。
成群结队往灵气稀薄的凡人城池跑?
除非有人在后面赶。
她没急着下结论,神识继续往下扫。
“西域甘泉镇水源被不明毒素污染,百姓恐慌。
“同一白衣女童现身净化水源,万民跪拜。”
“当地原本受苍澜宗庇护,事发时宗门弟子竟比她迟了整整半个时辰。”
姜昭昭继续往下点,速度越来越快。
“北境凉城瘟疫蔓延,白衣女童施展净世莲花,一夜治愈三千人。”
“凉城百姓自发拆除了城隍庙中供奉的修仙世家牌位,改立神女金身。”
“东荒边陲,连年大旱,神女借来东海之水,甘霖天降。”
南疆、西域、北境、东荒。
专挑修仙势力薄弱的边缘地带下手。
“目前已有六十三座凡人城镇建起神女祠堂。”
“各大宗门多次派人探查,均无功而返。”
“神女行踪隐秘,从不与正统修士发生正面冲突。”
姜昭昭指节叩击玉牌。
修仙界有个规矩。
各大宗门和修仙世家,会划定各自的庇护范围。
凡人缴纳供奉,修士提供保护。
几千年了,没人去动这块蛋糕。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利益格局太稳固,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这个神女不争地盘,不抢矿脉。
每次都卡在各大宗门救援力量到达前。
每次都是千钧一发,白衣从天降。
哪有那么多刚好卡点的危机?
妖兽潮来得蹊跷,毒源查不到出处,瘟疫说来就来。
先放火,再救火。
自己下毒,自己卖药。
等人绝望了,再以救世主的姿态从天而降。
顺手砸了本地宗门场子,立起自己的金身。
凡人哪里分得清谁是真神谁是假佛?
谁救了他们的命,谁就是天。
姜昭昭继续翻。
短短一年时间,神女的信仰在凡人间呈燎原之势疯狂蔓延。
无数村镇推倒了原本供奉的山神,先贤和宗门祖师像。
换上纯白玉石雕刻的无面神女像。
凡人不再向宗门上缴供奉,反而把家底掏空了往神女庙的功德箱里塞。
有几个二流宗门气不过,派弟子去砸神女庙。
第二天。
那个宗门所在的山头突发地龙翻身,灵脉断裂。
门主暴毙,全宗弟子死伤过半。
干净利落,杀鸡儆猴。
不用查都知道,那场地龙翻身跟天灾没有半点关系。
经此一事,凡人更疯了,认定这是神女的天罚。
砸庙者灭族,信仰者得福。
连一些底层散修都在家里偷偷摆上了神女像。
这个套路,简直就是传销加割韭菜的终极版本。
谁干的?
除了叶灵儿,还能有谁。
修仙界正道走不通了,直接转战下沉市场收割凡界。
原书里从来没提过这一段。
看来是真的被逼急了,换赛道了。
姜昭昭拿出极品玉瓶,拔开塞子。
凌天飘出来。
“老头,看看这个。”
凌天扫了一眼玉牌,虚幻的面庞骤然扭曲。
“信仰夺运?!”
凌天的声音在房间里刮起一阵冷风。
“这帮杂碎,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凡人基数何其庞大,千万人叩拜产生的天地愿力,足以绕过现有的天道法则。”
凌天绕着屋子狂躁地飘动。
“她这不是在救人,她是在给上界当锚点!”
“只要神女庙遍布五域,她聚拢的信仰气运就能强行压制天衍大陆的本源。”
“到时候飞升通道一开,整个世界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沦为上界的血食!”
姜昭昭坐在床上,没动。
但她周围那层本该无色无形的空气,此时正因为极度的高温而发生扭曲。
她在地火通道里被千万倍的重力碾了两年。
拿自己的骨头当阵盘,让赤金战血一寸一寸地烧过每一条经脉。
拼了半条命,才在天道本源阵图里抢下一个活阵眼的资格。
为了什么?
为了护住这个世界最后一口气。
结果呢?
这边刚玩命加完班补上漏洞。
叶灵儿在那边搭台唱戏偷水晶!
阵图修得再完美有什么用?
气运全被这神女庙抽干了,这方世界成了个空壳,拿什么去挡上界的收割?
偷天换日,窃国者侯。
这是在砸她姜昭昭的饭碗,断她全家老小的生路!
“老头,别飘了。”
姜昭昭站起身。
红衣翻卷,暗金色的法则纹路在她眼底一闪而逝,透着一股不讲理的凶悍。
“她在外面搭台唱戏,赚得盆满钵满。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凌天停下身形,他看着姜昭昭的脸色,迟疑着补了一句。
“那些凡人认死理,只信眼睛看到的神迹。”
“你若是去砸庙杀人,反而会坐实了恶人的名声,惹来愿力反噬。”
“强行镇压,只会让信仰更顽固。”
姜昭昭冷笑一声。
“砸庙?太粗暴了。”
“她不是喜欢包装人设吗?”
“她不是喜欢在最危急的时候卡点空降当救世主吗?”
“那我就比她去得更早,做得更绝。”
“打蛇打七寸,釜底要抽薪。”
“没有灾,就没她唱戏的台。”
“老头,你说凡人会怎么想?”
不等凌天回答,脑海里推演的计划,已经形成了一套严密的防守反击框架。
她清了清嗓子,换上软糯甜腻的语调,给娘亲回复传讯。
“娘亲,昭昭出关啦!长高了好多,院服都短了一截。”
不到两息,沈云柔的回复传回。
“昭昭,你瘦了没有?”
“没有,胖了三斤。”
“骗人,你说你胖了三斤,娘就知道你肯定吃大苦头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