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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狼小说 > 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 第783章 风筝

第783章 风筝

    晚秋一路哼着小曲下了山。

    土黄颠颠儿地跑在前头,一人一狗,走得轻快。

    拐过一条山路,就看见自家后院门口停着那辆板车。

    林清山正在开后院门,准备把板车停进去,林清河,林清舟站在一边等着。

    感受到身后的脚步声,林清河回头,

    “回来了?”

    林清河看见她,嘴角就弯起来。

    晚秋点点头,快步走到他跟前,把背篓放下来,喘了口气。

    山路走得急,额头上出了薄薄一层汗。

    “累不累?”

    晚秋摇摇头,

    林清河低头看她的背篓,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么多!”

    他伸手把背篓接过去,掂了掂,又低头细看,真不少,都是平时不常见的。

    晚秋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是,我厉害吧?”

    林清河看着她那副神气的模样,也跟着高兴。

    林清山把板车拉进去,也走过来往背篓里瞅了一眼,啧啧两声,

    “石耳、鸡枞、野葱、金针菜....你这丫头,把后山的宝贝都搜刮回来了?”

    晚秋笑了,声音脆生生的,

    “大哥,晚上加菜!”

    林清舟也过来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好东西。”

    林清河提着晚秋的背篓,

    “走吧,进去收拾收拾,这些得赶紧洗了晒上,不然该蔫了。”

    院子里,阳光正好。

    六月的太阳不毒,暖洋洋地晒着,照得人身上懒懒的。

    林清河把背篓放在井台边,打了一桶水上来,倒进大木盆里。

    水哗啦啦地响,溅起的水珠在日头底下亮晶晶的。

    “来,把野菜拿出来,该洗的洗,该晾的晾。”

    晚秋蹲下来,把背篓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

    石耳放在一边,这玩意儿不能见水,得干着收,回头用细绳串起来挂在屋檐下。

    鸡枞放在另一个盆里,得小心洗,不能弄坏了菌盖。

    野葱得择干净,根留着,叶子也留着,根可以栽,叶子可以吃。

    金针菜得挑出来,回头用开水烫一烫,再晒,晒干了冬天煮汤喝。

    她一边往外掏,一边分门别类,动作利索得很。

    林清河蹲在她旁边,看着她忙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晚秋。”

    “嗯?”

    她头也不抬,继续掏野菜。

    “你路上是不是遇见什么人了?”

    晚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没有啊。”

    林清河看着她。

    他没说话,可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不信”三个字。

    晚秋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她把最后一把野葱拿出来,低着头,假装在理那些叶子,可那叶子本来就挺好,她理来理去也没理出个名堂来。

    林清河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土黄蹲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耳朵一竖一竖的,黑溜溜的眼珠子里头全是困惑,

    这两个人在干什么?怎么不说话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晚秋忽然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弯起来,喊了一声,

    “清河哥哥~”

    林清河无奈的笑了,有点宠溺,还有一点“我就知道”的了然。

    “李兰香又找你了?”

    晚秋眨眨眼,一脸无辜,

    “嗯哼。”

    林清河看着她,

    “她又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跟我说,你们小时候一块儿放过风筝,她风筝线断了,是你帮她追回来的,可好了呢~”

    她学着李兰香的语气,把那句“可好了”说得格外夸张,还故意把下巴一抬,眼睛一瞥,学了个七八分像。

    林清河摇摇头,开始解释,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村里孩子一块儿玩,谁风筝断了不帮忙追?又不是只帮她一个人追过。”

    晚秋歪着头看他,

    “哦~原来如此~”

    林清河刚要开口解释,晚秋忽然说,

    “清河,那风筝也是竹子做的吧?”

    林清河愣了一下。

    话题跳得太快,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手里还捏着半根洗干净的鸡枞,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滴。

    “风筝?”

    “对啊,你们小时候放的那种。”

    晚秋眨眨眼,

    “我就想着,咱们家做竹编的,竹子有的是,那风筝是不是也能自己扎?”

    “能啊,”

    “小时候我跟大哥三哥都自己扎过。”

    晚秋眼睛一下子亮了,手里的野葱都不理了,往盆里一放,身子往前倾了倾,

    “怎么扎的?”

    林清河想了想,伸手比划起来。

    “先选竹子,得挑那种韧性好的,太脆的一掰就断,不行,一般都是用老竹,

    但不是最老的那种,得是长了两年左右的,不老不嫩,正好。”

    晚秋认真地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挑好了就劈成细细的篾条,拿刀刮平刮滑,不能留毛刺,不然糊纸的时候容易把纸戳破,一戳就是一个洞,风一灌就裂了。”

    “然后呢?”

    晚秋往前又凑了凑,

    “然后就扎架子。”

    林清河用手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搭一个看不见的风筝,

    “最普通的是瓦片风筝,最简单的,一个长方形,下头缀两根尾巴,尾巴得用麻绳,轻了不行,重了也不行,得刚好能压住,不让它翻跟头。”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要是想扎燕子,蝴蝶那种,就得费功夫了,得把竹篾用火烤弯,烤的时候还得小心,火大了就焦了,一掰就断,火小了弯不过来,得试好几回。”

    晚秋歪着头,眼睛往上翻,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

    “那富人家里放的纸鸢呢?跟咱们的不一样?”

    林清河笑了。

    “那可不一样。”

    林清河慢条斯理地说起来,

    “富人家的纸鸢,讲究得很,篾条要刮得又薄又匀,刮完了还得用细砂纸打磨,摸上去滑溜溜的,不能有一丝毛刺,

    糊纸要用宣纸或者绢,宣纸你知道吧?写字画画用的那种,轻透,还结实,

    绢就更金贵了,那是做衣裳的料子,一般人谁舍得糊风筝?”

    晚秋听得入神,

    “画的花纹也精细,”

    林清河继续说,

    “什么龙凤呈祥,什么百蝶闹春,画得跟真的似的,我小时候去镇上,看见过一回,那风筝上画的是凤凰,尾巴拖得老长,红的黄的蓝的,在日头底下一照,亮得晃眼。”

    “有的还要在风筝上装竹笛,”

    他用手比了个小小的形状,

    “就这么大,削得薄薄的,装在风筝上,风一吹就响,所以叫风筝,筝就是乐器那个筝。”

    晚秋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真的会响啊?”

    “会的。”

    林清河点点头,

    “我听过一回,远远的,嗡嗡嗡的,像蜜蜂,又不像,说不清是什么声儿。”

    晚秋想象了一下那个声音,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

    “那咱们的呢?”

    林清河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咱们农家,哪儿有那个闲钱?”

    晚秋捂着脑门,也不恼,就看着他笑。

    林清河收回手,继续说,

    “咱们用的就是普通的竹篾,糊窗户剩下的毛边纸,有时候毛边纸都没有,就用写过的旧纸。”

    “尾巴也不用丝绸,”

    “就用麻绳,黄麻捻的那种,结实,便宜,有时候麻绳不够,就把破布条撕成细条,一条一条接起来,照样能用。”

    晚秋笑得眼睛都弯了,

    “那能飞得高吗?”

    “怎么不能?”

    林清河看着她笑,

    “飞得高不高,不在纸多好,在架子扎得正不正,两边翅膀一样重,尾巴压得住,有风就能上天,

    三哥扎的风筝,飞得比镇上那些富人家的纸鸢还高呢。”

    他看着晚秋,忽然问,

    “你想扎一个?”

    晚秋回答,

    “我想试试能不能做出来去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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