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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31章 不要生气?

    夜十一点,很多消息对方没回,阮愔才发现这次那祖宗是真的生气,是,她不该把那含着隐寓的话当他面儿讲。

    可退一步说他做的事讲规矩吗?

    并不。

    先是邱编,再到后来的阮立行。

    没有丁点暧昧关系,那位祖宗见人就踹,掐人挥拳,但凡问一句就可以说开的误会。

    心理洁癖的不止裴伋一个。

    那群权贵子弟都沾这个毛病,也见过温杳跟别的异性聊得高兴点,霍公子就甩脸色丢酒杯,铁青着脸吓人。

    感情是没有的。

    无非占有欲,掌控欲。

    一个意思:我的人谁敢染指。

    男女之间真就这么简单就能擦除爱情火花?那政府就不用为人口降低率着急,补偿政策一套又一套。

    现在的男人,女人最清醒不过,哪儿那么多感情谈。

    还有,她是那种招蜂引蝶很花心的人吗?

    一口喝完红酒,重重搁杯,阮愔脱下罩袍上床休息,爱回不回,反正管不了。

    二楼只留一盏很暗的夜灯。

    回别墅凌晨2点多,裴伋撩着眼看二楼,轻嗤,就这还想他消气?就几条消息有诚意?

    打个电话能把她给穷死?

    不等他自己先睡。

    十二万一瓶罗曼尼康帝喝大半瓶不见她问他一句。

    喝什么喝。

    直接拎起丢垃圾桶。

    喝酒助眠阮愔睡得好,一觉醒来身边空空如也,拿手机看时间,当地时间十点多。

    床单一点折痕没有,真没回?

    洗漱下楼,转一圈找到在吊床睡觉的陆鸣,“没蚊子吗。”

    陆鸣眼不睁,知道她来想问什么,“伋爷昨晚在书房办公,八点整离开,今日行程安排很满你只能自己玩儿。”

    说问那祖宗了吗。

    心思被戳破,阮愔扭捏嘴硬不认,“没想问他,谁管得了他。”

    那确实,没人管得了。

    老先生老太太话伋爷倒是听,听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陆鸣拿着个椰枣啃,抬眼,“你惹他生气了?”

    “不怕死,惹他干嘛?”

    阮愔一口气哽在胸口,“凭什么是我惹他,不能是他欺负人?”

    看小姑娘把披肩打了个结,锁骨肩线捂得严严实实,不难猜遮的是什么,这俩吵架,陆鸣明显发现伋爷一身阴鸷冷戾。

    难伺候的不得行。

    “椰枣吃不吃?”陆鸣像变魔术似的,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一个来,个头大,核小,甜,还有焦糖味的感觉。

    好吃是好吃,吃多蛮腻味,她并没有那么爱甜食。

    “不要。”阮愔双手抱胸,低着头鞋尖踩地面,“为什么到处倒是椰枣树,不种别的。”

    “原因很多你想听哪个?”

    看得出她十分无聊,无聊到来跟他讨论椰枣树,怎么办,伋爷不给她出门玩儿,这些天展览会,涌入太多人,人多复杂危险。

    “去喂孔雀吧。”

    “再喂能给它撑死。”

    算了多说无益,陆鸣可不敢违抗他老板的命令。转身去找拉希德拿零食喂孔雀,对了还有鸽子。

    阮愔带着翻译耳机跟拉希德聊蛮好,她真的太无聊。

    “接待中东王室?”摊着手心,孔雀正一口一口地啄,像小鸡啄米养,痒酥酥,受不住她扭动着身体咯咯笑。

    拉希德专业地低下头不看,讲解回答阮愔的好奇心。

    “他们真的很富有吗。”

    拉希德点头,“因为石油。”

    那确实富有。

    从王室的别墅接待过多少人到有什么好玩的,人文风情都问了遍,掐点侍者送来食物。

    胃口不怎么好,喝了汤。

    拉希德说是裴先生特意交代,捕的海鱼以最短时间送来做汤。

    海胆新鲜,她吃了两个。

    餐后的甜点,水果,起泡饮料。

    在拉希德带领下逛酒店。

    最后实在闲的无聊,找了位女侍者陪着玩儿跳棋,女侍者一开始蛮拘谨,阮愔单手托腮,心不在焉,“随便玩儿打发时间而已。”

    整整一天不见裴伋人,陆鸣说谈正事,丁点不敢去打扰从早等到晚,夜里睡不着又开了瓶红酒。

    太热,夹了些冰块。

    没那么讲究,她喝着舒服就行。

    阿布扎比国际防务展举办五天,41个国家参加,太多事务。

    裴伋带着官方授权,卖是一回事,买是另一回事。

    去往会场的路上,法鲁克的电话打到洪特助手机,办公桌上摆着电脑视频会议,核对文件细节。

    开着扩音的电话摆在一旁,裴伋叫暂停,防蓝光镜片下的眼睨向屏幕冷淡又傲慢。

    “要么90架5个点,要么不谈,我没时间在展会上磨嘴皮。”

    电话那端法鲁克有些为难。

    握笔的手端起覆了一层冰雾的水杯,他的眼神轻蔑而玩味,“或许我应该改变行程去第二会场?”

    想跟NTF合作的很多。

    有些被美方监控,有些被制裁,但并不代表NTF没有别的办法,或者他背后的国家没有办法去突破。

    法鲁克连忙出声,“您不要生气一切都可以谈,很期待跟您的再次见面,裴先生。”

    ‘您不要生气’呵,又一个让他不要生气的,怕他生气还偏偏来惹他生气,做了坏事又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来德道逼迫。

    谁教的这破习惯。

    折眉抬手,洪特助拿走手机,示意会议继续。

    “不要跟我说做不到,做不到是你们的事,两个月一秒都不能超。”车子到专用停车位,扣下电脑下车。

    法鲁克热情的迎上来,试图用他的热情来温暖一点贵公子冷血的心。

    vip通道,除了护卫队员闲杂人员全部清场,除洪特助外,一技术顾问,6号同一身形相似的男人贴身跟随保护。

    80㎡封闭空间,军工极简融合阿拉伯王室轻奢,深灰色哑光大理石地面无一丝杂尘,米白色防弹护板墙面嵌暗纹金属几何饰条,冷硬中藏着低调贵气。

    实木边几上1998年拉菲古堡红酒醒在水晶醒酒器中,杯壁凝着薄露,古巴高希霸世纪六号雪茄、纯银雪茄剪、黄铜烟灰缸一字排开,是穆罕默德备好的顶级配置,契合中东军方高层洽谈习惯。

    法鲁克跟裴伋低声聊着不疾不徐到会议室,默罕默德远远的冲裴伋微笑表示友好。

    落地玻璃前,萨利姆身着阿联酋军方常服,肩章缀将官标识,背手凝视窗外暗岗,指尖无意识轻叩玻璃。

    摆出的姿态蛮高。

    看一眼,裴伋轻呵,不请自入在沙发边入座,外套丢给身后的洪特助。

    谈事,裴伋不抽烟饮酒是习惯。

    西装交给技术顾问,洪特助半蹲在茶桌边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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