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是压咸菜缸的,带着一股咸臭的味道,是从旁边酒楼的二楼扔下。
“少爷,这……”
冬儿担心的问道。
“他娘的,谁家的石头,不好好放着,差点砸到人,太缺德了吧!”
秦重大声怒吼道。
周围的人看了一眼,骂了几句缺德,然后慢慢散开,酒楼的人都没出来。
“少爷,好像有人故意的。”
冬儿说道。
“我知道,不是故意的不可能这么准,我假装不知道而已。”
秦重说道。
幸亏上一世,他是干侦察兵的,对危险十分警觉,否则不死也重伤。
他心中迅速在思考,到底是谁?靖远侯那个老登?还是李跋。
亦或者是四先生?
风云楼名气已经够大,为什么弄个押题?总觉得这里面秘密不可告人。
“走,少爷请你吃烤羊腿。”
秦重扫了一眼四周,他感觉那人还没走,想要把他钓出来。
“少爷,还是别了,外面不安全,我们还是回家去吃饭吧。”
冬儿可不想在外面了。
“也好!”
带着冬儿的确不方便,就在旁边铺子买了两大包肉脯,然后出了鲤鱼胡同。
“少爷,这不是回家的路!”
走到半路,冬儿发现不对,少爷选这条路,不是回靖远侯府方向。
“嗯,忘了要买点东西。”
秦重一边敷衍着,一边打开肉脯包装,拿出一根肉脯,剩下的都交给冬儿。
有人跟踪,没出鲤鱼胡同他就发现了,出了鲤鱼胡同,他更加确认。
两个人,一前一后相互配。
冬儿接过肉脯,拿起一根小口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嘟囔着。
“少爷,那快点去买,买了咱们就回家温书,再也不出来了。”
说着两人拐一个墙角。
“少爷,你还没说,要买……嗯……少爷……少爷……”
冬儿一回头,秦重不见了。刚才明明就跟深厚的,难道忘了拐弯。
赶紧回头,从墙角拐回去找。
身后跟踪的人,看着那个人和丫鬟,拐过墙角,想要加速跟上去。
那边是条小巷子,出了巷子就是大街,没准混入人群容易失踪。
上峰可是给了命令,查出此人的。
可他没走几步,就发现,二人中的小丫鬟,突然返回,好像在寻找什么。
他立即放慢脚步,装作路过。
“少爷,少爷你跑哪去了?”
小丫鬟在喊,跟踪的人一愣,她说的少爷,不就是我要跟踪的人?
她在找,那他哪去了?
他赶紧回头,想要跟同伴示意,要不要分开找,这里胡同挺多。
咦?
同伴去哪了?
按照跟踪要求,他应该在后方策应才对,两个人相互配合。
人那?
他摸向腰间的短刀,急匆匆往回走,却发现同伴已经倒在墙根下。
不好……
他警惕地看看四周,小心走过去,想要看看同伴是死是活。
突然头顶被阴影笼罩,人在墙上。
他瞬间反应过来,脖子已经狠狠地挨了一下,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栽倒。
正好压在同伴身上。
“少爷,你干了什么?大白天拦路抢劫,官府抓到了会流放的。”
“快跑,快跑啊!”
看着少爷,从墙上跳下来,一棍子把人撂倒,冬儿吓得差点把肉脯都扔了。
“别喊,这两个就是跟踪我们的人,估计那块石头,就是他们扔的。”
秦重说着还踹了两脚。
“少爷,算了,快走吧,万一出了人命,就麻烦了,你要科举的。”
冬儿赶紧拉住秦重。
秦重本来想要审问,但一想也对,这样也算是给对方一个警告。
两个人快速离开此地。
一路上冬儿死死地抓着他的袖子,差不多快要跑起来,一直回到侯府。
就怕是少爷再惹祸。
风云楼。
“三日之期已到,这对联无人能对,便为镇楼成功,风云楼成立以来第一次。”
一个掌柜的宣布。
“可惜了,留下此联的客人,没有留下姓名,否则当名扬京城。”
掌柜的说着一挥手,小伙计就要把那副上联,从楼梯口撤下。
“慢着,谁说无人能对。”
这个时候,有人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掌柜的一看来人,立刻笑了。
老熟人了。
“早就听说李公子大才,您竟能想出下联来,在下就洗耳恭听了。”
掌柜的心中其实很瞧不起李跋。
作为首富之子,每天把饱读诗书挂在嘴边,满京城谁不知道,他是个草包。
他所谓的文采,都是用钱买来的,都是来自身后的三个清客。
这上联太绝,就本楼的三先生,耗尽心力想出几个,勉强能对上。
可惜对仗不工整,拿出来也是丢人。
李跋三个清客,根本没这个水平,他愿意丢人,那就让他丢个够。
“哈哈,当然,你洗耳恭听吧!”
李跋得意地说道。
“虽然这个联真的很厉害,就算本公子饱读诗书,也颇费了一番功夫。”
“正好看到我家花园的梧桐树,于是有了一个下联,掌柜的,还有诸位听好了。”
“这下联就是,‘梧桐朽枕枉相栖’,感觉我对得如何?”
梧桐朽枕枉相栖?
掌柜的脸上笑容消失,他震惊的看着李跋,怎么可能,好工整。
而且意境跟上联有一拼。
其他人也是一愣,太工整了,这不坑,李跋这个草包,能堆出来?
“李跋,是你对的么?”
有人大声质疑。
“哼,怎么你不服?不服你来啊,别在哪里嫉妒本公子的才华。”
李跋背着手,梗着脖子,得意的说道。
那人脸色一窒,他很不服,知道是李跋买的,可是没有证据。
“李跋,我就是不服,有本事你再来个,我算你厉害!”
那人强行挽尊,谁都能听出来,这句话有多无聊,算你厉害?
这算什么?
“好,就如你所愿,我就再对一个,你们都给我洗耳恭听!”
李跋嚣张的说道。
“远近达道过逍遥,你们觉得如何,这可是我从车夫身上得到的灵感。”
疯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疯了,李跋背后一定有高人,竟连着对出两个。
这一个虽然意境差一点,但对仗绝对工整,是一般人想不到的。
至于李跋说,是他自己想的,纯粹就是个笑话,打死他也没这个本事。
“哎,你说,算不算我厉害?”
李跋大声问那人。
“李公子大才,果然厉害,我服了。”那人赶紧一拱手说道。
“李跋公子,对出绝对,按照这个对联难度,可直上四楼宴客。”
掌柜的也大声宣布。
众人都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哈哈哈……
李跋笑得嚣张得意,简直爽透了,今日之后,老子名京城了。
这四百两花的简直是太值了。
“对了,那两个谜语猜出来没有?那个人到底叫什么?”
到了四楼雅间,李跋问三个清客。
“公子,第一个猜到了,半部春秋,就是把春秋各拆开一半组合,得到一个秦字。”
“而且历史上,秦国也曾横扫天下,所以赢了下半句荡天下三个字。”
“所以此人应该姓秦,不过第二个谜语还没猜出,容我等一些时间。”
其中一个清客说道。
“行了慢慢想,先饮酒作乐,这四楼我还是第一次上来,别浪费了。”
李跋说道。
与此同时,鲤鱼胡同。
一间客栈内。
“废物,两个人跟踪一个书生,全都被人打晕了,你们也配当锦衣卫?”
一个锦衣卫小旗,怒骂两个手下。
“小旗,一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但他暗中有人保护,还是个高人。”
“不然,凭我们两个,岂能随便栽了?”
一个锦衣卫说道。
“对,小旗,这个小子邪性,不但有人暗中保护,还有人想要杀他。”
另一个锦衣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