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饿狼小说 > 乱世:我靠红警系统来救国 > 第164章:山谷设伏待敌入

第164章:山谷设伏待敌入

    北坡的风比刚才小了些,阳光斜照在山谷口的碎石上,泛出一层灰白。陈默伏在北坡半山腰的一块岩脊后,身下是压得平实的枯草,左手撑地,右手搭在腰间的铜哨上。他没动,连呼吸都放得极慢,像一块长年卧在此处的石头。

    三十步外,三名特种兵趴在灌木丛后,枪口朝向谷道,伪装网上撒着干土和断枝,整个人嵌在地形里,不动时几乎看不出人形。再往东十米,另一组两人正用匕首一点点削去枪管反光的棱角,动作轻得如同刮胡子。没人说话,也没人咳嗽,连眨眼睛都挑着风停的间隙。

    陈默低头看了眼泥地上的铅笔画。那是一张临时补的伏击区简图,线条歪斜但清晰:谷口宽约八十步,两侧坡陡,中间一条旧驿道穿行而过,正是设伏的好地方。他在图上画了三圈雷区,两处绊线哨,还有一条虚线——那是预备撤退路线,万一敌军主力来得太快,这边能迅速撤离而不乱阵脚。

    他用铅笔尖戳了戳中央雷区的位置,又抬头望向谷口。那边静得很,只有风卷着沙粒打在石壁上的轻响。他知道,敌军小队已经过了村口石坎,脚步频率也记下了——每分钟一百一十七步,齐步走,前脚掌先落地,典型的正规训练步法。这数据已传给工兵组,雷区引信调成了三点八秒延时,刚好卡在第四名士兵落脚时引爆。

    他闭了下眼。脑子里冒出大学心理课讲的“延迟满足”实验,说小孩能忍住不吃糖的,长大更沉得住气。他当时觉得扯淡,现在倒觉得有点道理。打仗这事,谁先动手谁先死。

    睁眼时,他左手轻轻敲了三下大腿,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数秒,又像是在打摩斯码。这是他的习惯,一紧张就想动手指。他从地图包里抽出半截粉笔,在身旁一块扁石上写下:“指离扳机半寸,听哨。”写完,把粉笔头塞回口袋,顺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

    风忽然大了一阵,吹得左侧伏兵头顶的伪装网微微掀动。那人立刻伸手压住边缘,连肩膀都没抬。陈默点头,心里踏实了些。这批人是霍青岚带出来的,底子硬,耐得住性子。她虽没在这儿,名字却在几个兵之间传了一圈——“夜枭的人,不能露”。

    他贴着岩脊爬了两步,换了个角度观察西侧坡道。那边有片裸岩,原本是个绝佳狙击点,可上午侦察时发现有碎石松动,一脚踩空就能滚下坡。他亲自去了一趟,用麻绳固定了三块危石,又让兵把伪装网往后挪了五米,确保射击扇面不受影响。现在看过去,那片岩壁安静如初,连只鸟都没惊飞。

    他又掏出铅笔,在泥地上补了道虚线,代表新的撤退路径。画完,拍了拍手,从怀里摸出水壶拧开,喝了一小口。水还是温的,带着铁皮味。他没多喝,只润了下喉咙,便重新盖紧塞进包里。

    远处,谷道尽头扬起一阵尘烟。

    陈默立刻屏息,身子压得更低。那烟不像刚才那样成股推进,而是零星飘起,像是有人踩过干土路。他眯眼细看,果然,一道人影从林子边缘探出,穿着灰绿色军服,端着步枪,左顾右盼地往前挪了两步,又缩回去。

    是敌军探路兵。

    接着,第二人、第三人陆续出现,一共五个,呈散兵线贴着路边走。他们走得慢,每走十步就停下观察,有个军官模样的人走在最后,手里举着望远镜,对着两侧山坡来回扫。

    陈默右手慢慢移向铜哨,却又停住。还没到时候。这些人只是开路的,后面才是主菜。他盯着那军官的脚,看他踩在哪块石头上,步幅多大,有没有警觉迹象。看了一会儿,发现对方虽然谨慎,但眼神总往村子方向瞟,明显以为威胁来自前方,没想过自己正走进一张网。

    他轻轻打了个手势:左手平伸,掌心向下,然后缓缓压低。这是“静伏”的指令。两侧伏兵立刻调整姿势,有人把枪口再往下压了半寸,有人把脸埋进土里,连呼出的气都顺着坡面散开。

    敌军小队继续前进,渐渐深入谷中。到了中央路段,那旗手突然停下,把旗杆插在地上,蹲下系鞋带。他坐的地方,正好是主雷区标记点。

    陈默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就是这儿。

    他右手捏住铜哨,拇指顶开哨盖,只要一声短音,埋在地下的三枚雷就能同时引爆。但他没吹。太早了,其他人还没全进来。他要的是整锅端,不是捞一两个虾米。

    就在这时,左侧灌木丛传来轻微响动。他眼角一跳,立刻扭头看去——原来那旗手系完鞋带,起身时踢飞了一块石头,滚进了伏兵藏身的区域。那石头不大,撞在一棵矮树上就停了,可距离最近的兵不过两步远。

    伏兵没动。连眼皮都没眨。他趴在那里,像一截枯木,连握枪的手指都没颤一下。

    敌军那边似乎没察觉,旗手站起身,拔起旗杆,继续往前走。其他四人也跟着推进,慢慢越过了雷区中心。

    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气。

    来了。

    他盯着那支小队的背影,数着人数。三十人,一个不少,全都进了伏击圈。他们走得分散,间距拉得开,显然是防着伏击,可正因为分散,一旦炸响,谁都跑不了。

    他右手慢慢抬起,铜哨抵到唇边。

    风忽然停了。

    整个山谷静得能听见旗布被风吹动的扑棱声。他看着那面破旗在空中晃了晃,然后缓缓垂下。

    他没吹。

    还得再等等。

    敌军前锋已经走到谷道三分之二处,再往前百步就是出口。他们开始加快脚步,那个军官甚至回头喊了句什么,队伍略显松动。这时,又有两名士兵突然偏离主道,朝右侧一片灌木走去,一边走一边用枪拨开枝叶,像是在搜查。

    陈默立刻打出新手势:左手下压,五指蜷缩,这是“贴地屏息”。左侧伏兵立刻趴得更平,有人把枪抱进怀里,连呼吸都放缓成几乎感觉不到的起伏。

    那两名敌兵越走越近,离最近的伏兵不到十五步。他们用枪戳了戳草丛,又踢了踢石头,似乎没发现异常。正要转身,前面传来集合哨音,两人对视一眼,终于返身归队。

    队伍重新集结,继续向前。

    陈默的目光锁住旗手的后背。那人扛着旗,走得不紧不慢,旗杆在肩上轻轻晃动。他数着步子,一步、两步、三步……

    当旗手踏过第三道虚线标记时,陈默的拇指终于按下了铜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