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气得暴跳如雷,再次拨打程霜的电话。
“煜总,昨晚睡得好吗?”
易博远的声音传来。
顾煜挂了电话,脸上露出轻佻的笑意:“好得很。”
易博远走近,看着他的黑眼圈,笑得意味深长:“都快变成大熊猫了,还说睡得好,我看你是一晚上没休息吧。”
顾煜的确一晚上没怎么休息,就快天亮的时候睡了一两个小时,他知道这个姓易的以为自己是1夜风流,没解释,道:“什么事都瞒不过易总,你那‘朋友’呢?”
易博远:“还在房间赖着不起床呢,贪睡。”
顾煜:“那不是你造的孽吗,怎么还赖上人家了。”
两人说话字字不提黄,但句句不离黄。
相互打趣了几句,易博远道:“这雨下着也不好出门,等下要不要一起玩玩牌,打发时间,等天晴了咱们再出去。”
顾煜还在着急地找玩消失的程霜呢,才没心思陪他玩牌,他抬了抬受伤的那条手臂:“你看我这肩,摸牌都困难,玩不了,下次吧。”
易博远身边虽然有女人陪着,但还不知足,想看看让顾煜“操劳”一晚上的女人究竟什么样,道:“你不是有个帮手吗,让她帮你摸呗。”
顾煜只用一秒就猜出了他的意图,心里把他祖宗都问候了一遍,笑着道:“易总,你觉得她现在有力气摸牌吗?时间宝贵,我就不和你说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呢。”
易博远笑得猥琐又下流:“煜总真是’性情zhong人’,那我知趣点,这两天都不打扰你,你玩尽兴。”
把他打发走,顾煜这才黑下脸,撑着伞去外面找人。
他猜测程霜是开车去了景区的大停车场,那边现在聚集着受灾的游客,虽然拥挤,但日常生活资源已经配齐,滞留两三天生活也不会受太大的影响。
一边走一边继续拨打电话。
易博远已经认定程霜在他屋里成天和他颠鸾倒凤,他要不把人找回来就穿帮了。
“滴——”
刺耳的车喇叭声吓了他一跳,张嘴就骂人。
“我滴你妈……”
话没说完,看清坐在驾驶室的人是程霜,马上就变了脸色,眼里跳跃着欣喜。
“霜霜!”
看车停了下来,他瘸着腿疾走两步,拉开车门就上去了,黑着脸瞪着她埋怨:“你又想躲到哪里去?!”
程霜发动车继续往前开:“没躲。”
顾煜:“还狡辩,一声不吭就走了,电话还关机!”
程霜:“手机没电了,我来车里拿充电器。”
顾煜:“……”
脸上逐渐有了温和的笑意:“真的不是躲着我?”
程霜轻咳一声:“爱信不信。”
顾煜:“那你把车开去哪里了?”
程霜:“下楼正好遇到酒店的给露营区的人送早餐,他们车不够,我就帮着送了一趟。”
顾煜眼里光芒更甚:“哇,我家霜儿好善良。”
程霜眉头拧了拧:“你是不能好好说话?”
顾煜撇嘴,不情不愿地说:“知道了。”
说完又委屈起来:“我以为你又在躲着我,到处找你。”
程霜目光下压,看了一眼他打湿的裤腿:“腿受伤就好好在房间待着。”
顾煜:“被你扔怕了,霜,不管咱俩什么关系,以后你去哪儿,能不能给我提前说一声啊,手机没电了给我留个纸条也好,我会担心的。”
程霜迟疑了一下,“嗯”了一声。
她虽然还发着烧,但没忘记自己来武空山的目的,刚才下楼拿充电器,也拿电脑,要继续查易博远背着老婆做的那些事,碰巧遇到酒店运送早餐缺车,她就帮忙送了一趟。
车上的工作人员认出她是昨天半夜送顾煜回来的那个人,和她聊了起来。
问她发烧好些了没有,说昨天半夜顾煜一趟又一趟的下楼来要东西,焦急得不行。
“半夜停电了,电梯也没运行,你们在十楼,他瘸着腿跑上跑下的,我真是过意不去,但是昨晚酒店接待了很多受困的游客,我们也腾不出手给你们送上去,真是很抱歉。”
“他来要热水,停电了压根就没有,最后把我同事保温杯里的一点儿都给要走了,还把厨房冰箱的冰块全都要了去。”
程霜知道顾煜昨晚为了自己忙前忙后,但没想过细节,听到工作人员说出这些,她心里有些不平静。
她虽然没有计较过,但是她知道在她和顾煜的那段感情里,顾煜一直是索取的那个,她觉得顾煜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很多日常小事都不会做,更不可能会照顾人,但没想到,他为了自己,也能无所不能。
她对这个人,好像又有了新的认识。
顾煜看她若有所思,道:“刚才我碰见易博远了,他以为咱俩昨晚……咳……一直在那啥,你要是遇到他,可别穿帮了。”
程霜还在想工作人员和她说的那些话,随口道:“在哪啥?”
问完才回过神,脸上发了烫,嘀咕一声:“龌龊!”
顾煜解释:“我不是有意破坏你的名声,我是不想他怀疑你,你想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又声名在外,要是我说我和你什么都没做,他也不相信啊。”
程霜微恼:“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顾煜噙笑:“害羞了。”
程霜:“你再多嘴,我把你扔下去。”
“哼,过河拆桥。”顾煜摆出一副不高兴的神色。
下了车,程霜提着包在前面走,顾煜黑着脸在后面跟着:“你倒是扶一扶我呀,还真过河拆桥啊?”
程霜倒回来,架着他的手臂,一言不发的扶着他往酒店走。
进了房间,程霜看到桌上未动的早餐:“你还没吃?”
顾煜没好气地说:“回来就发现人不见了,哪里还顾得上吃东西,饿死我了。”
说着把要来的退烧药拿出来:“你烧还没完全退,把药吃了。”
程霜吞了药,看他坐在餐桌边吃冷掉的早餐,皱眉过去把他的碗给端走了。
顾煜嘴里还包着粥:“你干嘛呀,饭也不让人吃了是吧,我很饿的。”
程霜把粥碗放进微波炉,调到两分钟的位置,“冷的怎么吃,到时候拉肚子了上哪儿找药去。”
声音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但顾煜已经捕捉出了她对自己的关心。
他是懂得寸进尺的,等程霜把热好的粥重新端回来,他坐着不动筷子:“我手痛得抬不起来,你可不可以喂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