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9章 老疯子问:认识临舟吗
阿诚在暗狱干了半个月,每天给谢临渊送饭,每天听他念叨那个名字——谢临舟。他听过很多遍,每一遍都觉得心里发酸。他不知道谢临舟是谁,不知道他在哪,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来接他哥。他只知道,有一个人等了三万年,有一个人还没来。
这天夜里,他端着粥走到最底层。那扇门关着,但他觉得里面有光。他推开门,看到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眼睛闭着,嘴唇在动。他在说那个名字——谢临舟。阿诚把粥放在石床上,没有走。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沉默了很久。
“老人家,”他终于开口了,“谢临舟是谁?”
谢临渊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我弟弟。”
阿诚问:“他在哪?”
谢临渊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在城西,在老槐树下,在苏晚身边。”
阿诚问:“他为什么不来接您?”
谢临渊笑了。“他会来的。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不是后天。但总有一天会来。他等着,就够了。”
阿诚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但他就是想哭。
“您认识他吗?”阿诚问。“您见过他吗?”
谢临渊沉默了很久。“认识。见过。三万年了,还记得。”
阿诚问:“他长什么样?”
谢临渊想了想。“很年轻。很亮。像是在发光。”
阿诚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老人家,您等着。我去找他。我帮您告诉他,您在这里等他。”
他推门而出。
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等着,就够了。”他闭上眼睛,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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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暗狱来了个新狱卒。他叫阿诚。”谢临舟忽然说。
苏晚抬起头。“他又去了?”
谢临舟点头。“他去了。他问我哥,谢临舟是谁。我哥说,我弟弟。他问我哥,他在哪。我哥说,在城西,在老槐树下,在苏晚身边。”
苏晚握住他的手。“他会来找你的。”
谢临舟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他不会。他不知道我在哪。他不知道我是谁。他只知道,有一个人等了三万年。他只知道,那个人在等他弟弟。”
他笑了。“够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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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总部。陆沉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副官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将军,暗狱那个新狱卒,又去了最底层。他问谢临渊,谢临舟是谁。谢临渊说,我弟弟。”
陆沉点头。“知道了。”
副官问:“您不去看看?”
陆沉转过身,看着他。“不去了。他等的是他弟弟,不是我。他活着,就够了。他弟弟活着,也够了。各活各的,够了。”
他转身看着窗外。“活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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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者塔楼。苍玄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叠纸。他写了很久,手已经酸了,但他没有停。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他都要写下来。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小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玄爷爷,暗狱那个新狱卒,又去了最底层。他问谢临渊,谢临舟是谁。谢临渊说,我弟弟。”
苍玄放下笔,看着窗外。“他问了,就够了。他记着,就够了。”
他拿起笔,继续写。“我写我的,他记他的。各写各的,各记各的。够了。”
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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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狱最底层。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他的眼睛闭着,但他的嘴唇在动。他在说一个名字——谢临舟。他说了三万年,不差这一时。
门被推开,阿诚站在门口。他的脸色很差,眼圈发黑,但他的眼睛亮着。
“老人家,我去了城西。”
谢临渊睁开眼睛,看着他。“你去了?”
阿诚点头。“我去了。我找了那棵老槐树,找了那个院子,找了那个人。”
谢临渊问:“你找到了?”
阿诚说:“找到了。他坐在老槐树下,苏晚靠在他肩上。他看天,她看他。他们不说话,但你知道,他们在一起。”
谢临渊笑了。“他活着,就够了。”
阿诚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沉默了很久。“老人家,您不恨他吗?他活着,您在这里。他坐着,您等着。他不来,您等着。您不恨他吗?”
谢临渊看着他,看了很久。“不恨。他替我活着,替我守了这片星域,替我还了债。他活着,就够了。恨不恨,不重要。”
阿诚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他就是想哭。
“老人家,您等着。他会来接您的。”
谢临渊笑了。“我知道。他答应过。”
阿诚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您等着,就够了。”
他推门而出。
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等着,就够了。”他闭上眼睛,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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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她没有困,只是想靠着他。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天。蓝天深处,什么都没有了。他哥不在那里了。他哥在暗狱,在那扇关着的门后面,在等他。
“哥,”他轻声说,“阿诚去了城西。他找了那棵老槐树,找了那个院子,找了我。他问我哥,你认识临舟吗。我哥说,认识。见过。三万年了,还记得。”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苏晚动了一下,没有醒。她往他肩上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那缕光还在星域边缘闪烁,像是在说:我在。那盏灯还在守夜者塔楼亮着,像是在说:我记得。那把刀还在陆沉手里握着,像是在说:我守。那个人还在暗狱最底层坐着,像是在说:我等。那个新狱卒,去了城西。他看到了,他记住了,他哭了。够了。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还在等。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该亮的,还在亮。该来的,会来的。该等的,还在等。该守的,还在守。该记的,记着。该哭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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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