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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暗狱底层,有一个人

    # 第118章 暗狱底层,有一个人

    新来的狱卒叫阿诚。他二十岁,刚从守城营调来,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见过什么大人物。他只知道,暗狱是关罪犯的地方,关的都是坏人。他不知道陆沉是谁,不知道谢临渊是谁,不知道那扇门后面关着什么人。他只知道,每天送饭,每天巡逻,每天听老狱卒讲那些他听不懂的话。

    这天夜里,他一个人巡到最底层。那扇门关着,但他觉得里面有光。他停下脚步,犹豫了很久,然后推开了门。里面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魂灯。石床上坐着一个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睛闭着,像一块石头。但他的嘴唇在动,在说一个名字——谢临舟。

    阿诚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难过,但他就是觉得难过。这个人,在这里坐了多久?没有人告诉他。这个人,在等谁?没有人告诉他。这个人,叫什么?他也不知道。

    “老人家,”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发颤,“您是谁?”

    谢临渊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他看了阿诚很久,然后笑了。“一个等了三万年的人。”

    阿诚愣住。“三万年?您等了三万年?”

    谢临渊点头。“等了三万年。等我弟弟。”

    阿诚问:“您弟弟是谁?”

    谢临渊说:“谢临舟。”

    阿诚不知道谢临舟是谁。但他记住了这个名字。谢临舟。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沉默了很久。

    “他会来接您吗?”阿诚问。

    谢临渊笑了。“会。他答应过。”

    阿诚问:“什么时候?”

    谢临渊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不是后天。但总有一天会来。他等着,就够了。”

    阿诚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但他就是想哭。

    “我帮您看着他。”阿诚说。“他来了,我告诉您。”

    谢临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

    阿诚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您等着,就够了。”他推门而出。

    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等着,就够了。”他闭上眼睛,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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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暗狱来了个新狱卒。他叫阿诚。”谢临舟忽然说。

    苏晚抬起头。“你认识他?”

    谢临舟摇头。“不认识。但他去了暗狱最底层,见了我哥。他问我哥,您是谁。我哥说,一个等了三万年的人。他问我哥,您弟弟是谁。我哥说,谢临舟。”

    苏晚握住他的手。“他会告诉你的。”

    谢临舟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他不会。他不知道我在哪。他不知道我是谁。他只知道,有一个人等了三万年。他只知道,那个人在等他弟弟。”

    他笑了。“够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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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军总部。陆沉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副官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将军,暗狱来了个新狱卒。他叫阿诚。他去了暗狱最底层,见了谢临渊。”

    陆沉点头。“知道了。”

    副官问:“您不去看看?”

    陆沉转过身,看着他。“不去了。他等的是他弟弟,不是我。他活着,就够了。他弟弟活着,也够了。各活各的,够了。”

    他转身看着窗外。“活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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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夜者塔楼。苍玄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叠纸。他写了很久,手已经酸了,但他没有停。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他都要写下来。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小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玄爷爷,暗狱来了个新狱卒。他叫阿诚。他见了谢临渊。”

    苍玄放下笔,看着窗外。“他见了,就够了。他记着,就够了。”

    他拿起笔,继续写。“我写我的,他记他的。各写各的,各记各的。够了。”

    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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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狱最底层。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他的眼睛闭着,但他的嘴唇在动。他在说一个名字——谢临舟。他说了三万年,不差这一时。

    门被推开,阿诚站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碗粥,还是热的。

    “老人家,我给您送粥来了。”

    谢临渊睁开眼睛,看着他。“谢谢。”

    阿诚把粥放在石床上,看着那个老人,沉默了很久。“老人家,您弟弟长什么样?”

    谢临渊想了想。“很年轻。很亮。像是在发光。”

    阿诚问:“他在哪?”

    谢临渊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在城西,在老槐树下,在苏晚身边。他活着,就够了。”

    阿诚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但他就是想哭。

    “我帮您看着他。”阿诚说。“他来了,我告诉您。”

    谢临渊笑了。“好。”

    阿诚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您等着,就够了。”

    他推门而出。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等着,就够了。”他闭上眼睛,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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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她没有困,只是想靠着他。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天。蓝天深处,什么都没有了。他哥不在那里了。他哥在暗狱,在那扇关着的门后面,在等他。

    “哥,”他轻声说,“阿诚问你,你弟弟长什么样。你说,很年轻,很亮,像是在发光。你说,他在城西,在老槐树下,在苏晚身边。你说,他活着,就够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苏晚动了一下,没有醒。她往他肩上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那缕光还在星域边缘闪烁,像是在说:我在。那盏灯还在守夜者塔楼亮着,像是在说:我记得。那把刀还在陆沉手里握着,像是在说:我守。那个人还在暗狱最底层坐着,像是在说:我等。那个新狱卒,记住了。够了。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还在等。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该亮的,还在亮。该来的,会来的。该等的,还在等。该守的,还在守。该记的,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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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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