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温暖却已然懂了他的心思。
“阿晏，我们明明说好的……”
“我知道。”他垂眸，眼底难掩狼狈与渴求。
他伸手攥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缓缓下移，声音沙哑又带着刻意的软态，“可我现在真的好难受，暖暖，你帮帮我……”
最后几个字，被他刻意说得带着引诱的意味。
温暖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他带着，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她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火气，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江晏初，你够了。”
江晏初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突然的强硬，只能委屈巴巴看着她，不敢再动一下。
她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坚定：“你别以为摆出这副可怜样子，就能在我这得寸进尺，你难受就该去找医生。”
“再有下一次，别怪我让你们江家绝后。”
江晏初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与无措，刚刚才燃起的情欲，瞬间熄了火。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嗫嚅：“我只是……怕你走，只有靠近你，我才觉得踏实。”
她上前一步，拉过他受伤的手腕，看着已经结痂的伤口，语气缓和了些：“我现在不会走，你以后不许再伤害自己，明天乖乖去看医生，明白了吗？”
江晏初点了点头：“好。”
温暖见他收敛了心思，才松了口气，转身想回卧室，却又停下脚步，回头叮嘱：“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随便进我房间。”
说完，她快步走回次卧，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
刚才那一刻，她不是没有动摇，可她清楚，一旦退让，就彻底被江晏初拿捏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完了，这手不能要了。
她去洗手间洗了个手，然后掏出手机，翻到孟泽的微信，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Warm：在吗？】
没想到那边秒回。
【孟泽：？？？晏哥又犯病了？】
温暖看着那个又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Warm：没有，想问你要阿晏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
消息刚发出去，孟泽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语气满是急切：“你要医生电话干嘛？他是不是又严重了？”
“他今天又出现幻觉了，还有自残行为，我想联系医生，问问他最近的治疗情况。”
孟泽那边沉默了很久，忍不住嘀咕道：“不应该啊，明明一直在治疗，怎么反而更严重了，你等会儿，我把医生名片发你，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微信上很快弹来一张名片。
【吴景明（北城中心医院精神科主任医师）】
温暖立刻发送了好友申请，可直到快要睡觉了，申请都没有通过。
临睡前，她意外收到了郁舒发来的消息。
【张牧那边又联系我了。他说那个非遗的项目，他想尽快启动，如果你方便的话，想约你聊聊具体的合作方案。】
【他说上次的事，他没往心里去，合作主要还是看你的意愿。】
温暖心里泛起一丝愧疚，想了想回复：【帮我谢谢他，但我最近……实在走不开。】
郁舒那边安静了几秒，随手消息一条一条弹出来。
【不方便？是江晏初不让？】
【温暖，你听我一句劝。我不知道你和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你都不能为了他，彻底丢掉自己的生活和事业。】
【你有才华有能力，不该被困在方寸之地，你应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温暖心里五味杂陈，只能敷衍回复：【我知道，只是最近事情多，暂时抽不开身。】
郁舒没再回话，想来是被她的态度气到了。
第二天一早，温暖醒来时，手机里多了两条郁舒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
【对了，张牧说，这周五他们平台有个非遗主题的沙龙，想邀请你参加，这是个好机会。】
【要是江晏初不放人，我就去你家抢人。】
温暖看了一眼日期。
今天是周三，还有两天。
她的心里隐隐泛起一丝期待。
不知道江晏初会不会让她去。
她起床推门走到客厅，咖啡香气满屋子飘着。
江晏初站在厨房，听见动静转过身，他的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眼底也多了几分神采。
“醒了？我煮了咖啡，还买了你爱吃的虾饺，过来吃早餐吧。”
“嗯。”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给她倒好咖啡，摆好餐具。
温暖仰头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开口：“阿晏，周五……我想出去一趟。”
江晏初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她，“去哪儿？”
“有个非遗的沙龙，和行内朋友聚一聚，聊聊合作的事。”
怕他抵触多想，她连忙补充了几句：“就半天，可以让保镖跟着，手机全程不静音，到点我就回来。”
他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淡淡问道：“几点？”
“下午两点到五点。”
“那个叫张牧的也在？”
温暖心里咯噔一声，以为他又要像上次一样情绪激动，发怒阻拦。
她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刚想解释，却见江晏初低头喝了口咖啡，轻轻点了点头：“好，去吧。”
温暖愣住了。
他居然……答应了？
江晏初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暖暖，昨天是我太着急了，对不起，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只要你按时回来就好。”
温暖又惊又喜，站起身凑过去在他脸颊亲了一口，眉眼弯弯：“谢谢你，阿晏！”
江晏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愣，耳根瞬间泛起薄红，嘴角微微上扬：“就只是嘴上谢谢？”
温暖笑着在他脸颊又亲一下：“等我周五回来，再好好谢你。”
她满心欢喜地拿起手机，快步走回次卧，给郁舒发消息。
【周五我可以去，顺便和张牧谈合作的事，麻烦你帮我跟他说一声。】
发完消息，她才注意到，微信列表里，吴医生的好友申请不知何时已经通过了。
她连忙点开对话框，斟酌了许久，发了一条消息。
【吴医生您好，我想问问江晏初在您那的治疗情况，他最近状态不是很好。】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