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暖暖，妈就是想你了……”
“妈。”温暖打断她，“你直说吧，我没那么多时间，待会儿还要回去。”
宁馨脸上的客套慢慢褪去，终于不再伪装，“暖暖，还是那个事，妈想找你借钱……”
果然。
温暖冷笑一声：“我没钱。”
宁馨的脸色变了：“妈听说你现在跟着那个江家少爷，他那么有钱，难道还能少了你的？”
“你是不是还怪我当年跟你爸离婚？但那是我跟你爸的事情，我总归都是你妈啊！你不能翅膀硬了，连妈都不要了吧？”她越说越激动。
温暖嗤笑：“既然你都听说了，就该也知道我没名没分，人家老婆一个不开心，随时能把给我的东西全部要回去。”
“你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门口还有两人盯着我呢，你现在来跟我要钱？”
宁馨张了张嘴，一时语噎。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央求：“那……那你也得帮帮妈啊……”
温暖的心彻底凉透了，“我就只有五万块，就当是给你的养老钱，多的没有，爱要不要。”
宁馨的脸一下子垮了，“暖暖，五万够干什么的？你闻叔那边……”
温暖打断：“再多一分都没有。”
她当场掏出手机转了账。
宁馨看着到账提醒，脸色难看得要命，小声嘟囔着：“你这跟打发叫花子有什么区别。”
她抬起头看想温暖，一副语重心长为她好的模样。
“暖暖，江少爷那样的人家……你可得抓牢了，就算是没名没分地跟着，也比普通人的一辈子强，你要是替他生个儿子……”
“够了！”温暖看着满桌子爱吃的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出来一个小时了。
她不想再在宁馨身上浪费一秒钟。
“妈，我还有事，你慢慢吃。”
没等宁馨再说什么，她站起身直接走出了包厢。
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沿着街道慢慢走，看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心里难得的平静了片刻。
走到一间熟悉的咖啡店门口，她拐了个弯走了进去。
保镖依旧在门口守着，没有进来。
刚在窗边坐下，她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吃完饭了就早点回来。】
她没回他，点了一杯拿铁，静静地看着窗外。
窗外是一个小广场，有几个孩子在追着鸽子跑，笑声远远地飘过来。
温暖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曾这样无忧无虑地跑着笑过。
那时候她还没遇见江晏初，她的妈妈，也还只是她一个人的妈妈。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
她没有看。
咖啡喝完了，她又坐了一会儿。
走出咖啡店时，她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整整九个未接来电，全是江晏初。
她冷笑一声，对一旁的保镖说：“走吧，再不回去，你们怕是要失业了。”
回到家时，江晏初的脸色已经沉得下人。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她的聊天界面。
听见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红得吓人。
温暖心里一紧，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
走到他对面坐下，强装若无其事：“阿晏，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江晏初死死盯着她，语气冷得像冰：“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温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扯出一个笑：“保镖不是一直在跟你汇报我的行踪吗？”
“我问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温暖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可她突然就不想解释了。
“手机静音了，没听见。”她的声音淡下来，“就这样。”
江晏初的眉头拧紧了：“就这样？”
“不然呢？”温暖也来了脾气，“我出去吃个饭，吃完在咖啡厅坐了一会儿，手机静音没听见电话，现在回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以前从来不会不接我电话。”江晏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温暖语气软了几分：“阿晏，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了。”
她站起身，想回次卧躲一躲。
她累了，不想吵了。
可刚走两步，手腕就被他一把攥住。
他猛地将她拽回身前，强迫她看着自己：“你想走？”
“我没有想走。”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吼了出来，声音里全是恐惧。
温暖的心猛然一颤，整个人顿在原地。
他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双手冰凉，还止不住发抖。
“暖暖，我好怕，我刚才看见你跟别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暖彻底呆住：“你又出现幻觉了？”
江晏初点点头。
“阿晏，你这样不行，今天药吃了吗？最近有没有再去做心理治疗？”
他迟钝地看着她，眼神空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温暖心里忽然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目光不经意落在他的手腕上。
那一刻，她呼吸骤然停滞。
他的手腕上有两道新鲜的划痕，渗着血，像是刚用锐器划开的。
“阿晏……”她的声音在发抖。
她抬起他的手，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下意识往回缩，被她死死攥住。
“这是什么？”
“没什么。”
温暖的声音拔高了：“江晏初，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他不说话了，就这么呆滞地看着她。
“药呢？”她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依旧发颤，“阿晏，你今天吃药了吗？”
他涣散的眼神努力聚焦，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了摇头：“没吃。”
温暖叹了一口气，拉着他的手往主卧走，“走，去吃药。”
他没有拒绝，就那样被她牵着走。
进了主卧，温暖翻出床头柜里的药盒，按照处方让他咽下。
他手腕上几道伤疤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忽然就来了脾气：“江晏初，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你是不是觉得，你把自己弄成这样，我就会心疼你？”
“没有，”他的眼神暗了下去，“我只是在用这种方法强迫自己清醒，我不想看着你跟别人走。”
温暖心里一酸，抱住他，声音放轻：“以后别这样了，难受就找医生。”
他推开她一点，低头轻轻吻了她一下，一触即离。
一股药的苦味在唇齿间散开。
“可不可以再亲一会？”他得寸进尺。
不等她回应，他又吻住她，双手慢慢攀上她的腰。
她近距离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赶忙将他推开：“阿晏，够了。”
“暖暖，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