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蛇气得“滋滋”吐舌,只是体型太小,鳞片也是金灿灿的,少了许多威慑感,甚至还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哪怕是曾经怕蛇的苏虞,眼底也掠过了一丝笑意,随后不免得感慨自己的变化。
她将伤药都收了起来,无奈道:“那你想要什么名字?我写几个字给你选?”
小金蛇刚要思考,随后又忽然反应过来。
这不应该是仆人该干的活吗?
之前那条蠢蛇的名字肯定不是它自己取的,那它为什么要自己想?
不干!
坚决不干!
“我要你给我取!”
听到这个颐指气使的命令,苏虞歪了歪头,唇角微勾,看起来很好说话一样。
“行,那就叫金子吧。”
小金蛇被她取名的速度惊到,下意识嫌弃道:“我不——”
“唔唔……
苏虞轻车熟路地捏住了它的嘴巴,力道不重,只是刚好让它说不出话来,“抗议无效。”
还威胁道:“或者你可以跟我解除契约,换个主人,想必他会很乐意给你取一百零八个名字。”
小金蛇原本还要说什么,闻言立刻老实地噤声了。
哼!
竟然拿这种威胁蛇,太过分啦!
***
几日后,萧意终于醒来。
但他仍直直坐在床上,一张俊朗的脸满是疑虑与烦躁。
万石阁那一幕如同阴影般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反复回想当时的场景,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对方的幻术。
毕竟那股神秘力量如此强大,竟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化解了师尊的剑气。
因此他也不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苏虞。
“或许不是她……”萧意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底下的被褥。
“就算真的有什么机遇,以她的性子,早就巴巴地跑来告诉我们了。”
这样想着,萧意心中的郁结之气终于慢慢散去。
他缓缓起身打量起自己的屋子,并不是担心缺少了什么,而是在寻找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
每次他回宗,苏虞都会送些东西过来,或是特地去买的糕点,亦或是一些攒了许久的灵石。
虽然前者他从来没碰过,但灵石却是个好东西。
只是这次——
屋内空荡荡的,桌上没有食盒,床头没有灵石,甚至连一丝外人来过的痕迹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萧意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与恼怒。
叶怀渊和沈落雪在外做任务他是知道的。
而江凌寒不来看他就算了,苏虞怎么可能连半点表示都没有?
这很不对劲。
萧意皱着眉,拳头攥紧,心底的疑虑又冒了出来:“难道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在跟我赌气?”
在得知苏虞伤了沈落雪后,他将被剖了灵根的她吊在望月崖。
寒风呼啸,少女摇摇欲坠。
他也只是冷漠地站在崖边,逼问她是否知错悔改。
可哪怕因为失血过多,苏虞连呼吸都费力,却还是咬着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重复着三个字:“我没错。”
那一刻,萧意被彻底激怒了,觉得她竟冥顽不灵到了这种地步!
不肯低头,也不肯认错。
于是他直接甩袖离去,任凭她整整一晚都待在恐惧和濒死的煎熬中。
可即便回想起来,萧意仍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毕竟当初找到他们时,大师姐苍白着一张脸倒在他面前,眼里水光盈盈,却还是咬着牙为苏虞辩解。
“是我低估了师妹对我的厌烦,若我再小心一点,兴许事情就不会变得如此糟糕,也不会赔上师弟师妹们的性命……”
“师姐,这件事你就别再管了,好好养伤。”
“无论是谁做错了事,都应该受到惩罚,苏虞也不例外。”
在萧意看来,师尊的惩罚远远不够。
所以之后他再也没去看过她,哪怕在外头得知她失忆了,也没有问过一句。
但他对苏虞不管不问可以,她怎么也能这样对他?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在忙什么!
……
院子偏僻冷清,大门虚掩着,显然是主人临时外出,并未上锁。
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萧意目的明确,很快便找到苏虞的房间,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
淡淡的药味扑鼻而来。
萧意下意识皱了皱眉,心想难道她受伤了?
但在看到床上空无一人时,他便放下了手,嗤笑一声。
估计是又在捣鼓药材说要炼丹吧,也不想想她之前一个冰灵根,怎么可能炼得了?
不过现在她换了师姐的火木双灵根……总不能又起了这个心思?
还真是能折腾。
下一秒。
萧意注意到一旁的梳妆台上精致的木盒,心下了然,上前将它拿在手中,心里不屑的同时又有些得意。
“还真以为你没准备呢……”
每次苏虞都会把东西装在盒子里,现在依旧没什么新意。
也罢。
就让他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若是不好,也省得他拿回去还要想办法丢了。
看到黑色令牌的那一刻,上面“天工府”的三个字眼让萧意诧异了一瞬,随后眉眼缓缓舒展开来。
虽然他没有为师姐拿到锻造佩剑的材料,但总归需要让人帮忙打造的。
萧意还是头一次对苏虞送的东西如此满意。
在他看来,苏虞估计是想讨好他,但又拉不下脸将东西送到他面前,才故意将此物放在如此明显的位置,等他来取。
若不是他心细,还真会忽略掉。
“既如此,那师兄便收下了。”
将令牌塞进储物袋后,萧意还把盒子放了回去。
毕竟这东西又丑又廉价,就没必要留着了。
另一边。
苏虞还不知道自己的东西被人厚颜无耻地拿走了。
她出去是为了核实自己灵石停放之事,同时心里疑惑,为什么叶怀渊说停就能停?
断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啊!
怀着这股怒气,她直接找到了管事长老,询问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我并未犯错,哪怕是我师兄也不能替我做主吧?”
她直觉这不是柳清卿的主意,因为每次,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冷漠和忽视——
她不想、也不会管自己的任何事情。
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