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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韩忠的任务,他的余生将只为这个任务而活!

    韩忠的内心猛地一震。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那个念头太荒唐了,他不敢确认。

    他抬起头,看着秦牧,眼中满是茫然震惊,声音沙哑。

    “陛下,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秦牧淡淡地说,

    “你觉得呢。”

    韩忠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说:

    “难道……罪臣不用死了?”

    秦牧笑了笑,淡淡地说,

    “感谢你的夫人和女儿吧。”

    韩忠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陛下饶他一命,不是因为怜悯,也不是因为开恩,而是因为他的夫人和女儿做了什么事情,换来了他的这条命。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柳若兰在陛下面前跪地求饶的样子,他的两个女儿跪在陛下面前磕头求情的样子,甚至是更难堪的画面......

    韩忠的眼眶骤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死死地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中像有一把钝刀在一下一下地割着,割得他痛不欲生。

    韩忠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才说出来的。

    “陛下……她们……她们……”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问她们做了什么,可他不敢问,他怕那个答案会让他崩溃。

    他想问她们还好吗,可他不敢问,他怕她们不好。

    他想问她们付出了什么代价,可他不敢问,他怕那个代价他这辈子都还不起......

    秦牧看着他,目光平静。

    “她们会过得很好。你就不用担心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朕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以后你的余生,就将为这个任务而活。”

    韩忠没有任何犹豫,额头触地,声音沙哑却坚定。

    “罪臣必将以此报效,万死不辞!”

    事到如今,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他夫人和女儿替他换来的生机,他必须珍惜,绝不能辜负她们的牺牲和期望。

    所以韩忠没有多问什么任务,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秦牧点了点头,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任务很简单。从今天开始,你不再叫韩忠。随便改个什么名字都可以,然后混入北境,从一名最低等的士兵做起,一步一步往更高的位置爬去。有多高,就给朕爬多高。”

    韩忠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满是震惊,道:

    “陛下,这个任务臣可以去做。但是……臣的面容徐龙象他知道,臣担心会暴露,破坏了陛下的谋划。”

    秦牧笑了笑,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

    “放心吧,朕会给你改变面容的。”

    韩忠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可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他咬了咬牙,额头触地,声音沉稳而坚定。

    “是,臣知道了。臣一定完成任务,不辱使命。”

    秦牧低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重。

    “韩忠,这是你唯一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莫要辜负朕的期望。”

    韩忠的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声音沙哑却有力。

    “是,罪臣绝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秦牧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选择背叛。”

    韩忠吓了一跳,浑身一颤,额头疯狂地磕在地上,磕得咚咚作响,声音急切而惶恐。

    “罪臣绝不敢!罪臣绝不敢!”

    秦牧笑了笑,声音恢复了方才的随意。

    “起来吧。朕给你改变面容。”

    韩忠站起身,垂手而立,低着头,不敢看秦牧。

    秦牧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笼罩住韩忠的面部。

    韩忠感觉脸上像被无数只温热的手轻轻揉捏着,骨头在微微移动,皮肤在缓缓拉伸,肌肉在重新排列。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酥麻感。

    片刻后,光芒消散。秦牧从袖中取出一面小铜镜,递给他。

    “看看吧。”

    韩忠接过铜镜,颤抖着举到面前。

    镜中是一张陌生的脸。

    眉骨没有那么高了,眼窝没有那么深了,下颌线条柔和了许多,颧骨也平了。

    这张脸看起来普普通通,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了,和他之前那张刚毅而带着杀伐之气的脸截然不同。

    韩忠的手在剧烈地颤抖,铜镜在手中轻轻晃动,映着他那双通红含泪的眼睛。

    他的心中一片凄然。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就要以另一个面容生活了。

    韩忠,从此不再存在。

    他放下铜镜,抬起头,看着秦牧,嘴唇微微张开。

    韩忠犹豫了很久,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颤抖。

    “陛下,我……能否再见一次夫人他们?远远地看一下就好。”

    秦牧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等你完成任务了,朕自然会让你们相见。”

    韩忠的眼中涌出泪水,那泪水顺着那张陌生的脸颊往下淌。

    他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沙哑。

    “是……陛下。”

    他的心中又酸又涩。

    韩忠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或许一年,或许两年,或许十年,或许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可他别无选择。

    这是他将功赎罪的唯一机会,这是他重新做人的唯一机会,这是他保护家人的唯一机会。

    他抬起头,看着秦牧,擦干眼泪,声音沉稳。

    “陛下,臣……已经准备好了。”

    秦牧点了点头,转过身,朝牢房门口走去。

    “走吧。外面已经有人等你了。”

    韩忠站起身,跟在秦牧身后,走出那间关了他不知多少日夜的牢房。

    甬道两侧的油灯在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石壁上,忽长忽短。

    他走出天牢大门时,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韩忠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深沉的夜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眼眶又红了,可他咬着牙,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韩忠。他不再是大秦的镇南将军。

    他不再是韩家的顶梁柱。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从最底层开始爬起的士兵。

    他将用这张陌生的脸,去完成那个唯一的任务。他将用他的余生,去赎他犯下的罪。

    ........

    秦牧走出天牢后,朝姜昭月的寝宫走去。

    毓秀宫的门半敞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他没有让宫女通报,推开门,走了进去。

    寝殿内,烛火在灯罩中静静地烧着,将满室照得昏黄而温暖。

    紫檀木的梳妆台前,姜昭月正坐在铜镜前,手中握着一把象牙梳子,轻轻地梳理着垂落腰际的长发。

    听见脚步声,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姜昭月转过头,看见秦牧站在门口,嘴角挂着那抹她熟悉的弧度。

    她连忙放下梳子,站起身,快步走到秦牧面前,盈盈拜倒。

    “臣妾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欢喜和羞涩,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长发从肩头滑落,铺散在地上。

    秦牧低头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起来吧。”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姜昭月站起身,垂手而立,低着头,不敢看他。

    秦牧没有松开她的手,牵着她走到梳妆台前,在绣墩上坐下。

    他笑了笑,目光落在铜镜中,看着镜中那张红扑扑的脸。

    “在梳妆?”

    姜昭月站在他身侧,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回陛下,臣妾……正准备就寝。”

    秦牧转过头,看着她。

    “那朕来了,你就寝不了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还有一丝暧昧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意味。

    姜昭月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她咬着唇,抬起头,看了秦牧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头。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盛满了羞涩和欢喜,像一汪被春风吹皱了的湖水,波光粼粼。

    秦牧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想朕了吗?”

    姜昭月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呼吸急促。

    “想……很想。”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思念,还有一丝连撒娇般的委屈。

    “陛下好久没来看臣妾了。”

    秦牧笑了笑,松开她的下巴,站起身,走到她身后。

    他伸出手,从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

    姜昭月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整个人靠在秦牧怀里。

    她闭上眼,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陛下……”

    姜昭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羞涩的颤音。

    秦牧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朕今晚不走了。”

    姜昭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像染了胭脂,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咬着唇,将脸埋进秦牧胸口,声音闷闷的。

    “嗯。”

    秦牧松开她,牵着她的手,朝浴室走去。

    “陪朕洗个澡。”

    姜昭月的脚步微微一顿,脸更烫了,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浴室中,水雾氤氲,热气腾腾。

    白玉砌成的浴池中注满了温热的水,水面上飘着几片玫瑰花瓣,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清幽的香气,混着水汽,熏得人昏昏欲睡。

    秦牧转过身,正准备将姜昭月打横抱起。

    “陛下。”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不轻不重,刚好能听见。

    秦牧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松开姜昭月的手,转过身,看向门口。

    云鸾站在门槛上,手按剑柄,背脊挺得笔直,面容冷峻。

    她低着头,没有看秦牧,也没有看姜昭月。

    “怎么了?”

    秦牧皱了皱眉,问道。

    他知道云鸾绝不会在这种场合下打扰他,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云鸾抬起头,迎上秦牧的目光,声音清冷而沉稳。

    “陛下,北境那边传来消息。北境王府正在清点库藏,似乎有异动。”

    秦牧闻言笑了笑。

    姜昭月站在他身后,听见“北境”两个字,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早就不是北境的人了,北境的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了。

    这时,她听到秦牧淡淡道:

    “说。”

    云鸾低下头,低声道:

    “据探子回报,北境王府正在清点库藏中的金银珠宝、武功秘籍、神兵利器。数量庞大,涉及甚广。属下怀疑,徐龙象正在筹备一件大事。”

    秦牧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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