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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徐龙象和假月神的网恋日常!

    此时此刻,北境,镇北王府。

    镇岳堂内烛火通明,将满室照得亮如白昼,长案上摊着几卷舆图和文书,墨迹未干的笔搁在笔架上。

    徐龙象坐在长案后,手中捏着一封信。

    信纸是上等的宣纸,淡青色,边缘印着银色的弯月,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幽墨香。

    他展开信纸,目光落在那清秀的字迹上,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信上写着——“徐公子亲启:别来无恙。月神教大本营的重建工作已接近尾声,一切安好,不必挂念。”

    徐龙象轻声念着,眼中映着烛火的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经过这一次变故,教中上下更加团结,蒸蒸日上,欣欣向荣。”

    他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摩挲,感受着纸面的光滑和墨迹的微凸,仿佛在触摸写信人的指尖。

    “我已重新征收了不少兵员,如今手下有将近二十万大军,其中十万精锐,另十万稍加训练即可成军。”

    徐龙象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下,瞳孔放大。

    “最近我教又吸纳了不少强者加入月神教,实力大涨,士气如虹。”

    他的嘴角越扬越高,怎么都压不下去。

    “好!好!好!”

    他连说三声“好”,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激动,在空旷的镇岳堂中回荡,震得烛火都晃了晃。

    徐龙象感觉自己的心中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发烫,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曾经被秦牧打压的信心,正在一点一点地找回来,像一株被踩弯了的草,终于重新挺直了腰杆。

    虽然失去了离阳皇朝这个助力,但他获得了月神教这个更强的助力。

    离阳皇朝虽强,但终究离得太远,而且毕竟是其他国家,人心难测,变数太多。

    等他真的起兵造反那一天,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月神教不同。

    月神教就在大秦境内,和大秦皇室有仇,他们是最想推翻大秦皇室的人。

    在他起兵的时候,月神教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南北响应,完成夹击之势!

    虽然月神教的实力可能没有离阳皇朝那么强大,可徐龙象觉得月神教可以顶上两个离阳皇朝!

    最关键的是,月神教的主人月神心仪于他。

    而离阳女帝则似乎没有这个意思。

    光是这一点,徐龙象就更愿意选择月神教!

    离阳女帝虽然是他的白月光,可得不到的白月光和触手可及的月神,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不言而喻。

    徐龙象再次回忆起离开时月神对他说的那些话,她的那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笑容,都让他心动不已,无法忘怀。

    他仿佛又看见她站在晨光中,白衣如雪,长发如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温柔如水。

    徐龙象忍不住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往下看。

    下面的内容是一些问候的话。

    比如“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北境冷不冷?记得添衣,保重身体。”

    虽然没有什么情话,可徐龙象却感觉心脏砰砰直跳,像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他仿佛透过这些文字看到了月神在写这些字时露出的温柔模样,她低着头,睫毛微垂,嘴角噙着笑,一笔一划地写着。

    徐龙象的目光落在每一个字上,看得有些痴了,像是要把每一个笔画都刻进脑海里。

    他感觉心情前所未有的曼妙,像在云端上行走,轻飘飘的。

    徐龙象将信纸贴在脸上,用鼻子轻轻嗅了一下,仿佛能通过这字里行间嗅到月神执笔写字时的香味。

    他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真的闻到了一丝淡淡清幽的香气,像腊梅,又像桂花,沁人心脾。

    过了一会,徐龙象缓缓睁开眼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轻轻放在桌上,像放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弄皱了一分。

    接着他取出一张新的宣纸,铺在桌上,研墨,提笔。

    他写得很慢,很斟酌,可以说是字字推敲,每一个字都要在脑海中转好几圈才落笔。

    他写道:

    “素心姑娘亲启:见字如面。北境一切安好,勿念。”

    徐龙象停下笔,看了看,觉得“勿念”两个字太生硬,改成了“莫要挂念”。

    “得知月神教蒸蒸日上,实力大涨,我心甚慰。”

    他又停下笔,想了想,在“我心甚慰”前面加了“闻之”,变成“闻之心甚慰”。

    “你我南北呼应,夹击之势已成,大事可期。”

    他的笔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又继续写。

    “比武大会正在筹备中,广招天下英豪,届时若姑娘有兴趣,可遣人来观。”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必以上宾之礼相待。”

    “北境的风雪虽冷,可你的信却让我心中温暖。”

    徐龙象写下这句话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柔情。

    “你也保重身体,等我。”

    他写完后,放下笔,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他改了两个字,又读了一遍,再改了一个词,将“可遣人来观”改成了“可遣人前来一观”。

    如此反复三遍,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信封,用火漆封了口。

    就在这时,范离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又急又重,面色凝重,额角渗着细汗,声音急切。

    “殿下,有消息了!”

    徐龙象头也没抬,目光还落在那封信上,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摩挲着,声音不紧不慢。

    “没看见我正在忙吗?有什么消息,等一下再说。”

    范离愣了一下,脚步顿住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他瞥了一眼徐龙象手中的信封,瞥见那淡青色的纸和银色的弯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信,也知道殿下在忙什么,无非是在给月神写回信。

    他不好说什么,只好恭敬地站在一旁,垂手而立,等着。

    镇岳堂内安静了下来,只有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徐龙象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摩挲的细微声响。

    足足过了一刻钟,徐龙象才将信收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袖中,还用手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范离,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眼中还残留着方才的柔情。

    “什么消息?是韩忠被问斩的消息吗?”

    范离点了点头,抱拳躬身,声音沉稳。

    “殿下英明,正是这个消息。”

    徐龙象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什么意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好。既然这样,那你我就能放心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范离却没有放松,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殿下,但是咱们派去的人……都没有了消息。”

    徐龙象的眉头顿时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们是行动失败了吗?”

    范离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声音压得很低。

    “应该是的。不过殿下不用担心,他们全是死士。一旦行动失败,就会咬破嘴里的毒囊,绝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活口。”

    徐龙象的眉头松开了,点了点头,

    “那就行。”

    他从袖中取出那封封好的信,递给范离,目光郑重。

    “将这封信传给月神。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范离接过信,收入袖中,躬身抱拳。

    “是。”

    徐龙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

    “比武大会的事情怎么样了?”

    范离抬起头,声音沉稳,条理清晰。

    “还在筹备中。北境库藏中的宝物正在清点,比赛规则和奖品设置也在制定,很快就可以广而告之了。”

    徐龙象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越快越好。”

    范离深深躬身,道:

    “那属下先退下了。”

    徐龙象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去吧。”

    范离转身,快步走出镇岳堂,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回廊尽头。

    徐龙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月神的脸,浮现出那些清秀的字迹,浮现出她提笔写字时的温柔模样。

    他的心跳又快了几拍,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初见月神的那一刻。

    徐龙象睁开眼,望着窗外那片苍茫的天际,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

    快了,就快了。

    等比武大会结束,等天下英豪尽收麾下,就是起兵之时。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此时此刻,天牢之中。

    韩忠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合拢,指尖在微微发抖,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为什么当他恢复意识、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这天牢之中?

    冰冷的石壁,潮湿的稻草,锈迹斑斑的铁门,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难道今天午时三刻发生的事情只是他的一个噩梦?

    他还没有到行刑的时间?

    韩忠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痛清晰地传来,不是梦。

    可当时的经历却又如此真实,历历在目,刽子手举起鬼头大刀的那一刻,刀锋划过的寒光,脖颈处那一瞬间的冰凉,还有眼前一黑的绝望。

    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他脑子里,怎么都抹不掉。

    尤其是夫人和女儿哭泣的样子,更是清晰无比,刻骨铭心。

    柳若兰跪在地上抱着那具无头尸体嚎啕大哭的声音,韩馨儿无声流泪的模样,韩沁儿哭哑了嗓子还在喊“爹爹你不要死”的画面,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韩忠坐在石床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双手撑着稻草,整个人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石像。

    他为什么要活着?他为什么没有死?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天牢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韩忠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铁门。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铁门的栅栏外,烛火在他身后摇曳,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秦牧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韩忠脸上,平静如水。

    韩忠面色巨变,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从石床上弹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颤抖得像筛糠。

    “罪臣……拜见陛下。”

    秦牧看着他,笑了笑,走到他面前停下,负手而立。

    “怎么样?死过一次的感觉是什么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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