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这招?李青烟,你可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李琰眯起眼睛,他这一次是真的生气。
“知道。可是玉峡谷是你的心病,不解决如何医治?”李青烟就这么看着他。
“我不后悔去抢那些信纸,再给我几次机会我还是会这样做。”
李青烟眼神坚定,她从未说过李琰会说梦话。她出生不久就听到李琰说梦话。
梦里总是喊着救救他们。
或许那时候和李琰关系不好的缘故,李青烟并不在乎。
可现在不一样,李青烟在乎,很在乎李琰的心病,那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折磨李琰的梦魇就该被消除掉。
李青烟看懂那双眼睛里想要说的话。
李琰抿抿唇,“小崽子,你知道这世界上什么最重要么?”
“你。”李青烟毫不犹豫回答。
这个答案震惊了李琰,也震惊了飞叉。
飞叉调控数据的手抖了抖,【宿主……哎……】飞叉叹了一口气,继续调控和主系统连接的数据。
“不是我,是你,是你自己,小崽子。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你自己。”李琰认真看向李青烟。
“什么事情都不值得你用自己的命去换取。”
李青烟皱眉不解,“李琰,不对的,这话是错的。值得的,就是值得的。”
他们出现了分歧。李琰走下龙椅,拉起李青烟的手,“朕希望你可以健康快乐平安地长大,百岁无忧,千岁喜乐,万岁安康。”
“可我也是如此。”
李琰我也希望你可以一直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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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之间的矛盾不会持续很久,最后还是李琰妥协,他劝说不动李青烟,也劝说不动自己。
最后只能由时间来决定答案。
宴序是子时回到勤政殿。
李琰和李青烟正在下棋,几盘棋下来给李琰下恼怒了。
“你这是什么臭棋?朕看你的头就应该凿开看看,是不是出生的时候里面自带面和水,要不然怎么这么大还是浆糊。”
李青烟也是不服气,掐着腰,“驯风说我下的不错,怎么到你这里我就是臭棋了?而且邵先生也没这么说过。”
“李琰你太过分了,居然说我下得棋是臭棋。”
宴序原本要开门的手顿时缩了回来。现在进去帮哪个都是错。
来福站在门口叹气,和好了也是一样要吵的。
李青烟不服气大吼了一声,“来福公公,你进来看看。”
来福浑身一抖,看向一旁的宴序,“大将军对不住了。”
没等宴序反应过来,人就被推进了房间,门还关上了。
李青烟看见宴序眼睛一亮,“宴序。”
宴序走时踉跄几步,一个不小心弄翻了棋盘。
看着宴序这个样子李青烟和李琰也不再吵架。
“怎么回事?”李琰皱眉将人扶到一旁。
李青烟挪开了小桌子,“受伤了?”
宴序摇摇头,“小事而已,臣在罗家附近守了两日,确实有人来瞧过。急匆匆在罗府翻找东西,然后又离开。”
“可惜臣没追上,那人居然在巷子里消失了。”
“那个巷子,臣带人翻找了一遍,并未有机关。”
李琰听完眉头紧锁,“看来不是人了。”
北地有鬼族可化作烟雾。
但是鬼族并不受人控制,除非他们心甘情愿。
当年李珏身边就有鬼族存在,不过拿东西只效忠李珏,李珏死了,那玩意也就走了。
“看来真是北地细作。能查到这些就很好。”
李青烟也是叹口气,反正暂时也就这样,慢慢查找,强求也是不行。
她眼睛一转,连忙下地去找糕点盒子,然后找到几块兔子形状的糕点递给宴序。
“我做的。”
李青烟一脸骄傲,小鼻子都快要翘上天了。李琰嘴角一抽,看了一眼宴序,意思很明显是‘自求多福’。
李琰可是吃了一口,喝了半壶茶水。
宴序拿过咬了一口,脸色顿时变化几番,“好~好~吃。”
李青烟叉着腰,“我就说我是个天才,这糕点我是第一回做就如此好吃,我要给来福公公也尝尝。”
李琰连忙接过糕点,让她先别给来福吃,之后练一练更好吃了再给他。
李琰其实是怕来福被毒死。来福宠溺李青烟,这李青烟给的东西只怕会都吃了。年岁大了的人经不起折腾。
李青烟觉得李琰说的有道理,这才放弃这个想法。
门外的来福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之间捡回了一条命。
“不早了,小崽子去洗澡。”李琰催促了一声。
李青烟‘哦’,她其实还没玩够。但是也的确该睡了。小爪子还是有些疼的。得亏了赵太医今日新送来的药有几分止痛效果,要不然现在她都要打滚了。
等人走了,宴序才灌了几口水。
“陛下,小殿下的伤如何了?”宴序方才就瞧见了,但是没敢问。
他不是没听说李琰因为这件事和李青烟生气。两个人才缓过劲来,免得又吵架。
“还好,就是以后说不定要留疤。”李琰皱皱眉,瞪了宴序一眼,“那个狗脾气,简直就是一头倔驴。”
宴序微微点头。
李琰瞪了他一眼,“怎么,你觉得朕的女儿脾气不好?”
宴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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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小手举起来让素雪给自己换上毛乎乎的里衣。
这是制衣局新弄出来的料子,毛乎乎的很是柔软。
素雪怕她冷,又用冬季披风将李青烟裹了两圈,这才抱着人往外走。
李青烟下巴搭在素雪的肩膀上大了一个哈欠。
往天上一看,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李青烟晃动了一下脑袋,再睁眼也没看见什么。
素雪将李青烟递给宴序,由着宴序抱进去。
李琰半趴在床上,人有些迷迷糊糊。
李青烟刚被放到床上,李琰就将人搂过去,像个护崽子的兽。
李青烟叹口气,往旁边挪了挪,李琰又跟着挪了过去,打了个哈欠,“睡觉,乖崽子。”
李琰抱着李青烟感觉手感不错,跟个毛乎乎的布娃娃一样。
李青烟仰头叹气,这毛乎乎的衣服很热的,她看了一旁的李琰一眼,算了谁叫她是个大方的孩子,就容忍李琰这一次。
宴序吹了蜡烛。
外面刮起了一阵风,远处传来一声叹息,又随着风消散。
仿佛从未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