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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朱元璋的肯定

    斩立决!

    三个字,干脆利落,决绝狠厉。

    朱元璋闻言,竟微微一愣。

    显然,他也没料到林川会答得这样快,这样狠,这样不留后路。

    到底是同乡,到底同出浙东文脉。

    按常理,就算林川要撇清关系,多少也该留一线,说个“交付三法司会审”、“按律从重论处”之类的话,既显得公允,也给自己留三分人情。

    谁知他连这层窗户纸都不留,张口就是当斩,当场就要命!

    这就不是做样子了,而是当真下了刀。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随即,那点讶色便慢慢化成了浓浓的赞赏。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外头会传都察院有个林阎王。

    起先他还只当是御史台那帮人一贯喜欢夸大其词,查几桩案子,剥几个人,就能叫阎王了?未免太不值钱。

    可今天亲眼一看,才知这名号不是白来的。

    这年轻人,办事是真硬,该掀桌就掀桌,该翻脸就翻脸。

    该杀人时,更不带半点软和。

    最难得的是,他不是那种只会逞凶的莽夫,前头拿证据,后头断罪名,一环扣一环,清清楚楚,刀快,手也稳。

    这样的人,用得好了,是国之利器。

    想到这里,朱元璋看着林川,眼神里的最后一点提防,也悄然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认可,是审视过后的放心,是帝王看见一把顺手兵刃时那种不动声色的满意。

    朱元璋沉默良久,忽然长叹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无奈:“杀人容易,可这场科举大案,闹得满城风雨,天下瞩目,该如何收场?若是处置不当,南北士子纷争不止,民心难安啊!”

    这话才是根子。

    朱元璋要的,从来不只是杀几个人出气。

    杀人只是手段,稳住江山,才是目的。

    这场风波,表面是科场案,实则牵动的是南北人心,牵动的是朝堂平衡。

    今天砍了刘三吾,明天若北方士子还不服,南方士子又生怨,事情照旧算没完。

    皇帝得考虑的,从来不是一口气,而是整盘棋。

    林川早有对策,语气沉稳,拱手进言:“臣以为,可另行举办一场殿试,专为北方士子开设,重择北方士人,优中取士,如此一来,既能安抚北方人心,也能平息当下纷争。”

    他说的轻描淡写,实则是照搬历史上的最优解法。

    科举之事,牵扯太广,各方利益盘根错节,不是几个人名,而是各地士子的前程,是朝廷对南北的态度,是天下读书人盯着看的脸面。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怎么安排,都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

    既如此,就别做梦求十全十美。

    最稳妥的法子,往往不是最漂亮的法子,而是最能落地的法子。

    另开殿试,分开取士,先把火压下去,再把南北的口子各自堵住。

    眼下这局面,这就是最省事、也最有效的解法。

    说得直白些,很多事并不需要多高明,管用就行。

    朱元璋听完,眼前一亮,眉头舒展,连连点头,满脸赞许。

    “妙!此法甚妙!林川,你果然有见地,思虑周全,深得朕心。”

    深得朕心,这四个字从皇帝口里出来,分量极重。

    不是一句夸奖那么简单。

    林川闻言,立刻躬身谢恩,姿态仍旧放得很低:“臣不过尽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该收的时候,就得收。

    皇帝夸你,你不能顺杆往上爬,真要是那样,前面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稳重,立马就散了。

    官场里,最忌讳的就是刚得了点脸面,便忘了自己姓什么。

    林川在这上头,分寸向来拿得准。

    朱元璋此时心情已好了许多,摆了摆手:“你也辛苦了,退下吧,此事,朕自有决断。”

    “臣,遵旨。”

    林川再次行礼,后退数步,稳步退出乾清宫。

    殿内,朱元璋看着林川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赏识,心中最后一丝提防,彻底烟消云散。

    林川此人,有勇有谋,铁面无私,是个能担大任、能放心重用的能臣。

    这样的人,才担得起大任。

    更难得的是,他肯做恶人。

    朝堂之上,最不缺的是会说场面话的人。

    最缺的,是这种能替皇帝得罪人、还能把事情办成的人。

    朱元璋要的,正是这种臣子。

    想到这里,他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林川此番把南方文官集团得罪得狠,将来若新皇继位,少不得有人记恨,少不得有人找他麻烦。

    这种事,朱元璋看得清楚,却并不放在心上。

    因为他本就没打算让林川去做八面玲珑的太平臣子。

    他要的,是孤臣!

    一个不结党、不营私、不向同乡低头,只向皇权低头的孤臣。

    这种人,树敌越多,反倒越稳妥。

    因为他没法投别人,只能靠着皇帝。

    说难听点,这样的臣子,用起来才放心。

    至于林川的后路,朱元璋也并非一点都没想过。

    林川的表兄是方孝孺,那是他留给皇太孙的重要臣子之一。

    有这一层关系在,林川就算将来遭人针对,也不至于说没个照应。

    最坏,无非贬官,外放,吃几年苦头。

    真要说立时身死,倒未必。

    当然。前提是他们不能在朝中连成一片。

    朱元璋最忌讳的,就是结党。

    林川是把刀,方孝孺是栋梁,刀和栋梁若是站得太近,时间久了,便可能不是帮他撑朝廷,而是自己长出一副架子来。

    这种苗头,绝不能有。

    但只要不至于结成势力,不打破朝堂上的分寸和平衡,旁的事都还好说。

    朱元璋想到这里,心里那点关于林川前程的顾虑,也就散了。

    该用就用,该杀就杀。

    该留什么人,留到什么时候,他自有主张。

    随即,朱元璋的目光从殿门处收了回来,慢慢转向天牢的方向。

    脸上的那点缓和,也跟着一点点褪去,眼神再次变得冰冷刺骨,杀意凛然。

    刘三吾、张信、白信蹈、陈安、刘仕谔等人。

    一群胆大包天、目无君上的狗东西,竟敢欺君罔上,结党舞弊!

    接下来,便交由刑部严查定罪,把该走的程序走完。

    这帮人,一个都别想活,全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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