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穗的脸腾地红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根。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都皱了。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湿润的嘴唇,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往后退了半寸,拉开一点距离。
周穗穗以为他要放过她了,心里那口气还没松完,他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外婆把房子给你了。”
她愣了一下。
“恭喜你了,周富婆。”
“什么?”
“我妈那套老洋房。”他的语气很平,“你在里面说过,要比林晓多。”
周穗穗彻底懵逼了。
她想起那栋老洋房,想起那天去的时候,她穿的战袍,他坐在沙发上,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像在看一件成色不错的东西。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男人,她惹不起。
后来她还是惹了。
“我不要。”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固执,“那是你妈的房子,我不能——”
话没说完。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这次是带着明确警告的、不容拒绝的深吻。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缠着她的舌,又深又重,把她没说完的话全堵了回去。
她被吻得喘不上气:“陈泊序——唔!”
他松开她的唇,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不收?”
周穗穗被他吻得脑子发懵,声音断断续续的:“那是你妈的——”
“我妈的,就是我的。”他打断她,拇指在她唇角蹭了一下,擦掉那一点被吻花的口红,“现在给你了。”
“可是——”
“周穗穗。”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没有可是。”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搅在一起。
他的眼睛在台灯暖黄的光线里显得很深,里面映着她的影子,还有一些她看不透的、沉淀了很多年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嘴唇贴上他的嘴唇,很轻,一触即分。
“老公。”
“嗯。”
“以后我养你。”
他顿了一下。
低头看着她。
那目光很沉,沉得她心里那点得意还没完全冒出来就被压了下去。
他没说话,手指从她腰侧滑下去,托住她的臀,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的腿本能地夹住他的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抱着她,把她压进床垫里。
“陈泊序——唔。”
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重,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渴,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缠着她的舌,一下一下,手从她腰侧覆上去,指腹沿着她的肋骨一寸一寸地往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周穗穗的呼吸彻底乱了,她偏头想躲开他的吻,但他扣着她的后颈,让她无处可躲。
“不行……”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压抑的喘,“外公外婆会听到……”
“叫轻点。”
他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周穗穗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态度弄得很无语,尴尬得又不是他,但她的嘴被他堵着,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手从她衣摆下探进去,掌心贴着她小腹的皮肤,那温度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软,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胡乱得攥着床单。
“陈泊序——”
“嗯。”
“你……轻点……”
他没回答。低头,在她锁骨上咬了一下,不重,但刚好卡在疼和麻之间。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又短又急,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松开她的锁骨,低头看着那片皮肤上留下的齿痕,拇指蹭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
窗外月色很好,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沿上,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周穗穗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的手扣着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的呼吸贴着她耳廓,低沉平稳,和平时一模一样,但他的动作完全不是那样。
周穗穗被他折腾得连话都说不完整,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压抑的喘。
他低头,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浑身发软的沙哑:“现在呢,还要不要?”
周穗穗咬着唇,不回答。
“陈泊序——”
“要还是不要。”
她咬了咬牙。
“……要。”
她被他折腾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压都压不住。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试图把那声音堵回去。
他伸手,把她的手拉开,直接堵住她的嘴,声音变成哼哼。
那天晚上,她到底哼哼了多久,她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她瘫在床上,浑身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躺在她旁边,手臂一伸,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还没完全平复的心跳。
“周小姐。”
“嗯。”
“你是我的。”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嗯,你的。”
第二天早上,周穗穗下楼的时候,外公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手里拿着报纸,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花白的头发照得很亮。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早。”
“外公早。”周穗穗弯了弯嘴角。
外公“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周穗穗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不知道说什么,就安静地坐着。佣人端来早餐,她端着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报纸翻了一页。
“他小时候,”外公忽然开口,声音还是那种不高不低的调子,“经常来。”
周穗穗偏头看着他。外公没看她,目光落在报纸上,但她注意到他握着报纸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一来就黏着他外婆,让她带他去骑马。”他顿了顿,“后来就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