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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帅旗折断狼王陨,万军溃败如山倒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铁木旗杆被刀锋生生切断。

    那面绣着巨大黑色狼头的帅旗失去了支撑,在风中剧烈挣扎了两下,坠落。

    战场上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正在与阎王殿死战的一千多名黑狼部亲卫,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转过头,看向中军的位置。

    那里空空荡荡。

    高耸的帅旗没了。

    骑在黑色巨马上的左贤王呼延豹,没了。

    乌力罕和巴彦两位宗师,也全都没了。

    “大王……死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亲卫百夫长,手里的战斧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嘴唇哆嗦着,双眼茫然。

    “帅旗倒了!”

    “呼延大王战死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声音里是纯粹的惊恐和绝望。

    一千多名百战精锐,在失去主帅的瞬间,他们眼中的凶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死亡的本能恐惧。

    有人开始调转马头。

    有人想要逃离这片被鲜血浸透的修罗场。

    就在他们愣神的短短几息时间里。

    阎王殿的战士们动了。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面甲下,只有一双双猩红的眼睛。

    “杀!!!”

    不知道是谁嘶哑地吼了一个字。

    剩余的近千名阎王殿战士,彻底疯了。

    外围残存的夜狼卫,连同内圈的百战亲卫,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穿。

    没人再去管什么磨盘阵。

    没人再去听从百夫长的喝骂。

    兵器丢弃在泥水中,这群草原上最凶悍的恶狼变成了无头苍蝇,四散奔逃。

    原本拥挤的战场中心,瞬间空出了一大片血地。

    萧尘死死握着卷刃的镔铁战刀。

    刀尖抵着冻土。

    他残破的身子在寒风中晃了晃。

    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幽灵般撕裂风雪,猛地冲入萧尘的身边。

    是韩月。

    她一把扶住拄刀欲坠的萧尘。触手之处,冰冷刺骨。透过碎裂的面甲,她看到萧尘胸甲凹陷,左肩彻底塌陷,右臂的毒血已经将残甲染得漆黑。

    伤得太重了,他此刻连站立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九弟……”韩月向来死寂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慌乱与极度的心疼。

    “我没事。”萧尘死死咬牙,硬生生咽下喉咙里的黑血,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六嫂,扶我上马。我是主帅,只要这口气还在,就必须在马背上……!”

    韩月看着他那双连战刀都快握不住的手,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你伤成这样,连缰绳都拉不住,逞什么强!”

    向来少言寡语的韩月根本没有半句废话,她猛地一把扯下身上的外袍,“嗤啦”几声,将坚韧的布料粗暴地撕成数条宽布带。

    她单手发力,以不可抗拒的力道将满身是血的萧尘拽上照夜玉狮子的马背,紧接着自己也翻身跃上,直接坐在了萧尘的身前。

    “六嫂,你……”

    “闭嘴,靠紧我!”韩月冷喝一声,动作麻利地将布条在两人腰间死死绕了几圈,打上死结。

    她竟是用自己的衣服,将重伤虚弱的萧尘,绑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狂风呼啸,韩月单手勒紧缰绳,另一只手反握短刃,犹如一头护卫首领的孤狼,冷冷环视着四周已经吓破胆的敌军。两人同骑一马,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杀神。

    萧尘无力地靠在韩月单薄却异常坚韧的背上,没有再挣扎。

    “六嫂,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韩月顺着萧尘的目光,看向泥泞中呼延豹的尸体。

    身体猛地从马背上探出,反握的短刃在灰暗的天光下划出一道寒芒。

    “哧啦!”

    锋利的刃口精准切开血肉与颈骨。

    呼延豹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被韩月一把抓在手里。

    “驾!”

    韩月双腿猛夹马腹。

    照夜玉狮子发出一声长嘶,踩着满地残尸,朝着敌军大阵外围狂飙突进。

    韩月一手控马,一手高高举起呼延豹那颗滴血的头颅。

    她催动内力,清冷的女声盖过了战场的嘈杂,在四面八方轰然炸响。

    “黑狼部左贤王呼延豹已死!!!”

    外围那些还在与镇北军死战的蛮兵,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们看到了那颗随着战马飞驰而晃动的头颅。

    再转头往回看。

    那根代表着黑狼部最高权力、永远立在中军的铁木大纛,真的不见了。

    眼睛看到的,和耳朵听到的,在这一刻重合。

    黑狼部大军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被彻底碾碎。

    帅旗倒塌引发的连锁反应,开始以中军为中心,向外疯狂反噬。

    最先崩溃的,是紧邻中军的后阵骑兵。

    溃逃的亲卫像疯了一样,一头撞进了他们的阵型里。

    后阵原本就看不见前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号角停了,大旗没了。

    现在,大王的亲兵竟然在拼命往回跑,脸上挂着见鬼一样的恐惧。

    后阵的骑兵开始动摇。

    先是零星几骑调转马头,接着是一个百人队,然后是一整片。

    混乱如瘟疫般急速扩散,一层层朝着三路前线席卷而去。

    中路前线,一名冲在最前面的草原千夫长满脸狞笑,手中弯刀劈开了一名镇北军老兵的格挡,顺势砍烂了对方的肩膀。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左手摸向腰间的牛角号,准备呼叫中军重骑兵压上。

    吹号前,他习惯性地回头看向后方大阵。

    动作僵住了。

    什么都没有。

    那根高高耸立在大军中央、飘扬着黑色狼头的大旗,不见了。

    他举着牛角号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狞笑凝固。

    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死死看过去。

    还是没有。

    不仅旗没了,后方的阵型也全乱了,远处的骑兵在互相碰撞、推搡,有人在疯狂地往回跑。

    “旗呢?!”千夫长脱口而出。

    “千夫长……帅旗不见了!”身旁一名百夫长声音凄厉,“中军再没吹过号角!没打过旗语!后面全乱了!大王出事了!”

    恐慌瞬间在中路前锋中炸开。

    前面的骑兵还在凭惯性往前挤压,后面的骑兵已经发现帅旗没了,拼命想调转马头。

    前面想进,后面想退。

    两股失去控制的人流在狭窄的战场上狠狠撞在一起。

    “大王死了!帅旗倒了!快跑啊!”

    乱军中不知谁喊了这一嗓子,紧接着,混乱向两翼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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