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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演都不演了

    冷傲孤绝,从容端庄,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动容。

    但前提是没有坐在顾承鄞怀里。

    在叫了主人后,洛曌干脆就不起了。

    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将身体更深地窝进了顾承鄞的怀里。

    然后伸出手,将桌案上的奏折往自己面前拉了拉,重新拿起了朱笔批阅起来。

    仿佛不是坐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而是坐在一张铺了软垫的椅子上。

    顾承鄞仔细打量着怀里的洛曌。

    她的耳尖还是红的,红得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樱桃,将她内心的羞意毫无保留地出卖了。

    可表情却镇定得可怕,朱笔在纸面上稳稳地游走,批注的字迹端正清隽,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甚至在顾承鄞看她的时候,还微微侧了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

    洛曌在试探。

    试探顾承鄞的底线,试探他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方才他握住了她的脖颈,给了她渴望许久的窒息与掌控,这让洛曌确认了一件事。

    顾承鄞是要她的。

    这个认知让洛曌兴奋得浑身都在颤抖,也让她胆子大了许多。

    既然顾承鄞能要这样的她,那能不能再过分一点?

    能不能不只是叫主人,而是像一个被主人宠爱的乖狗狗那样赖在怀里?

    所以洛曌就没有起来。

    不但没有起来,她还拿起奏折继续批阅,用这种赌气的方式告诉顾承鄞。

    我就赖在这里了,你赶我我也不走。

    你不赶我,那就是默认了。

    按理来说,照这样发展下去,应该出现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了。

    洛曌显然也是这么期待的。

    她的朱笔在奏折上越写越慢,批注的字迹虽然依旧端正,却明显比方才多了一些不必要的停顿。

    呼吸也比方才更急促了几分,每一次吸气都比上一次更深。

    像是在贪婪地汲取着顾承鄞身上的气息,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压抑着什么。

    脊背虽然依旧挺得笔直,可那挺直里已经没有了储君的端庄。

    只剩下刻意的,随时可能崩塌的故作镇定。

    洛曌在等。

    等顾承鄞做点什么。

    等他像方才那样,把手放到她的脖颈上,收紧,再收紧。

    或者做点别的什么,什么都可以。

    只要是主人做的,她都...

    “云缨辞职后,首席女官你有人选吗?”

    顾承鄞的声音响起,语气端正,他问了一件再正经不过的正事。

    洛曌的朱笔顿住了。

    笔尖悬在公文纸面上方三寸处,迟迟没有落下去。

    睫毛飞快地颤动了好几下,像是在努力消化顾承鄞方才说的那句话,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像是一条被突然拎出水面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正事?

    他在这个时候问她正事?

    她坐在他怀里,靠在他胸膛上,脖颈上还留着红痕。

    整个人都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只等着松开弓弦的那一瞬间。

    结果顾承鄞问她:首席女官有人选吗?

    洛曌放下了笔。

    那支朱笔被搁在青玉笔架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的手指从笔杆上移开,指尖蜷曲,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满怀期待地打开了一包蜜饯,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洛曌还以为顾承鄞会趁着没人,趁着她还赖在他怀里,做一些更变态的事情。

    比如把她的手反剪到身后,霸道地将她按在桌案上,奏折被推到一边,朱笔滚落在地。

    她的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而他的手掌从她的后颈一路滑下去。

    或者把她从怀里转过来,面对面地跨坐着,她的双手搭在他的肩上。

    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她的衣领被一点一点地剥开,露出底下更多白皙的肌肤。

    再或者,再握住她的脖颈。

    这一次不只是握住,而是收紧,收紧到她眼前开始发黑,收紧到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收紧到她的整个世界只剩下他手指的力度和温度,然后在窒息的边缘猛地松开。

    让空气重新涌入她的气管,让她在那种濒死的快感中颤抖着蜷缩成一团。

    甚至...

    不对不对,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洛曌猛地将思绪拉了回来,像是从悬崖边上一把拽住了一匹脱缰的野马。

    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比方才任何时候都要红,红得像是傍晚时分烧遍半边天的晚霞。

    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将她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绯色。

    洛曌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

    你是储君,是大洛未来的女帝,是天下人的表率。

    怎么能想这些东西?

    怎么能期待他把你按在桌案上?

    怎么能期待他剥开你的衣领?

    怎么能期待他把你掐到窒息?

    可骂完之后,那些画面还是在洛曌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但挥之不去,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了。

    清晰到她能脑补出他手指的温度,能脑补出桌面贴着皮肤的冰凉触感。

    能脑补出窒息时那种意识模糊,整个世界只剩下顾承鄞的巨大满足。

    最终,洛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

    虽然面色依旧微微泛红,那红晕怎么也褪不下去。

    像是春日里开满了桃花的山谷,风一吹便落英缤纷。

    但这次她并没有躲闪,而是直直地看向顾承鄞。

    眼睛里还残留着方才遐想时留下的水雾,亮晶晶的,像是雨后初晴的湖面。

    “主人是有什么想法吗?”

    语气自然,神态从容,仿佛方才脑子里想的不是什么变态的画面,而是什么正经的朝堂大事。

    并且主人也叫得更加顺口了,从舌尖上轻轻一滚便滑了出来,带着理所当然的依赖。

    听到这声主人,顾承鄞的眼角不由得一跳。

    这位殿下还真是演都不演了啊。

    但顾承鄞也没有纠结于这个,洛曌敢叫他主人,单纯就是因为现在没外人而已。

    没有旁人的目光,没有储君的身份,没有那些必须端着的架子和必须守的规矩。

    所以相比于这个,顾承鄞更关心的。

    反而是新任首席女官的人选。

    “我觉得子鹿就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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