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再用力一点，可以再久一点，可以…”
洛曌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的几个字几乎听不清了。
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顾承鄞，里面的渴望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可以在我身上留下更过分的痕迹。”
洛曌说完了。
将那些平日里被她死死压在心底，连她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渴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出来。
每一个字说出口，她都觉得自己身上的重量轻了一分。
说到最后，她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起来，像是卸下了一副背了许久的枷锁。
顾承鄞看着她眼中那近乎虔诚的期待，再次沉默了。
然后他伸出手，捏住了洛曌的脖颈。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再松开。
顾承鄞没有回答洛曌的话。
但他捏住她脖颈的动作，便是最好的回答。
洛曌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脖颈更深地送入他的掌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顾承鄞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入她的鼻腔，带着那种让她沉醉的清冽与温暖。
她的嘴角翘着，翘出一个满足至极的弧度。
殿内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深一浅，一急一缓。
像是在合奏一首只有他们自己听得懂的曲子。
而坐在旁边的顾小狸，从头到尾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将洛曌从挣扎到顺从、从顺从到渴望、从渴望到满足的全部过程尽收眼底。
顾小狸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困惑，只有恍然。
原来殿下跟她一样啊。
她喜欢哥哥，殿下也喜欢哥哥。
她渴望被哥哥在意，殿下也渴望被哥哥在意。
她在哥哥面前会变得不像自己，殿下在哥哥面前也会变得不像自己。
只不过她用的是乖巧懂事的方式，而殿下用的是…
嗯，那种方式。
有点变态，还有点可怕的方式。
顾小狸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殿下也想当哥哥的猫，但这种当跟她不一样。
她想当哥哥的猫，是因为她本来就是猫。
但殿下不是猫，而是人，还是非常非常好看的大美人。
所以与其说是殿下想当哥哥的猫，倒不如说是殿下想要哥哥当主人。
虽然顾小狸不太确定自己会不会像殿下那样喜欢被哥哥握住脖颈。
那看起来好像有点疼，但如果哥哥喜欢的话，大概也是可以的。
顾小狸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顾承鄞和洛曌。
只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翘得比方才洛曌还要高。
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指尖触到那柔软的肌肤，心跳忽然变得好快。
而顾承鄞，一手牢牢掌控着洛曌，一手轻轻叩击着桌案上的圣旨。
目光落在明黄色绫锦上那端正遒劲的御笔字迹上，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他本来只是找一个反制洛皇的筹码。
现在筹码是找到了，可这筹码的重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但超出了预期，还附赠了一个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功能，开启了一扇本不该打开的门。
门后面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洛曌。
顾承鄞虽然不知道怎么把这扇大门给打开了。
但他倒是能理解洛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M型人格通常极度缺乏安全感，这种缺失往往来源于成长环境的种种影响。
而洛曌母后早逝，父亲又是那个深不可测的洛皇。
这样的成长环境先天就是畸形的，再加上身处皇室。
其特殊的身份与地位，让洛曌根本遇不到真心的好人。
所以才不得不创造出冷傲孤绝的外壳来保护自己。
但实际上洛曌喜欢身心被掌控的独特感觉。
因为对她来说，被掌控并非束缚，而是特殊的安全感来源。
她渴望有一个强大的人能够主宰她的生活，替她做出决策，给予她稳定的秩序感。
而顾承鄞入室抢劫般的出现，完美的满足了洛曌所有的渴望。
就像神一样，将她从深陷的泥沼中拯救出来。
风雨，顾承鄞来挡，决策，顾承鄞来做，敌人，顾承鄞来杀。
既然她的一切，都是顾承鄞的。
那她，自然也应该是顾承鄞的。
顾承鄞再次松开了手，洛曌虽然有些不愿意，但并没有表露出来。
而是如同最乖巧的狗狗般，紧紧依偎在顾承鄞怀里。
顾承鄞转头看向旁边的顾小狸，说道：“小狸。”
听到这个名字，洛曌浑身一颤。
她这才想起来，顾小狸从始至终都在旁边看着。
那这岂不是意味着，她最真实的一面，也被顾小狸看到了？
“嗯？怎么了哥哥？”
顾小狸抬起来头，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
顾承鄞轻轻拍了拍洛曌，以示安抚，然后问道：
“殿下的嗓子有些干涩，我在帮她按摩舒缓。”
顾小狸眨了眨眼睛，看了眼头都不敢抬的洛曌，又看了看一本正经的顾承鄞。
最终点头确认道：“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殿下的脸色这么差呢。”
顾承鄞则面不改色的继续道：“是啊，所以小狸你去找太医拿点润嗓子的药吧。”
顾小狸也没有拒绝，很是听话的应下，然后起身朝外走去。
等顾小狸的身影从殿内离开后，洛曌这才抬起头来，小声道：
“小狸她能信么？”
顾承鄞摇了摇头道：“小狸当然不会信，但至少她不会到处乱说。”
听到这话，洛曌这才放下心来，虽然顾小狸很爱装糖，但保守秘密这点确实没得说。
只要林青砚跟上官云缨不知道，那她就还是那个风华绝代的殿下。
所以就算被顾小狸看到了，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我该起来了，不然等下小姨看到就不好了。”
就在洛曌准备起身之际，顾承鄞却忽然揽住了她的腰，附在耳边问道：
“刚才你叫我什么？”
洛曌眨了眨眼，迟疑道：“少师大人？”
顾承鄞又问道：“叫我什么？”
洛曌这下明白顾承鄞是什么意思了，脸色再次红润起来。
嘴唇动了动，最终吐出两个字来：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