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曌在潮水中拼命挣扎，可越是挣扎便陷得越深。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她的骄傲告诉她不能屈服，可她的身体却比她诚实得多。
平日里被理智和骄傲掩盖着，可只要轻轻一碰，便会全部苏醒过来。
而当顾承鄞以这种霸道的方式将她搂入怀中的时候。
洛曌的大脑便彻底宕机了，理智已经开始崩坏了，
而当理智退场之时，本能便登场了。
而她的本能，早已被塑造成了顾承鄞的形状。
这是在一次又一次的隐忍之后，最终结出的果。
洛曌渴望被他掌控，渴望被他粗暴地对待。
在这一刻，她不是储君，不是殿下，不是风华绝代的洛曌。
只是一个想被顾承鄞彻底掌控的女子。
这些渴望，平日里被洛曌死死地压在心底，连她自己都不敢面对。
她是储君，是大洛未来的女帝。
怎么能有这种不堪的念头？
这太羞耻，太不正常，太不符合一个储君该有的模样了。
所以洛曌将它们压下去，压得死死的。
压在心底最深最暗的角落里，假装它们从来不存在。
可顾承鄞偏偏将这个角落撬开了。
不是用温柔，不是用甜言蜜语，而是用最霸道的方式将她搂入怀中。
然后还将手放在了她的脖颈上，牢牢的掌控住了她的性命。
这个在正常人看来是致命威胁的举动，在洛曌这里却成了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因为她的潜意识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等待顾承鄞用这种最极致的方式将她掌控。
将她从储君的神坛上拉下来，让她做一个可以软弱也可以沉沦的女人。
顾承鄞的沉默，落在洛曌的世界里，便成了无声的审视。
他一定在看自己。
看自己这副不堪的模样。
这个念头让洛曌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她应该感到羞耻的，应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
可奇怪的是，在羞耻之下，还藏着更加隐秘的情绪。
她因为他看到了自己这副模样，而感到兴奋的变态。
顾承鄞看到了。
看到了她最不堪、最羞耻、最见不得人的那一面。
既然已经被看到了，那便不用再藏了。
洛曌睁开了眼睛，她的眼帘缓缓抬起，露出底下那双盛满了水雾的眸子。
那水雾不是泪水，而是情动之时才会有的湿润。
将她的眼瞳映照得格外明亮，像是雨后初晴的湖面，波光潋滟。
洛曌的目光与顾承鄞的目光撞在一起。
这一次她没有躲闪，没有避开，只是那样直直地看着。
洛曌的眼神变了，方才那眼神里还有屈辱，还有羞耻，还有一丝被强迫的不甘。
可现在，那些情绪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掉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顾承鄞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神色。
那是渴望。
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近乎贪婪的渴望。
“少师大人～”
洛曌声音微微沙哑，带着情动之后才会有的慵懒与低醇。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蜜罐子里捞出来的，又甜又黏，落在空气里便化不开。
虽然叫的是少师大人，但实际上对洛曌来说。
顾承鄞并不是储君少师，更不是所谓的定情之人。
她与顾承鄞，从见到的第一面，关系便已经定死了。
而因为顾承鄞的手还握在她的脖颈上，声音里带着一点点压迫感。
音调比平日里更低了几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是不是想掐我。”
洛曌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顾承鄞的眼睛移到了他的手上。
那只还握在她脖颈上的手。
她的目光在指节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回到他的脸上。
嘴角微微翘着，有期待，有试探，还有近乎撒娇的央求。
顾承鄞的瞳孔收缩，他当然听出了洛曌的言外之意。
这句话的重点不在掐，而在想。
洛曌不是在质问他为什么掐她，而是在向他确认：
你想掐我，对吗？
你是故意的，对吗？
你想彻底掌控我，对吗？
洛曌在向顾承鄞索取一个确认。
确认他的粗暴不是无心的，而是故意的。
确认他的掌控不是威胁，而是控制。
确认他给予她的窒息感，是他表达在意的方式。
顾承鄞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的目光与洛曌的目光纠缠在一起。
这位殿下的眼睛里没有了储君的端庄，没有了殿下的矜持。
只有一个女子在看自己心上人时才会有的柔软与依恋。
可那柔软底下，又藏着一层让人心悸的东西。
“殿下。”
顾承鄞开口，只叫了一声便停住了，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又像是在等待她的反应。
洛曌的反应比他想象中更快。
她听到殿下两个字的时候，眉头蹙了一下。
不是不满，而是别扭。
这个称呼太过正式，也太过疏离了，不是她此刻想要听到的。
她此刻想要听到的，是更过分，更贬低的东西。
是独属于顾承鄞的称呼。
顾承鄞沉默了一息，然后他开口了。
“乖狗狗。”
三个字，简简单单，却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洛曌心底那扇半开半掩的门。
她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亮得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那颗星。
嘴角向上扬起，扬出一个近乎放肆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羞涩，没有矜持，只有巨大的满足。
然后洛曌伸出手，握住了顾承鄞覆在她脖颈上的那只手。
手指纤细而温热，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收拢。
“可以再用力一点。”
虽然声音因为脖颈被握住而变得更加低哑，带着被压迫之后才会有的特殊音色。
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洛曌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顾承鄞的脸上。
眼神里没有羞耻，没有犹豫，只有虔诚的坦然。
仿佛说的不是可以再用力一点，而是可以再多爱我一点。
顾承鄞的手指没有动，他的目光在洛曌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洛曌眼中的期待开始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