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军的心理防线刚出现裂痕,审讯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赵刚拎着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文件袋,大步走了进来,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手里还攥着个卷边的笔记本,脸上带着几分急冲冲的神色,一进门就压低声音喊:“辰锋,查到了!全都查清楚了,你要的东西,我都带过来了!”
凌辰锋抬眼看向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别急,慢慢说,把查到的东西都摆出来。”说着,他往旁边挪了挪椅子,给赵刚腾出位置,目光扫过洛军,只见洛军的肩膀微微一缩,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他们,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椅子扶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赵刚把牛皮纸文件袋往桌子上一放,“啪”的一声,打破了审讯室的寂静,他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把笔记本扔在一旁,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拿起文件袋里的纸张,一张张摊开,边摊边念叨:“洛局,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也别再硬撑了,你那点家底,我们现在摸得一清二楚。”
他拿起最上面一张打印好的银行流水单,递到洛军面前,指尖点着流水单上的字迹,声音洪亮,一字一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你自己看,这是你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你现在是县公安局局长,2000年咱们县里公职人员工资不高,你每个月工资加上补贴也就八百二十块,扣掉家里的零碎开支、粮油钱,剩下的也就两百来块,连你自己抽烟喝酒都不够,更别说还赌场的债了。”
洛军的眼神垂了下去,落在流水单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脸色变得越发苍白,眼底的慌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抖。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底细,一旦被摆到台面上,就再也没有狡辩的余地了。
“你再看这里,”赵刚又拿起另一张流水单,指尖重重地点在一个数字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十月十一号,有一笔十万块的现金入账,备注是‘往来款’,可我们查遍了你所有的亲戚朋友,还有你所谓的‘生意伙伴’,没有一个人承认给你转过这笔钱,也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这笔钱的来历。洛局,你倒是说说,这笔十万块的现金,到底是哪儿来的?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凌辰锋接过赵刚手里的流水单,轻轻放在洛军面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洛军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洛军的心理防线:“洛军,我再问你一次,这笔钱,是不是秦守义给你的?是不是让你给刀疤脸当买凶杀人的定金?”
洛军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抗拒,他梗着脖子,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硬撑着,语气强硬:“不是!你们别冤枉我!这笔钱是我一个远方表哥给我的,他在外地做生意,最近周转不开,暂时放在我这儿的,跟秦书记没关系,跟刀疤脸也没关系!你们别想往我身上栽赃陷害!”
“远方表哥?”赵刚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开,指尖点着上面的记录,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洛局,你这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骗我们,你觉得可能吗?我们已经查过你所有的远方亲戚,别说做生意的表哥了,你连一个在外省工作的亲戚都没有,你所谓的‘远方表哥’,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他顿了顿,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施压:“还有,我们去赌场那边问过了,你欠了赌场整整三十五万,赌场的人天天去你家催债,堵你老婆的门,骂你儿子,你老婆在纺织厂上班,一个月工资才三百多块,被吓得不敢出门,你儿子在学校被同学嘲笑,抬不起头,这些,你都忘了吗?”
“你别说了!”洛军突然大吼一声,双手用力攥着头发,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的慌乱彻底掩饰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和无助,“我不许你说我老婆和儿子!这事跟他们没关系,都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们要抓要杀,冲我来,别连累我的家人!”
看到洛军情绪崩溃的样子,凌辰锋知道,时机到了,他抬手拦住了还想继续说话的赵刚,语气放缓了几分,不再像刚才那样锐利,反而多了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洛军,我们不是要连累你的家人,我们只是想让你看清现实,想让你知道,你现在替秦守义扛罪,到底值不值得。”
他身体往后靠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目光落在洛军身上,一字一句地说:“我听说,你儿子明年就要考大学了,成绩还不错,有望考上名牌大学,对吧?你要是一直硬撑着,不肯如实供述,等我们查到确凿证据,你被判了重刑,蹲了大牢,你儿子的前途,就彻底毁了。”
“你想想,一个有案底的父亲,一个蹲在大牢里的父亲,你儿子就算考上了名牌大学,政审也过不了,就算政审过了,也会被同学嘲笑,被老师另眼相看,他这一辈子,都会活在你的阴影里,抬不起头。”凌辰锋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洛军的心上,“还有你老婆,她一个月工资也就三百多块,你每个月八百多块的工资,勉强够一家人糊口,现在你欠了三十五万赌债,你觉得,她一个女人家,能扛得住吗?”
洛军的身体猛地一震,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嘴里喃喃自语:“我儿子……我老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眼底泛起了泪光,刚才的强硬和傲慢,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深的悔恨和无助。
“你再好好想想秦守义,”凌辰锋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他要是真把你当自己人,真把你当亲信,就不会让你亲自去给刀疤脸送钱,不会让你亲自去冒这个险,更不会在事情败露后,不管你的死活,让你一个人替他扛罪。”
“他之所以找你,就是因为你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债,有把柄在他手里,他知道,你就算被抓了,也会为了家人,为了自己,硬撑着不把他供出来。”凌辰锋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可你有没有想过,秦守义现在自身难保,他巴不得你早点扛下所有的罪责,巴不得你早点被判重刑,这样,他就能彻底撇清关系,全身而退,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而你,却要在大牢里,孤独终老,连累你的老婆和儿子,一辈子抬不起头。”
赵刚在一旁,适时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诱,也带着几分施压:“洛局,辰锋说的都是实话,你别傻了!我们已经查到,秦守义最近一直在转移财产,还给他老婆孩子办了出国手续,说不定,等你扛罪扛到最后,他早就带着钱,带着家人,逃到国外去了,到时候,你就算想找他算账,都找不到人。”
“到时候,你蹲在大牢里,你老婆一个月三百多块工资,被赌场的人逼得走投无路,你儿子因为你,前途尽毁,被人嘲笑一辈子,你觉得,你这样做,值得吗?”赵刚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几分,“洛局,我跟你同事这么多年,我也知道,你不是个坏人,你就是一时糊涂,被秦守义骗了,被钱迷了心窍。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如实供述,拿出秦守义指使你的证据,我们一定会向上面申请从轻处理,至少,能让你多见见你的老婆和儿子,能让你看着你儿子考上大学,成家立业。”
审讯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洛军沉重的呼吸声,还有他压抑的哽咽声。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衣服上,晕出一小片湿痕,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格外憔悴和绝望。
凌辰锋和赵刚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给洛军留了思考的时间。凌辰锋靠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心里盘算着,只要洛军松口,拿到秦守义指使买凶杀人的证据,就能顺利迈出扳倒秦守义的第二步,到时候,青溪县的老百姓,就能少受一点苦,自己也能早点回家,看看父亲凌建军,看看受伤的大哥凌辰国。
就在这时,凌辰锋的手机突然“嗡嗡”响了起来,屏幕上弹出两条消息,一条是妹妹凌小雪发来的,一条是弟弟凌辰军发来的。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先点开了妹妹凌小雪的消息,消息内容很简单,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哥,我生活费不够了,这个月花超了,你再给我汇二十块钱呗?还有,我们食堂的红烧肉特别香,我想吃顿好的,弥补一下自己。另外,我下个月要考英语四级,要买真题,还得花点钱,你能不能多给我转三十块?”
紧接着,他又点开了弟弟凌辰军的消息,凌辰军的语气,显得格外乖巧:“哥,我们老师说,下个月要组织补课,备战高考,补课费要五十块,我不敢跟娘说,怕娘上火,你能不能给我转五十块钱?我一定会好好补课,不贪玩,争取考上好大学,不让你和爹娘失望。”
看到两条消息,凌辰锋的眼底,瞬间泛起了温情,刚才的锐利和沉稳,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温柔和牵挂。他指尖快速滑动,给妹妹凌小雪回了一条消息:“小雪,钱我等会儿就给你转,给你转五十块,够你买真题,够你吃顿红烧肉了,但是,不许乱花钱,省着点用,英语四级好好考,有什么困难,随时给哥打电话。”
然后,他又给弟弟凌辰军回了一条消息:“辰军,补课费哥给你转,给你转六十块,多出来的十块,你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别太累了,补课的时候,认真听讲,别走神,也别贪玩,哥相信你,一定能考上好大学,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发完消息,他便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对着赵刚叮嘱了一句,等忙完给弟弟妹妹送钱过去,才抬眼看向洛军。
这一幕,被洛军看得清清楚楚,他抬起头,看着凌辰锋,眼底满是羡慕和愧疚,声音沙哑地说:“你对你的弟弟妹妹,真好……”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哽咽,“我也想好好照顾我的老婆和儿子,我也想看着我的儿子考上大学,成家立业,可我,却一时糊涂,做了错事,连累了他们……我一个月八百多块工资,连一家人的日子都紧巴巴的,却鬼迷心窍去赌钱,还欠了这么多债……”
凌辰锋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如实供述,拿出证据,我们就能帮你申请从轻处理,你就能有机会,好好照顾你的老婆和儿子,就能有机会,弥补你对他们的亏欠。反之,如果你一直硬撑着,到最后,只会一无所有,不仅自己要蹲大牢,还要连累你的家人,一辈子抬不起头。”
洛军沉默了许久,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还有几分期待,他伸出手,端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大口,喉咙动了动,语气松动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样强硬,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崩溃,反而多了几分恳求:“我要是说了,你们真的能帮我申请从轻处理吗?我不想蹲大牢,我不想连累我的家人,我想看着我的儿子考上大学,我想陪着我的老婆,还清赌债,好好过日子。我一个月就那点工资,我老婆工资也低,我要是进去了,他们娘俩真的没法活了……”
看到洛军终于松口,凌辰锋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猛地拍了拍桌子,语气坚定,掷地有声:“我凌辰锋,说话算话!只要你如实供述,把秦守义指使你买凶杀人的全过程,一字一句,都交代清楚,把你手里所有能证明秦守义罪行的证据,都交出来,我们就一定会向上面申请从轻处理,至少,能让你被判缓刑,能让你多见见你的家人,能让你陪着你的儿子,考上大学,能让你和你的老婆,一起还清赌债,好好过日子。”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凌辰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起来,“你必须如实供述,不能有任何隐瞒,不能有任何撒谎,只要我们发现,你有一句假话,有一个细节隐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到时候,就算你想从轻处理,也不可能了,你只能蹲大牢,一辈子都别想见到你的家人。”
洛军连忙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恳求,还有几分坚定:“我知道!我一定如实供述,不隐瞒任何细节,不撒谎,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我把秦守义指使我的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我一定配合你们,拿出所有的证据,只求你们,能帮我申请从轻处理,能让我多见见我的家人。我不能让他们娘俩,靠着那点工资,被债主打得抬不起头。”
赵刚在一旁,笑着拍了拍洛军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这就对了,洛局,早这样,不就省事了吗?你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们肯定不会亏待你,肯定会帮你申请从轻处理。你也别愁,等秦守义倒了,他的赃款追回来,你的赌债也能慢慢想办法,总比你现在硬扛着强。”
凌辰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半了,时针快要指向十二点,他揉了揉肚子,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刚才吃的几个肉包,早就消化完了,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他笑了笑,对着赵刚说:“都快中午了,咱们也别饿着了,我让食堂做三份炒面,加卤蛋,再加一份凉拌黄瓜,咱们边吃边谈,洛军,你也饿了吧?吃点东西,咱们慢慢说,不急。”
洛军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凌辰锋会这么做,他连忙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谢谢……谢谢凌县长,谢谢赵副局长……我确实饿了,从昨晚被抓,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一口水都没好好喝。以前在家,我一个月工资八百多,连肉都舍不得常买,更别说吃炒面加卤蛋了。”
“客气什么,”凌辰锋摆了摆手,拿起手机,给食堂打了个电话,语气随意而亲切,像平时和同事说话一样,没有丝毫架子,“喂,食堂老王,给我做三份炒面,要肉丝炒面,多放辣椒,多放豆芽,每份都加两个卤蛋,再做一份凉拌黄瓜,少放蒜,多放醋,赶紧做,我们在审讯楼最里面的审讯室,做好了,让小李送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食堂老王爽朗的笑声:“好嘞,凌县长,没问题!我这就给你做,肉丝炒面,多放辣椒多放豆芽,每份两个卤蛋,凉拌黄瓜少蒜多醋,保证十分钟之内,让小李送过去,你放心,味道绝对地道,让你们吃得饱饱的,有力气干活!”
“好,辛苦你了,老王,”凌辰锋笑着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看向洛军,语气缓和了几分,“老王做的炒面,是咱们县公安局食堂最地道的,肉丝鲜嫩,面条筋道,再配上他自己腌的卤蛋,咬一口流油,特别香,等会儿,你尝尝,吃饱了,咱们再慢慢说。”
洛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虽然依旧带着几分憔悴和愧疚,但眼底的绝望,已经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希望。他端起桌上的白开水,又喝了一口,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了不少:“凌县长,赵副局长,其实,我心里也清楚,秦守义那个人,向来是唯利是图,自私自利,我跟着他,根本没有好下场,可我,却因为欠了赌场的债,被他抓住了把柄,一时糊涂,就答应了他,帮他买凶杀人。”
“我一开始,也不想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想背叛组织,背叛老百姓,可秦守义告诉我,只要我帮他搞定这件事,他就帮我还清赌场的三十五万赌债,还会给我五十万的佣金,另外,还会提拔我,让我当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让我以后,再也不用为钱发愁,再也不用被赌场的人催债,再也不用拿着八百多块的工资,让老婆孩子跟着我受苦。”洛军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悔恨,“我一时贪慕虚荣,一时糊涂,就答应了他,现在想想,我真的很后悔,我不该被钱迷了心窍,不该被秦守义骗了,不该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连累了我的家人,也背叛了我自己的初心。”
赵刚叹了口气,拍了拍洛军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洛局,事到如今,说这些后悔的话,也没用了,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如实供述,拿出秦守义指使你的证据,配合我们,将秦守义绳之以法,这样,既能弥补你自己的过错,也能减轻你的罪责,还能让青溪县的老百姓,少受一点苦,也能给你的老婆和儿子,一个交代。”
“我知道,我知道,”洛军连忙点了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一定会如实供述,我一定会配合你们,将秦守义绳之以法,我要弥补我的过错,我要给我的老婆和儿子,一个交代,我要让秦守义,为他自己做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食堂的小李,拎着一个保温桶,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笑容:“凌县长,赵副局长,炒面做好了,我给你们送过来了,还热着呢,赶紧吃吧。”
小李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打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审讯室,那是肉丝炒面的香味,混着卤蛋的香味,还有凉拌黄瓜的清爽香味,让人垂涎欲滴。凌辰锋拿起筷子,先给洛军递了一双,又给赵刚递了一双,笑着说:“来,都别客气,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老王做的炒面,可是出了名的好吃,咱们边吃边谈。”
洛军接过筷子,眼神里满是感激,他拿起一份炒面,放在自己面前,炒面的分量很足,满满的一碗,上面铺着一层鲜嫩的肉丝,还有翠绿的豆芽,旁边放着两个金黄的卤蛋,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炒面,放进嘴里,面条筋道,肉丝鲜嫩,辣椒的香味,刚好中和了肉丝的油腻,越嚼越香,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
这是他从昨晚被抓,到现在,吃的第一口热饭,也是他这几天,吃的最香的一口饭。他一边吃,一边哽咽着,嘴里喃喃自语:“好吃……真好吃……好久,都没吃过这么香的炒面了……以前在家,我省吃俭用,连个卤蛋都舍不得给儿子买,我真不是个东西……”
凌辰锋和赵刚,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赵刚吃得很快,狼吞虎咽的,嘴里塞满了炒面,含糊不清地说:“老王的炒面,还是这么地道,面条筋道,肉丝也多,卤蛋也香,咬一口流油,太解馋了,我早上就吃了几个冷肉包,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一碗炒面,刚好能垫垫肚子。”
凌辰锋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地看向洛军,语气随意地说:“洛军,别光顾着吃,慢慢吃,不够的话,再让老王给你做一份,咱们边吃边说,你说说,秦守义是怎么找到你的,是怎么跟你许诺好处的,又是怎么安排你,给刀疤脸送钱,让你买凶杀人的,还有,那五十万的佣金,他是怎么给你的,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洛军点了点头,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一边嚼着炒面,一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了不少,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崩溃和无助,反而多了几分坚定:“凌县长,赵副局长,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他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大概一个月前,秦守义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当时,他脸色很不好,看起来,很烦躁的样子,他跟我说,凌县长你,一直在查他的事情,查他收受贿赂、滥用职权的事情,还查到了他挪用公款的蛛丝马迹,他怕你把他的事情,全都查出来,怕他自己蹲大牢,就想让我,帮他一个忙,除掉你。”
“我当时,就吓了一跳,我连忙拒绝他,我说,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能做,我是一名警察,是一名干部,我不能背叛组织,不能背叛老百姓,更不能杀人,”洛军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悔恨,“可秦守义,却抓住了我欠赌场三十五万赌债的把柄,他告诉我,只要我帮他搞定这件事,他就帮我还清赌场的三十五万赌债,还会给我五十万的佣金,让我以后,再也不用为钱发愁,再也不用被赌场的人催债,再也不用拿着八百多块的工资,让家人跟着我受累。”
“他还告诉我,这件事,做得很隐蔽,只要我亲自去给刀疤脸送钱,叮嘱刀疤脸,做得干净利落,别留下任何痕迹,就不会有人查到我头上,就算查到我头上,他也会帮我顶着,会帮我掩盖所有的罪行,不会让我有事,”洛军继续说道,“我当时,欠了赌场的债,被赌场的人逼得走投无路,又贪慕秦守义许诺的好处,一时糊涂,就答应了他。刀疤脸是我找来的,我认识他很多年,知道他是个地痞流氓,无恶不作,以前犯过事,蹲过大牢,胆子很大,只要给够钱,他什么事情都敢做,而且他没有家人,没有牵挂,就算事情败露,也不容易把我们供出来。”
赵刚一边吃着炒面,一边时不时地插一句:“那你找好刀疤脸之后,秦守义是怎么给你那十万块定金的?是不是通过他的远房表舅李爱国,转给你的?”
“对,就是通过李爱国转给我的,”洛军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秦守义告诉我,不方便亲自转给我,怕留下痕迹,就让他的远房表舅李爱国,给我转了十万块现金。刀疤脸是我亲自联系的,我跟他说好了,事成之后给五十万佣金,他当即就答应了,毕竟他手头也紧,急需用钱。”
“至于那十万块的定金,秦守义让李爱国给我转的,”洛军继续说道,“十月十一号,李爱国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县城西头的一个小巷子里,找他,我去了之后,他就给了我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十万块现金,都是崭新的百元大钞,他还告诉我,这是秦书记让他给我的,让我十月十二号晚上,去县城东头的废品站,把这笔钱交给刀疤脸,跟他说清楚,事成之后,再给四十万,总共五十万的佣金,让他伺机除掉你。”
“李爱国还叮嘱我,一定要亲自去送钱,一定要跟刀疤脸说清楚,让他做得干净利落,别留下任何痕迹,别让人查到我头上,更别让人查到秦守义头上,”洛军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我当时,虽然心里很害怕,很犹豫,但还是答应了他,十月十二号晚上,我拿着那十万块现金,去了县城东头的废品站,见到了刀疤脸——毕竟人是我找的,送钱这事也该我来做,我把钱交给了他,跟他说清楚了秦守义的要求,还有那五十万的佣金,刀疤脸答应我,会尽快动手,会做得干净利落,不留下任何痕迹。”
凌辰锋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语气沉稳地说:“那剩下的四十万佣金,秦守义有没有跟你说,怎么给你?还有,他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凭证?比如,转账记录、纸条,或者录音之类的?另外,你和李爱国见面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在场?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剩下的四十万佣金,秦守义说,等刀疤脸搞定这件事,确认你已经死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会让李爱国,再给我转过来,”洛军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凭证,他说,这种事情,不能留下任何凭证,不然,一旦被查到,对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好处,所以,我们之间,都是口头约定,没有转账记录,没有纸条,也没有录音。”
“我和李爱国见面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那个小巷子,很偏僻,没有监控,也没有行人,”洛军继续说道,“我拿到钱之后,就立刻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刀疤脸也跟我说,他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不会留下任何线索,不会让我和秦守义,受到牵连。毕竟人是我找的,他也怕事情败露,自己脱不了干系。”
赵刚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这个秦守义,倒是想得周到,竟然不留任何凭证,看来,他早就做好了狡辩的准备,早就做好了,一旦事情败露,就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你身上的准备。亏你还亲自帮他找刀疤脸,真是被他骗得团团转。”
“是啊,我现在,才彻底看清楚他的真面目,”洛军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和悔恨,“他从来没有把我当自己人,从来没有想过,要帮我,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他的替罪羊,当成了他手里的一颗棋子,有用的时候,就利用我,没用的时候,就把我抛弃,让我替他扛下所有的罪责。我当初真是鬼迷心窍,竟然相信他会帮我摆脱困境,摆脱那八百多块工资的苦日子,还亲自帮他找了刀疤脸,一步步走上了绝路。”
“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洛军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语气坚定地说,“秦守义,还有一笔赃款,数额很大,大概有两百万左右,这笔钱,是他这些年,滥用职权,收受贿赂,欺压百姓,挪用公款,攒下来的,他没有把这笔钱,存在银行里,也没有转给她的老婆孩子,而是,藏在了他老家的一个亲戚家里。”
听到这话,凌辰锋和赵刚,同时眼前一亮,眼神里,露出了几分兴奋的神色。凌辰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切地说:“洛军,你说的是真的?秦守义真的有一笔两百万的赃款,藏在他老家的亲戚家里?你知道,他的那个亲戚,叫什么名字吗?住在什么地方?这笔赃款,被他藏在了什么地方?”
“是真的,我没有撒谎,”洛军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这件事,是秦守义,喝醉了酒,无意中跟我说的,他说,他这些年,攒了一笔赃款,有两百万左右,他怕被查到,就把这笔钱,换成了现金,藏在了他老家的一个堂兄家里,他的那个堂兄,叫秦守财,住在秦家村,村东头,最里面的那栋老院子里。”
“他还跟我说,这笔钱,被他藏在了堂兄秦守财家的炕洞里,用一个黑色的皮箱子装着,皮箱子里,除了现金,还有一些他收受贿赂,留下的贵重物品,比如,金条、项链、手表之类的,”洛军继续说道,“他说,只要他一旦出事,就会让他的堂兄秦守财,把这笔钱,转移走,或者,藏在更隐蔽的地方,不让任何人查到。”
赵刚一下子就激动了,猛地拍了拍桌子,语气里满是兴奋:“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只要我们能找到这笔赃款,找到那些贵重物品,就能拿到秦守义收受贿赂、滥用职权、挪用公款的铁证,到时候,就算他想狡辩,也狡辩不了,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能把他抓回来,绳之以法!”
凌辰锋的眼底,也闪过一丝精光,语气沉稳而坚定:“洛军,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你确定,秦守义的赃款,就藏在他堂兄秦守财家的炕洞里?你没有记错,他堂兄的名字,还有住址,都是真的吗?”
“我确定,我没有记错,”洛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秦守义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虽然喝醉了酒,但他说得很清楚,很详细,他堂兄的名字,叫秦守财,住在秦家村,村东头,最里面的那栋老院子里,赃款,就藏在炕洞里,用黑色的皮箱子装着,里面还有金条、项链、手表之类的贵重物品,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差错。”
“另外,我还知道,秦守财,也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他知道,秦守义藏在他家里的,是赃款,是贵重物品,他一直想把这笔钱,占为己有,只是,他害怕秦守义,不敢动手,”洛军补充道,“只要我们找到秦守财,好好审问他,他肯定会如实交代,肯定会把秦守义藏赃款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们,肯定会把那笔赃款,还有那些贵重物品,交出来。”
凌辰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好,太好了,洛军,谢谢你,只要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只要我们能找到这笔赃款,拿到秦守义的铁证,我们一定会向上面申请,对你从轻处理,一定会让你,有机会,好好照顾你的老婆和儿子,有机会,弥补你对他们的亏欠。”
“我谢谢你们,我谢谢你们,”洛军连忙点了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感激,“我一定会配合你们,我一定会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我会告诉你们,秦守财的详细住址,会告诉你们,秦守义藏赃款的所有细节,我还会配合你们,去秦家村,找到秦守财,找到那笔赃款,找到那些贵重物品。另外,我还知道一件事,秦守义有个情人,叫林小雅,两个人在一起好几年了,秦守义还给她在丽景小区买了一套房子,平时经常过去住,说不定那套房子里,也藏着他的一些罪证。我要让秦守义,为他自己做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我再也不想过那种紧巴巴的日子,更不想让老婆孩子跟着我受苦了。”
赵刚拿起桌上的卤蛋,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这就对了,洛局,你早这样配合我们,也不用遭这么多罪,也不用这么悔恨。你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主动揭发秦守义的罪行,拿出确凿证据,我们肯定会尽全力向上面申请从轻处罚,但你要清楚,你帮着买凶杀人、包庇罪证,入狱是必然的,只是能少判几年,不至于落得终身监禁的下场。等你刑满释放,好好找份正经营生,就算没有公职人员的工资,也能凭着你的能力,慢慢弥补对家人的亏欠,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凌辰锋拿起手机,给罗铁发了一条消息,把洛军供述的事情,还有秦守义藏赃款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罗铁,让罗铁,立刻安排人,前往秦家村,找到秦守财,找到那笔赃款,还有那些贵重物品,不要让秦守财,有机会,转移赃款,销毁证据。
发完消息,他放下手机,看向洛军,语气缓和了几分:“洛军,你也别太着急,也别太悔恨,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你能做的,就是好好配合我们,将秦守义绳之以法,弥补你自己的过错,这样,才能减轻你的罪责,才能给你的老婆和儿子,一个交代,才能让你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我知道,我知道,”洛军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又吃了一口炒面,语气平静了不少,“凌县长,赵副局长,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你们,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关于秦守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们,不会有任何隐瞒,不会有任何撒谎,我要弥补我的过错,我要让秦守义,为他自己做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我要让我的老婆和儿子,能抬起头做人,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不用再靠着微薄的工资,省吃俭用。”
赵刚吃完最后一口炒面,擦了擦嘴角的油,拿起桌上的凉拌黄瓜,夹了一口,放进嘴里,清爽可口,刚好解了油腻,他笑着说:“这就对了,洛局,咱们都是男人,都是有家庭的人,谁都想好好照顾自己的家人,谁都不想连累自己的家人。你现在,能幡然醒悟,能如实供述,能配合我们,就还有机会,就还能弥补你自己的过错。”
凌辰锋也吃完了炒面,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语气沉稳地说:“洛军,接下来,麻烦你,把你刚才说的这些,都一五一十地,写下来,签字画押,另外,你再把秦守财的详细住址,还有秦守义藏赃款的所有细节,都写清楚,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安排人,去秦家村,找到秦守财,找到那笔赃款,找到那些贵重物品,才能顺利,将秦守义绳之以法。”
“好,我愿意,我现在就写,”洛军连忙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我会把我刚才说的这些,都一五一十地写下来,不会有任何隐瞒,不会有任何撒谎,我会签字画押,我会配合你们,做好所有的事情,只求你们,能帮我申请从轻处理,能让我,多见见我的老婆和儿子。”
凌辰锋点了点头,对着赵刚说:“赵刚,你去拿一份纸笔过来,让洛军,把他刚才供述的事情,都写下来,签字画押。另外,你再安排一个民警,守在审讯室门口,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们,也不要让洛军,有任何异常举动。”
“好嘞,辰锋,我这就去,”赵刚点了点头,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审讯室,没过多久,他就拿着一份纸笔,走了进来,递给了洛军,“洛局,纸笔给你,你慢慢写,把所有的事情,都写清楚,不要有任何遗漏,不要有任何撒谎,写完之后,签字画押就可以了。”
洛军接过纸笔,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拿起笔,开始写了起来。他的字迹,有些潦草,有些颤抖,却写得很认真,很详细,把秦守义指使他买凶杀人、他亲自寻找刀疤脸、李爱国转交定金的全过程,把那五十万佣金的事情,把秦守义藏赃款的事情,把秦守财的详细住址,还有自己每月八百多块工资、家庭拮据的情况,都一五一十地写了下来,没有任何隐瞒,没有任何撒谎。
凌辰锋和赵刚,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洛军写字。凌辰锋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心里盘算着,只要拿到洛军的供述,拿到秦守义藏赃款的证据,就能顺利扳倒秦守义,到时候,青溪县的老百姓,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自己也能早点回家,看看父亲凌建军,看看受伤的大哥凌辰国,看看妹妹凌小雪和弟弟凌辰军,弥补这些年,对家人的亏欠。
阳光透过铁栏杆,照在审讯室里,照在洛军的身上,也照在凌辰锋和赵刚的身上。洛军低着头,认真地写着,眼泪,时不时地掉下来,滴在纸上,晕出一小片湿痕,那是悔恨的泪水,也是醒悟的泪水。
凌辰锋知道,这场审讯,终于彻底结束了,洛军的防线,已经彻底被突破,只要拿到洛军的供述,拿到秦守义藏赃款的证据,就能顺利迈出扳倒秦守义的第二步。而他,也离自己的初心,离自己想要为老百姓办实事、想要匡扶正义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赵刚靠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洛军身上,心里感慨万千,他和洛军,同事这么多年,他一直知道,洛军是个有能力的人,只是,一时糊涂,被钱迷了心窍,被秦守义骗了,加上2000年公职人员工资不高,家庭拮据,才走上了这条违法乱纪的道路,还亲自帮秦守义找了刀疤脸,现在,洛军能幡然醒悟,能如实供述,能配合他们,将秦守义绳之以法,也算是,弥补了自己的过错,也算是,给了自己,给了家人,给了青溪县的老百姓,一个交代。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洛军写字的“沙沙”声,还有他压抑的哽咽声。阳光正好,透过铁栏杆,照在地上,拉出长长的阴影,斑驳陆离,仿佛在诉说着,这场关于较量与坚守、背叛与救赎的故事,终于,迎来了一个阶段性的结局,而扳倒秦守义的战斗,也即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洛军写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写完了,他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虽然依旧带着几分憔悴和愧疚,但眼底的绝望,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希望和坚定。他拿起自己写的供述,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没有任何撒谎之后,就在供述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他把供述,递给凌辰锋,语气平静地说:“凌县长,我写完了,所有的事情,都写在上面了,没有任何隐瞒,没有任何撒谎,我已经签字画押了,接下来,我会好好配合你们,做好所有的事情,只求你们,能帮我申请从轻处理,能让我,多见见我的老婆和儿子。”
凌辰锋接过供述,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洛军写的,和他刚才供述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遗漏,没有任何撒谎,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好,洛军,谢谢你,你做得很好,只要你一直这样配合我们,我们一定会向上面申请,对你从轻处理,一定会让你,有机会,好好照顾你的老婆和儿子,有机会,弥补你对他们的亏欠。”
他把供述,递给赵刚,语气沉稳地说:“赵刚,你把这份供述,好好收起来,妥善保管,这是重要的证据,不能有任何差错。另外,你立刻安排人,拿着这份供述,还有秦守财的详细住址,前往秦家村,找到秦守财,找到那笔赃款,找到那些贵重物品,一定要尽快,不要让秦守财,有机会,转移赃款,销毁证据。”
“好嘞,辰锋,我这就去安排,”赵刚接过供述,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进自己的笔记本里,语气坚定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一定会尽快,找到秦守财,找到那笔赃款,找到那些贵重物品,不会让秦守财,有任何机会,转移赃款,销毁证据,一定会顺利,将秦守义绳之以法!”
说着,赵刚站起身,对着凌辰锋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洛军,语气缓和了几分:“洛局,你好好在这里坐着,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会尽快,帮你申请从轻处理,会尽快,让你见到你的老婆和儿子。”
洛军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谢谢,谢谢赵副局长,谢谢凌县长,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你们,我会耐心等待,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帮我,一定会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赵刚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审讯室,去安排人手,前往秦家村,寻找秦守财和赃款。审讯室里,只剩下凌辰锋和洛军两个人,阳光透过铁栏杆,照在他们身上,显得格外温暖。
凌辰锋靠在椅子上,拿起手机,看到罗铁发来的消息,罗铁说,他已经安排好人,前往秦家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秦守财,找到那笔赃款,找到那些贵重物品,让凌辰锋,不用太担心,安心在审讯室,做好后续的工作。
看到消息,凌辰锋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给罗铁回了一条消息,让他,务必安排好人手,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打草惊蛇,一定要顺利,找到秦守财和赃款,拿到秦守义的铁证,尽快,将秦守义绳之以法,还青溪县老百姓,一个公道。
发完消息,他放下手机,看向洛军,语气缓和了几分:“洛军,你也别太着急,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找到秦守财,找到那笔赃款,找到那些贵重物品,就能顺利,将秦守义绳之以法,到时候,你也能,早点见到你的老婆和儿子,早点,弥补你对他们的亏欠。”
洛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我相信你们,凌县长,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做到,一定会将秦守义绳之以法,一定会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一定会让我的老婆和儿子,能抬起头做人,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凌辰锋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心里充满了期待,他期待着,能尽快,将秦守义绳之以法,期待着,能尽快,还青溪县老百姓,一个公道,期待着,能尽快,回家,看看自己的家人,弥补这些年,对他们的亏欠。而这场,关于匡扶正义、为民做主的战斗,也即将,迎来一个新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