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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2章 浴室磨砂玻璃形同摆设

    顾昀辞冲着她扬了扬手里的修复邀请函。

    孟疏棠一把夺过,弯身坐进了车里。

    顾昀辞笑着上车,系好安全带,看着后视镜中的她,“这才是我认识的,负责任的孟老师。”

    孟疏棠眼睛瞥向窗外,没有搭理他。

    三个小时后,车子驶入茶山腹地。

    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突然乌云密布,大风卷地,下起了倾盆大雨。

    大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喇叭声此起彼伏,人心也越等越沉。

    孟疏棠看着外面的雨,却一丝都不烦躁。

    这场景让她想起了四年前去机场接顾昀辞,回来的路上,雨也是这么大。

    暖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她搂着他,给他说着分别几日的思念。

    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情欲,“顾太太,我要吻你了。”

    话音落,他的吻落下来。

    吻不是粗暴的掠夺,而是由浅入深,带着温情的诱引和研磨。

    她紧闭的樱唇慢慢被入侵,气息渐沉。

    顾昀辞起身之时,顺手放下挡板,将她按在真皮座椅上。

    许是几日没见,他动作有些急躁又没分寸,弄伤了她。

    她双手紧紧攥紧他衣襟,窝在他怀里掉眼泪,要是以往,他都会哄她很久。

    但那天,他推开她,将一份离婚协议放到她膝头……

    “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前面有家民宿,一会儿我们从旁边的小路下?”

    男人转头,问询到。

    孟疏棠没看他,“好。”

    天黑透时,他们终于下了大路,找到唯一还营业的民宿。

    大姐很热情,只是在听到他们的需求时,“不好意思,我们只剩最后一间房了。”

    孟疏棠转眸看顾昀辞,“要不我们再找找。”

    门口响起汽笛声,有其他人开车过来。

    大姐瞅了一眼外面,“我建议你们住下,山上这雨来得急,去得慢。

    周边几家都住满了,我们是条件好,价格贵才剩了一间。

    你们再犹豫,这间也没了。”

    门被推动,有人进来,一阵凉风伴随着雨水冲进来。

    大姐眼瞅着有人进来,看着孟疏棠,“姑娘,不用脸皮薄,我们虽然是情侣民宿,但信息不会外漏。”

    孟疏棠还在迟疑。

    顾昀辞当机立断,掏出2000现金,“我们住。”

    大姐笑着接过钱,数了起来,“好,包括押金300,走的时候多退少补。

    你们先入住吧,一会儿服务员会把票据送到客房。”

    他们拿着行李坐电梯的时候,一对小夫妻走到前台,“请问还有房间吗?”

    大姐很爽快,“没了,这附近几家都住满了,你们上高速往前再找找!”

    小夫妻,“真倒霉……”

    电梯合上,顾昀辞和孟疏棠到了二楼房间。

    房间整体是原木色的,陶土灯洒下橘黄光晕,棉麻软榻与蒲团错落摆放,空气中飘着雪松与旧书的淡香。

    屋外大雨滂沱、天地混沌;窗户紧闭,屋内安稳得像与世隔绝。

    只有檐角一串细碎的风铃偶尔轻响,打破满室宁谧的禅意。

    孟疏棠看到风铃,愣了愣。

    她想起来了儿时两个小玩伴儿。

    粉色铃铛和星星发卡。

    小铃铛她小时候时常将它挂在书包上,走路叮铃响。

    只可惜,十岁生日那天,白怜月将铃铛踩坏,事后,她诚恳地向她道歉,说她不是故意的。

    而星星发卡,成为她未来数年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小快乐。

    后来搬离老宅时不慎遗失,从此下落不明。

    顾昀辞见她愣在那儿,“怎么了?”

    孟疏棠微摇头,“没事。”

    房间内只有一张双人床,孟疏棠看着,脸色有些不自然。

    顾昀辞眉头微挑,“你睡床,我睡沙发。”

    说完,他很自觉地将她的行李放到旁边的椅子上,而他自己的,则丢在沙发尾端。

    房间内气氛莫名紧绷。

    孟疏棠记得四年前离婚之前有次在文旅小镇,他们也曾同处一室。

    那个时候,纵然尴尬,中间隔着一层未断的情分。

    不似现在,僵得让人窒息。

    看着顾昀辞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充电,她拿了浴巾进浴室。

    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顾昀辞充上电闲得没事干,看见浴室门旁边柜子上的吊兰干枯,便接了水浇花。

    不小心碰到花盆架,眼看着花盆垂落,为接住花盆,他踉跄后退。

    起身时不经意往浴室方向瞥了一眼,一瞬间,愣在那儿。

    玻璃门从外面看虽然是磨砂的,但情侣民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水汽氤氲中,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看到清水顺着孟疏棠莹白肩头和纤细腰肢滑落。

    一眼过去,真是仙姿绰约,风情万年。

    男人瞳孔骤然紧缩,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人也僵在那儿。

    他几乎条件反射地转身,耳尖泛红,脚步都慌了。

    将吊兰仓皇放到花架上,心跳快得彻底失控。

    孟疏棠洗得也很快,将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便从浴室出来。

    暖黄灯光下,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尾滴着水,一双腿又细又白,脚踝纤细莹白拿人的紧。

    顾昀辞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幕。

    很久之前,他就悄悄迷恋过无数次,那个时候,他总是装作不在意,却总是在心里藏很久。

    此刻再看见,他呼吸一窒,视线几乎挪不开。

    孟疏棠低头擦完头发,便坐到床上,看手机。

    顾昀辞起身,“你不用洗手间了吧?”

    孟疏棠没抬头,轻轻嗯了一声。

    男人进了浴室,好久没听到水流声,孟疏棠狐疑,他洁癖严重,以前每天都要冲澡的。

    抬头看到他在剃胡须,磨砂玻璃好似不存在一般,她能清晰看到男人仰头时冷硬的侧脸线条和微微蠕动的喉结。

    怪不得他不洗澡。

    孟疏棠大脑“轰”的一声,瓜子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尴尬、羞赧……诸多情绪萦绕,她有些坐不住,气得起身。

    她不是气顾昀辞,就是气自己在浴室磨磨蹭蹭。

    就在她烦躁地来回走的时候,哗啦一声,玻璃门开了,男人从里面出来。

    四目相对,进门时还紧绷得不行的气氛,似乎多了一层旖旎。

    孟疏棠转身,地板湿滑,她没站稳,身体失去平衡。

    在她还来不及尖叫的时候,顾昀辞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两个人跌倒在旁边的床上,孟疏棠被压在身下。

    男人重重压下来,他的唇堪堪撞上她的,孟疏棠清晰感觉到大腿处被滚烫的东,西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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